第55章 嫂子被赶出家门,想来我家当保姆?
“叮——”
货梯那沉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还没等人影显现,一股难以名状的酸腐味便先一步钻了出来。那是混合了廉价旅馆的霉味、好几天没洗澡的汗味,以及某种穷途末路之人特有的颓败气息。
许辞下意识地抬手掩住口鼻,眉头微蹙。
紧接著,一个踉蹌的身影从电梯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许辞!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林小雅蓬头垢面,身上那件曾经用来装点门面的名牌连衣裙此刻皱得像块抹布,裙摆处还沾著不知名的污渍。她脚上的高跟鞋跑丟了一只,另一只鞋跟也断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活像个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乞丐。
刚一见到许辞,她就像是见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噗通”一声,毫无尊严地跪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这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那个清纯校花、豪门少奶奶的影子?
许辞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伸过来想要抓裤脚的脏手,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哟,这不是我那个心高气傲的嫂子吗?”
他双手插兜,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怎么?赵大少没带你去环游世界?还是许让那个接盘侠没伺候好你?”
听到这几个名字,林小雅的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眼泪瞬间把脸上的灰尘衝出了两道沟壑。
“別提了……別提他们了!”
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声音嘶哑,“赵泰那个畜生,他骗了我!他根本没钱,拿到我的首饰就跑了!还有许让……他疯了,他拿著刀满世界追杀我,说要弄死我!许辞,我现在真的无处可去了,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连饭都吃不上了……”
她抬起头,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许辞,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往日的温情。
“许辞,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以前最心疼我了。你看在我肚子里孩子还没了的份上,给我一条活路吧!”
许辞嗤笑一声:“活路?警局大门朝南开,你去自首,那里不仅管饭,还管住,绝对安全。”
“不!我不去坐牢!”
林小雅疯狂摇头,眼神闪烁,显然是早有预谋。她膝行两步,仰视著许辞,拋出了那个让许辞觉得匪夷所思的提议:
“许辞,我听说了,沈清婉怀孕了对不对?她是第一胎,肯定没经验,而且她脾气那么差,外人肯定伺候不好。”
她咽了口唾沫,急切地推销著自己:
“我有经验啊!我刚怀过,我知道孕妇需要什么!你让我留下吧,我给沈总当保姆,我伺候她月子!我不求工资,只要给我一口饭吃,给我个睡觉的地方就行!我一定把沈总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许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这个女人。
让一个前几天还处心积虑想要栽赃陷害、甚至不惜拿自己孩子当筹码的女人,来照顾自己怀著三胞胎的老婆?
这是什么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脑迴路?
“林小雅。”
许辞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寒的弧度,“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里有坑?还是你觉得,沈家的门槛低到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
“引狼入室这种蠢事,你觉得我会做?”
他指了指林小雅的胸口:“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別说照顾孕妇,就是让你去餵猪,我都怕你把猪毒死。”
“不!我改了!我真的改了!”
林小雅慌了,她没想到许辞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她以为只要自己放低姿態,只要自己不要钱,许辞就会念旧情。毕竟,在这个城市,她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许辞,你就当是可怜可怜一条狗……”
“你也配?”
一道冰冷刺骨的女声,突然从许辞身后传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悦耳,却让林小雅浑身一僵,如同坠入冰窟。
沈清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休息室门口。
她穿著宽鬆的孕妇裙,外面披著一件质感极佳的羊绒开衫,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虽然未施粉黛,但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尊贵与从容,瞬间將地上的林小雅秒成了渣。
许辞站起身,自然地走到沈清婉身边,扶住她的腰:“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里面歇著吗?”
“听到有苍蝇在叫,出来拍一下。”
沈清婉淡淡地回了一句,隨后目光下移,落在林小雅身上。那种眼神,高高在上,带著一种看螻蚁般的轻蔑。
“你说,你要给我当保姆?”
林小雅看著眼前这个光彩照人的女人,强烈的自卑感让她连头都不敢抬,只能囁嚅著:“是……沈总,我会很听话的……”
“听话?”
沈清婉冷笑一声,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了指周围那一圈闻讯赶来的安保人员。
“你知道沈家的保姆是什么標准吗?”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负责我饮食的营养师,是哥伦比亚大学营养学硕士,年薪八十万;负责我起居的生活助理,要有五年以上的高端管家经验,年薪一百二十万。就连我家负责遛狗的阿姨,都要有宠物护理师资格证。”
沈清婉往前走了一步,逼人的气场压得林小雅几乎趴在地上。
“你有什么?除了会撒谎、会骗人、会勾引男人,你还会什么?”
“让我吃你做的饭?我怕脏了我的嘴。让我用你伺候?我怕染上你的晦气。”
“別说是当保姆,就算是在沈家当个擦鞋的,你都没那个资格。因为——”
沈清婉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你太脏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插进了林小雅的心窝,將她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搅得粉碎。
脏。
她竟然被嫌弃脏。
林小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在沈清婉那绝对的实力和財力面前,她的一切算计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福伯。”
沈清婉懒得再跟她废话,转头看向一旁的管家,厌恶地挥了挥手:
“把人扔出去。以后这种垃圾如果再出现在公司五百米范围內,那就是你们安保部的失职。”
“是!大小姐!”
福伯早就等不及了,一挥手,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立刻衝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林小雅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不!別碰我!许辞!许辞你不能这么对我!”
林小雅绝望地尖叫著,双脚在地上乱蹬,鞋子彻底掉了,指甲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许辞站在沈清婉身边,单手插兜,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被拖走的只是一袋发臭的厨余垃圾。
“许辞!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林小雅的咒骂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电梯口。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那股淡淡的酸腐味,提醒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后悔?”
许辞轻嗤一声,转过身,看著身边霸气护夫的老婆,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作了温柔。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上辈子居然为了那种货色,错过了这么好的老婆。”
沈清婉白了他一眼,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油嘴滑舌。”
她拉了拉身上的披肩,转身往办公室走去,“行了,垃圾清理完了,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进来,帮我看看这几个阿姨的简歷。”
“遵命。”
许辞快步跟上,看著沈清婉的背影,心中一片澄明。
林小雅的下场,不过是她自己贪慕虚荣、心术不正的必然结果。而他,绝不会在那堆烂泥里多看一眼。
他的目光,只会停留在眼前这个值得他用一生去守护的女人身上。
“老婆,你刚才说保姆年薪百万?那我这贴身男保姆,是不是得涨涨工资了?”
“看你表现。”
“得嘞!今晚我就好好表现,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