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侯府变化
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27章 侯府变化
永安侯府,內宅花厅。
华灯初上,精致的紫檀木圆桌上,却摆著一桌与这富贵环境略显格格不入的饭菜。
虽也烹製得色香俱全,鸡鸭鱼肉齐全,但明显少了往日那些灵气氤氳。
秦雪华、张婉寧、张清月母女三人围坐桌旁谈笑风生,话题自然围绕著她们最疼爱,如今又“肩负重任”的张恆。
“恆儿真是辛苦了。”
秦雪华夹了一筷子菜,脸上带著心疼和骄傲:
“为了接手家里的生意,昨儿个在鼎盛坊忙到后半夜都没回来。
今儿一早又去了,说是要解决什么阵法问题。
这孩子,就是太要强,太有责任心。”
张婉寧立刻附和,语气夸张:
“就是,小恆可比某个只知道吃里扒外,算计自家人的废物强太多了。
他一心为了侯府,为了咱们这个家,这才是真正的家族顶樑柱。”
张清月虽未跟著夸讚,但也微微点头,觉得弟弟肯用心做事总是好的。
三人言谈间,自然又不免將张宇拿出来对比贬损一番,仿佛这样更能凸显张恆的“优秀”。
当她们的目光真正落到桌上的菜餚时,谈笑声渐渐停了。
张婉寧最先蹙起眉头。
“怎么回事?”
她“啪”地一声放下筷子,声音带著不悦:
“王管事,今天这饭菜是谁安排的?
往日不都是『雪玉参燉灵鹤』、『清蒸龙鳞鱼』、『爆炒火犀肉』这些蕴含灵气的妖兽灵材吗?
再不济也该有些灵果、灵米吧?
今日这些是什么?
都是些普通肉食?
当我们是那些破落户吗?”
她习惯了每日食用这些对武者和法修大有裨益,价格昂贵的灵食。
今日骤然换成普通菜餚,只觉得味同嚼蜡,更是觉得失了身份。
张清月也微微蹙眉。
她虽不像张婉寧那么挑剔口腹之慾,但也察觉了异常,清冷的声音响起:
“还有,我平日练习书法所用的『青云墨』,似乎也两日未曾补充了。
那墨汁以青灵石粉混合几种灵草汁液调製,书写时有静心凝神、辅助感悟之效,不可或缺。
下人做事怎如此疏忽?”
张婉寧被姐姐一提醒,也立刻想起:
“对了,我作画用的『冰蚕灵绢』和特製画布也快用完了。
那可是用百年冰蚕丝混合雪蛛丝织就,最能承载灵力、显现画灵神韵。
怎么也没及时送来?”
母女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侍立在一旁、额头冒汗的侯府內院大管事王嬤嬤。
这当然也是张宇提前算计好的,侯府各种奢侈供应,都只存放三天用量,和姜萝涵的情况一样。
王嬤嬤心里叫苦不迭,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躬身道:
“夫人,二位小姐息怒。
並非老奴疏忽,实在是……实在是府里帐上,暂时没有余钱採买这些了。”
“没有余钱?”
秦雪华愣了一下,觉得有些荒谬,
“侯府怎么会没有余钱?
前几日不是刚从各铺子支取了银两吗?”
王嬤嬤苦著脸解释:
“夫人,前几日支取的现银,大部分都用於……用于归还王家的那部分欠债,以及填补之前的一些开销了。
剩下的……五少爷昨日派人回来,说鼎盛坊急需用钱修復什么要紧的阵法,將各铺子这个月的流水和库房里能动的现银,都……都暂时调走了。
所以……所以採买灵食、灵墨、画材的这些用度,就……就暂时缓一缓。”
“什么?”
张婉寧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
“小恆把各铺子的钱都调走了?
那我们的用度怎么办?
难道让我们也跟著吃糠咽菜,用那些破烂玩意吗?”
她完全无法接受。
在她看来,侯府的银子就该优先保障她们母女奢华精致的生活,张恆接管生意是为了赚更多钱来供养她们,而不是反过来抽取她们的花用去填生意的窟窿。
张清月倒不贪图享受,但修炼资源和一些必要的雅好(如青云墨)是她日常所需。
突然断供,確实影响不小。
她没想到鼎盛坊的问题已经严重到需要抽调各铺流动资金的地步。
秦雪华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她虽然心疼儿子,支持儿子做事,但让她骤然降低生活標准,也觉得浑身不自在,面子上也过不去。
尤其是想到这一切的“拮据”,源头似乎还是那笔因张宇而起的巨债,以及张恆接手后出现的“问题”,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这个恆儿,做事也太欠考虑了。”
秦雪华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就算要用钱,也该先跟家里说一声,预留出必要的开销才是。
怎能一声不响就把钱都调走,让我们在这里……”
她话说一半,忽然想起之前张宇掌管时,虽然她们百般挑剔,但似乎从未为这些日常用度和修炼资源发过愁。
无论是灵食、灵墨、画材,还是她们各自修炼所需的丹药、器物,总是按时按量、品质上佳地供应著,从未短缺。
那时候她们只觉得是侯府底子厚,张宇不过是按例办事,甚至还在心里鄙夷他只会用这些小恩小惠討好。
现在张宇一倒,张恆一接手。
她们才赫然发现,原来维持她们这种“体面”和“修炼”的奢侈消耗,是需要持续、稳定且巨量的银钱支持的。
而张宇,竟然不声不响地扛了三年,从未让她们为钱发过愁。
一种微妙的、不舒服的感觉在秦雪华心中蔓延。
但她立刻將之归咎於张恆“年轻”、“考虑不周”,以及张宇“留下的烂摊子”和“挥霍无度导致府库空虚”。
“母亲,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婉寧气鼓鼓地道,“等小恆回来,得好好说说他。让外人知道我们连点像样的吃用都供不起,岂不是笑掉大牙?”
张清月也沉默著,显然对目前的情况不满。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母女三人各怀心思。
之前对张恆的夸讚,此刻都化作了隱隱的抱怨和期待——期待张恆能儘快解决麻烦,让侯府,尤其是她们的生活,恢復往日的“体面”和“便利”。
她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种“体面”和“便利”,是建立在张宇过去三年暗中呕心沥血的维繫和巨大投入之上的。
而当她们亲手推倒了这根支柱,又让一个能力不足的继任者仓促接手时,崩塌,往往是从最细微、却也最切身的地方开始。
侯府的麻烦,显然才刚刚开始。
而內宅的抱怨和裂痕,或许比外界的危机,更早地显露出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