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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87章 青衣入寺

      彭承霄一怔,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来。
    沈陌目光扫过满地尸首,声音低沉如雷滚过山谷:“这些尸体,面呈青紫,皮肤浮黑纹如蛛网——这不是寻常武功所致,极有可能是被海外邪修的武功所杀。你可知道,那些邪修,杀人从不留全尸,更不会放过一丝內力。可这里……”他顿了顿,指尖轻点一具尸体的胸口,“內力未散,心脉未损,连血都未被抽乾——这不像杀戮,倒像……刻意只为杀人而杀人。”
    彭承霄心头一震,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方才那点热血沸腾的激动,瞬间冷却。
    “他若不是在行侠仗义,”沈陌继续道,语气愈发凝重,“而是在布一场局。若让百姓误以为他是『义士』,让正道误判他是『同道』,那真正的祸乱,才会开始。”
    他望向远方,夜色深处仿佛有某种无形的阴影在蠕动,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海外邪修,向来不讲规矩,不守道义。他们若真想插手中原,绝不会以『屠匪』这般温和手段开场。此番出手,必有所图。若放任他继续偽装行善,混淆视听,武林盟將陷入信任崩塌之局,正道自乱阵脚,那海外邪修便可趁虚而入。”
    彭承霄终於明白了。他眼中那点不解与热血,此刻尽数化为凛然与敬畏。
    他猛地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属下明白了!队长放心,我即刻回客栈,带青锋队启程,绝不延误!”
    沈陌微微頷首,未再多言。
    他转身,身形如一道青烟,倏然没入夜色之中。
    夜色如墨,山风如刃,沈陌伏於古松枝椏之间,呼吸几近於无,仿佛与整片山林融为一体。
    他目光如鹰隼,紧紧锁定前方那道飘忽不定的青色身影——那青年,身形瘦削却步伐如风,每一步踏出,竟似踩在虚空之上,无声无息,却又快得惊人。
    自断魂坡一別,沈陌便循著那股若有若无的阴邪气息一路追踪。
    那气息极淡,若非他五感通玄,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可越是追踪,他心中越是惊讶——那青年看似閒庭信步,实则周身气机如蛛网密布,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激起涟漪般的警觉。
    更诡异的是,他偶尔会毫无徵兆地驻足,头也不回,却似能感知身后百步之內的气息流动。有三次,沈陌几乎暴露。
    第一次,是在穿过一片乱石岗时。
    青年忽然停步,右手微抬,似在捕捉风中一缕异样的波动。
    沈陌当时正借一块断碑掩身,心头猛地一紧,立刻运转“龟息大法”,连血液流动都似被冻结。
    那一刻,他仿佛化作一块顽石,连魂魄都沉入地底。
    青年静立三息,终是转身离去,但沈陌额角已沁出冷汗——那不是错觉,而是对方好像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第二次,是在密林深处。
    沈陌为缩短距离,冒险从树冠层疾行。
    谁知那青年竟突然跃上一棵百年古木,立於最高枝头,仰望星空,似在观星辨位。
    月光洒落,映出他半边侧脸——眉目清冷,唇角微扬,竟带著一丝近乎妖异的从容。
    沈陌刚欲后撤,脚下枯枝却“咔”地一声轻响。
    剎那间,青年眸光如电,猛地扫向沈陌藏身之处!
    沈陌心头狂跳,再次藉助天魔之气运转“龟息大法”,全身真气瞬间內敛,连心跳都强行压制至近乎停滯。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缕夜雾,融入树影之中。
    青年凝视良久,眼中闪过一丝疑色,最终却只是淡淡道:“错觉么……”转身跃下,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林间。
    沈陌伏在树杈上,內心惊骇。这青年的实力,虽然跟自己还是有一定差距,但是远超他预估。
    第三次最险——青年夜宿破庙,沈陌潜伏於樑上。不料一只野猫窜入,惊动尘灰。
    青年猛然睁眼,双眸如古井映月,寒光四射。
    他未起身,只袖中一缕指风悄然掠出,直袭樑上死角。
    沈陌早有预感,身形如烟后撤,贴墙而落,指风擦耳而过,竟將身后木柱无声洞穿,留下一个幽深小孔,边缘泛著淡淡黑气。
    那野猫受惊过度,猛地弓背炸毛,发出一声悽厉尖啸:“喵——嗷!”
    叫声刺耳如裂帛,瞬间撕破庙中死寂。青年目光一凝,终於转头望向那猫。
    野猫呜咽著窜出庙门,消失在夜色深处。青年才缓缓鬆了一口气。
    ......
    接下来三日,沈陌亲眼所见:
    ——那青年於荒村夜宿,恰逢山贼劫掠。他未现身,只於暗处掷出三枚石子,精准击碎贼首咽喉,余眾惊溃,村民得救,却不知恩人何在。
    ——途经官道,见一恶吏强抢民女。青年袖手旁观至最后一刻,待恶吏欲行不轨,方现身一掌震碎其心脉,却对那女子温言安抚,留下银两悄然离去。
    ......
    桩桩件件,皆似古之游侠,行义不留名。
    沈陌心中疑云愈重,几乎动摇初衷。“海外邪修竟行如此正义之事?莫非……我错认了人?”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否那青年並非邪修?
    矛盾如藤蔓缠心,越收越紧。
    直至第七日黄昏,沈陌尾隨青年翻过嵩山余脉,眼前豁然开朗——巍峨山门矗立云雾之间,匾额上“少林寺”三字金光熠熠,梵钟悠远,松涛如诵。
    那青年竟在山门前驻足,仰望寺门良久,神情复杂难辨。
    门前古柏参天,松针簌簌,仿佛千百年来无数高僧的低语仍在风中迴荡。
    梵钟一声,悠远绵长,震得人心神俱静,尘念顿消。
    沈陌伏於半山腰的一株古松之后,目光紧紧锁住那道青衣身影——那青年竟未迟疑,径直迈步踏入山门,身影很快被厚重的朱红寺门吞没,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再无痕跡。
    山风拂过,松针簌簌,沈陌却如石雕般静立不动。他望著那高悬於门楣之上的“少林寺”三字,金漆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恍若佛眼垂视人间。就在这一瞬,沈家庄那日与沈涛的对话,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你外公还健在……他离开沈家庄后,去了少林寺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