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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19章 秦砖汉瓦(四) 太子,你将满朝文武置……

      刘邦一直沉默地听?着, 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直到众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都用期盼的眼神?望着他时,他才缓缓坐直了身子, 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激动或悲愤的脸。
    “都说完了?”刘邦的声音不高, 却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哼了一声, 指着众人道:“你们啊, 一个个的, 就知道在朕这里哭嚎!太子说得不对吗?”
    一句话, 让所有功臣都愣住了。
    刘邦继续道:“天?下是打下来了, 不错!你们有功, 朕亏待你们了吗?封侯的封侯,赐爵的赐爵,田宅、金银,朕吝啬过吗?酬功, 朕已经酬了!”
    他的语气加重:“可治理天?下,光靠咱们这些老家伙,光靠你们那些躺在功劳簿上、斗鸡走狗的儿子们, 够吗?啊?!”
    “你们自?己摸摸良心,除了带兵打仗, 治理一方、断案理财、兴修水利,你们谁敢拍着胸脯说比那些文士吏员更强?关东那么大?, 六国遗民那么多, 不用他们的人,不给他们出路,难道等着他们再?次造反吗?!”
    刘邦站起身,气势迫人, 他怎么可能容忍被打上门来:“太子搞这个考举,分科取士,朕看?就很好?!至少能选出些真能干事的!总比你们互相举荐些不着调的亲戚子侄强!”
    他走到樊哙面前,瞪着他:“你不服?你觉得你的功劳够吃几辈子?那你儿子要是连跟别人同场考试都不敢,活该他被刷下来!那说明他就是个废物!废物占着高位,才是亡国之兆!”
    他又看?向其他面露惶恐的功臣:“太子有句话说得对,有本事,就让你们的儿子去考!考上了,那是真光宗耀祖,朕脸上也有光!考不上,就老老实实回家读书习武,别整天?想着靠老子的功劳混吃等死!”
    “还说什么朝堂尽是他姓之人?这天?下是刘家的!只要皇帝姓刘,这天?下就乱不了!太子这是在给刘家天?下找能干活的人!是在稳固咱刘家的江山!你们这帮蠢货,只盯着自?己碗里那点食儿!”
    刘邦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将功臣们的诉求驳得体?无完肤,并且明确表达了对太子刘昭的支持。
    他对《求贤令》的具体?细节不知,也对刘昭的独断有微词,但在大?方向上,他认同并且支持这种打破功臣垄断,广纳贤才以?巩固统治的策略。
    功臣们彻底哑火了。
    皇帝的态度比太子更坚决,甚至将他们维护自?身利益的举动,上升到了危害刘家江山的高度。
    再?争辩下去,恐怕就不是诉苦,而?是触怒龙颜了。
    看?着蔫头耷脑的众人,刘邦语气稍缓,但也带着警告:“此?事,到此?为止!诏令已下,覆水难收。都给朕回去,好?好?管教子弟!谁要是再?敢阳奉阴违,或者暗中使绊子,阻挠考举……”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冰冷的杀意让所有功臣都打了个寒颤。
    他们大?哥变了——
    “臣等……遵旨。”众人呐呐而?退,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失魂落魄。
    消息很快传回东宫。
    许负和刘沅都松了口?气。
    刘昭闻言,只是淡然一笑,对两位女官说道:“看?,孤说过,父皇是默许的。”
    她的父皇,那位看?似粗豪实则心思深沉的高皇帝,比任何人都明白,如何才能让这艘新造的大?汉巨舰,行稳致远。
    旧勋的抱怨,在帝国的长远利益面前,显得无足轻重。
    但刘邦可没有她想得那么平和,这么大?的事,他事先一点也不知情,太子是真当他不存在了?
    他看?了太子的求贤令,他怒斥,“去东宫,让太子过来!”
    侍者赶到东宫传召时,刘昭正与许负、刘沅商议考举细则。
    听?闻皇帝盛怒传召,许负与刘沅面上皆是一紧,刘昭却只是平静地放下手中朱笔,整理了一下衣冠。
    “殿下,”许负低声道,“陛下震怒,恐是因事先未得禀报……”
    刘昭抬手止住她的话头,眼神?清亮,“无妨,意料之中。你们继续,我们要先选出能出考题的。”
    她步履从容地随着侍者前往温室殿,她了解刘邦,雷霆之怒也是装给外人看?的,毕竟她确实私下诏令,连萧何都不知道,可以?说很独断专行了。
    踏入温室殿,气氛与方才功臣聚集时截然不同。
    殿内侍从皆屏息垂首,空气中弥漫着威压。刘邦背对着殿门,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宫苑的景色,并没有以?往的好?说话,他冷下脸,气场还是很吓人的。
    但刘昭可不怕,她怕就不会这么干了,她拱手一礼,“儿臣参见父皇。”
    刘邦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沉默在殿内蔓延,仿佛无形的巨石压在心头。
    良久,他才缓缓转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刺向刘昭。
    “好?,好?一个太子!”刘邦字字砸落,“颁行《求贤令》,搅动天?下风云!如此?大?事,一声不吭,你将朕置于何地?将丞相、三公、满朝文武置于何地?!”
    他踱步上前,看?着仍站着揖礼的女儿,“朕方才替你挡了那帮老杀才,是因为你说的有几分歪理!但这不代表朕认可你如此?行事!先斩后奏,独断专行,太子,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最?后一句,已是厉声喝问,寻常人在这等威势下,早已股栗不止。
    刘昭却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刘邦的审视。她没有辩解,没有请罪,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反问:
    “父皇息怒。儿臣敢问父皇,若此?事先行上奏,交由朝议,结果当如何?”
    刘邦眼神?微动,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刘昭自?顾自?说了下去,声音清晰,“结果,必然是丞相、御史大?夫率先反对,言此?举搅乱朝纲。勋贵列侯群起而?攻之,言儿臣动摇国本,寒了功臣之心。三公九卿,各有盘算,或为自?身学派张目,或为姻亲故旧请托。”
    “一番争吵博弈之后,这份《求贤令》即便?能通过,也必是面目全?非,处处妥协,为各方势力留下无数后门。”
    “最?终,所谓的求贤,不过是将现有的权力分配,披上一层公正的外衣,换汤不换药。”
    她顿了顿,语气决绝:“若真如此?,儿臣宁可不行此?事!既行,便?需雷霆万钧,便?需不容置疑!儿臣要的,不是一份各方妥协的遮羞布,而?是一把能真正劈开秦的沉疴积弊,为新生的汉帝国注入新血的利剑!”
    “所以?,你便?选择了先造成既成事实,逼朕,也逼满朝文武就范?”
    刘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压迫感丝毫未减,“你可知,此?乃僭越!乃大?不敬!与满朝文武为敌,你太子之位不想要了吗?”
    她还真不怕,她是太子,满朝文武可废不了她,而?且一些人利益损失,必有另外的人得到利益。
    能量是守衡的,权力与利益也是。
    她想过许多太子的结局,但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太子自?己问题,过于注重名?声,那必然与臣子妥协,为了自?己人,与皇帝站在了对立面。
    况且刘邦根本没有其他选择,他又老了,伤病缠身,而?她羽翼渐丰。
    不存在太子之位动摇的问题。
    这个时候不趁着她父能兜底的时候搞事,难道要等她自?己上位,被各方利益牵扯的时候搞事吗?
    这个时候出事也有她父顶着呢,她坑爹是专业的。
    “儿臣知罪。”刘昭低下头,老老实实认错,但她没错,她理直气壮!
    “儿臣愿领受任何惩处。但儿臣不悔!为君者,当有时不我待之紧迫,当有乾纲独断之魄力!父皇当年入关中,约法三章,收拢秦民之心,可曾事事与诸将商议?可曾因项羽势大?而?畏首畏尾?”
    她再?次抬头,目光灼灼,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如今之大?汉,内有关东六国遗民之心未附,外有匈奴环伺,朝中功臣坐大?,学派纷争。若不打破桎梏,广纳天?下贤才以?固根基,难道要等到祸起萧墙,或是强敌叩关之时,再?来悔不当初吗?!”
    “儿臣此?举,或许狂悖,或许僭越。但儿臣之心,天?地可鉴!一切所为,只为强盛大?汉,只为父皇打下的这片江山,能够国祚绵长!若父皇认为儿臣有错,儿臣甘愿受罚,但求父皇莫要因儿臣行事急切,而?否定了这《求贤令》本身!”
    说完,她打起了感情牌,行了大?礼,深深叩首,不再?言语。
    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刘邦看?着伏在地上的女儿,未来大?汉的继承人。她的胆大?妄为让他恼怒,惊异,但也有欣赏。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又何尝不是如此??行事不拘一格,甚至有些无赖,但只要认准目标,便?一往无前。
    良久,刘邦长长吐出一口?气,那紧绷的,令人窒息的气势缓缓收敛。
    他转过身,声音都带着疲惫,他其实就想好?好?稳住,再?收诸侯王之地,其他的,根本不想管。
    没那个心力,但太子是个坑爹的。
    “起来吧。”
    刘昭依言起身,笑嘻嘻凑过去,拉他袖子,“父皇不生气了?”
    “哼!”
    刘邦气得哼了一声,“你这些得到的,最?终考上来的,是什么?是那些六国旧王孙贵族,他们自?然比白身学得多,书籍多,等他们又握住了权力,我们天?下不是白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