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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8章 德州城起事

      朱慈烺目光在“朱帅钦”三字上骤然一凝,心头霎时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朱帅钦,並非旁人,正是太祖第十六子庆王朱栴的后裔……他竟在德州举旗了!
    皇室宗亲中竟还有如此血性之人?
    原来,德州原明朝官员御史卢世榷、赵继鼎等官员,
    见民心思明,便共谋起事,拥戴“济王”朱帅钦为旗帜。
    四月二十八日,恰逢药王庙庙会,
    卢世榷等人於庙外搭起高台,广邀名伶登台献艺,果然吸引大批大顺士兵出城观戏。
    待大顺官兵多数离城,义军突然关闭城门,
    將正於城中饮酒作乐的偽官吴徵文、阎杰等人一举擒获,当即处斩。
    至此,初立不过旬月的大顺德州政权顷刻覆灭。
    在驱逐了大顺德州政权之后,德州紧接著陷入了建虏的威胁之中。
    “韩大伴,取舆图过来!快!”
    朱慈烺声音低沉,隱带急迫。
    一幅巨图在御案上“哗啦”一声铺开,朱慈烺目光钉在“德州”二字上。
    但见漕河如银蛇蜿蜒,贯穿南北——这里正是扼守南北的咽喉要地。
    若失德州,建虏铁蹄將踏碎山东,截断漕运,江南亦危如累卵。
    现实的困境瞬间涌上心头:
    新军未成,火器未足……
    可德州城头那面在奏疏中“断裂翻飞”的“明”字大旗,却灼烫在他的脑海里。
    百姓在漕河畔泣血,而德州,正是撬动山东存亡的支点。
    “不能等!”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滋长。
    他猛地直起身,一掌重重拍在舆图上,震得烛火闪烁。
    『明』字旗不能倒!
    德州,必復!
    山东,必夺!
    ......
    翌日,武英殿,早朝。
    晨光斜穿鴟吻,三声清越的玉磬声响彻殿宇。
    朱慈烺端坐御座,殿下文东武西,百官肃立。
    “百官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鸿臚寺赞礼官的唱喏在殿內迴荡。
    “臣,有本!”
    监察御史沈宸荃、黄澍几乎同时踏出班列。
    “臣冒死叩諫!”
    沈宸荃率先开口,瞬间打破寂静,
    “陛下宵衣旰食,以安社稷,然军械採买干係祖宗法度。”
    “今私购番邦火器,置我大明百万匠户於何地?”
    “军器局十万匠籍,又將何以营生?望陛下收回成命。”
    沈宸荃一开口,便直切要害,言辞犀利。
    矛头径直指向朱慈烺私下购买佛郎机火炮,且未与內阁商议之事。
    朱慈烺听著这冠冕堂皇的道理,心头却是一阵烦躁,又是这套说辞。
    话音刚落,黄澍的怒声已至:
    “臣泣血以諫!”
    他手中的奏板微抖,激昂陈词,
    “昔成祖征安南,神宗援朝鲜,凡军械採办必经五府六科共商。”
    “陛下今日开私购之端,他日朝堂议兵,六部岂不形同虚设?”
    “国法纲纪,荡然无存矣!”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起低低的议论声。
    “臣附议!”
    “臣附议!”
    数名大臣紧隨其后,笏板高举,殿內嗡鸣顿起。
    朱慈烺五指在御座扶手上骤然收拢:
    “现今流寇烽烟未靖,建虏铁骑又已叩关,贼氛日炽,已有燎原之势。”
    “朕购买火器乃权宜救急,只为速强军备,荡平寇虏——”
    “诸卿难道要朕坐视神器蒙尘、江山沦丧?”
    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至於毕方济...此人號称通晓西夷歷算,朕召他前来,並非只为购买火炮。”
    字句骤然冰冷,
    “泰西教士跨海而来,既传历法火器,又授天主福音,”
    “其背后到底暗藏何种心思,朕不得不察。”
    此言一出,殿內气氛骤紧。
    大臣们头颅微侧,眼神紧张地无声交错。
    礼部侍郎钱谦益,笼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捻动,终究抿紧了唇线,脸色略显苍白。
    朱慈烺看著低垂的乌纱帽顶:
    “朕更听闻,朝中竟有大臣,暗奉此夷狄之教。”
    “尔等读圣贤书明春秋义,当知华夷之辨大於天!祖宗法度昭昭。”
    齿缝迸出冰冷的字眼,
    “倘有臣工,假信教之名,行通夷之实——”
    他微微前倾,冕旒珠帘轻晃,
    “莫说紫袍玉带,便是九族宗祠,也抵不过午门外三尺雪刃。”
    此话一出,朝堂的金砖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钱谦益感到后颈一阵冰凉,下意识地將笏板握得更紧。
    就在此时,以『恪守礼法、嫉夷如仇』闻名的大理寺卿黄云师,应声踏前一步:
    “陛下,臣有本奏。”
    他神色肃穆,字字诛心,
    “西夷教士,越渡关津,潜居大明,以左道惑眾。”
    “他们不敬天地,不祀祖先,以夷狄之教乱中华之俗。”
    他看了一眼钱谦益方向,
    “臣查得大明律例,凡化外人犯罪者,並依律擬断。”
    “伏乞皇上即下明旨,容臣等將他们依律处断,以儆效尤!”
    “轰——”
    殿內顿时一片譁然。
    眾人皆知,万历四十四年,南京礼部侍郎沈?上疏痛斥天主教,掀起震动朝野的“南京教案”。
    沈?指控天主教破坏纲常,称其教义“詆毁孔孟”“褻瀆祭祀”,且传教士勾结白莲教意图谋反。
    要求朝廷驱逐教士、禁绝“邪教”,以正华夷之別。
    翰林院奉教官员徐光启立即上疏反驳,力证天主教“补儒易佛”,
    教义与圣贤相通,且西学历法、技艺实能裨益民生国用。
    万历帝採纳沈?之议,下令逮捕南京教士王丰肃、谢务禄(后改名曾德昭)等人,
    拆毁教堂墓地,北京传教士庞迪我、熊三拔等被押解至澳门。
    教案持续三年,直至1621年沈?去职,天主教方恢復活动。
    如今黄云师重提此事,显然有意效仿沈?之举。
    礼部左侍郎钱谦益急趋而出,他身形清癯,一缕长须无风自动:
    “陛下!陛下明鑑!此事务必三思!”
    “圣朝襟怀,当容四夷,但正邪必须分明……”
    他深吸一口气,
    “若一概而论,恐寒天下士子之心,更令西学精粹断绝,於我朝实乃大损。”
    钱谦益言辞恳切,心中似另有所虑。
    其弟子瞿式耜,全家皆为天主教徒,此事若处理不当,势必牵连甚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