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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31章 夜袭成都府5

      陈应宗颤巍巍起身,抹了把额头的虚汗,朝城门洞口方向再次扬起胳膊:
    “开城门——!”
    城头铁门閂刚传来“咔嗒”一声鬆动,一道冷喝再次炸响:
    “慢著!”
    王廷臣如嗅到血腥的猛兽,他猝然转身,
    “咱八大王刀头滚过来的人,最见不得这些肠子打弯的穷酸儒。”
    他踏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城门洞口的光线都遮去大半,
    “史可法就是跪碎膝盖献九锡大礼,也得看咱大王赏不赏脸。”
    宋安眼角突跳,心头猛地一紧,余光瞥见陈应宗的手正剧烈颤抖。
    身后四个伙计正往城门洞挪动的脚步突然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王廷臣带著两名亲兵,一步步逼近,宋安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酒气。
    “劳驾宋掌柜把宝贝原样拉回,待本镇卯时初刻请过八大王的金批箭符——明夜子时再送不迟。”
    宋安脖颈猛地一缩,立即躬身拱手道:
    “总镇思虑周全,在下这就把车马退到三里亭候著。”
    陈应宗发出一声极轻喟嘆,他转身小声对宋安说道:
    “宋三娃,非是四哥不肯周全......眼下只能如此,且挨到明夜罢!”
    ......
    与此同时,城外·寅时二刻
    成都北门外,浓墨般的夜色將一切包裹,连城垣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
    朱慈烺胯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焦灼,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白气。
    他在等待城门开启,每一瞬都显得格外漫长。
    城门楼檐角残留的几点星光闪烁了几下,最终被翻涌的乌云彻底吞没。
    朱慈烺身后,两万步兵整齐地列阵於黑暗之中。
    兵刃的寒光偶尔闪过,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唯有甲冑轻微的摩擦声,似有若无地在夜色中响起,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战意。
    整支军队像一头潜伏的猛兽,只等猎物露出破绽。
    朱慈烺按住腰间剑柄,掌心传来冰冷的触感,眼底映著城头飘摇的火光。
    忽然,草叶上的霜纹颤动。
    一匹乌騅刺破雾障,马蹄裹布,衔枚疾驰。
    夜不收滚鞍下马,带起一阵寒风:
    “稟督师,各营整肃已毕,唯待城门洞开!”
    朱慈烺下頜微点,声音冷如霜刃:
    “传令各营——甲不离身,刃不离手。等!”
    ......
    与此同时,北门城门洞,外侧。
    摇曳的火把將四周城墙染成跳动的暗红,光影在周鼎昌、张武等人的鎧甲上明明灭灭。
    此刻的他们早已换上戎装,眼前是高大的包铁城门。
    他们也在等待,等待著城门洞开的那一刻,空气里瀰漫著无形的紧张。
    张武的脚深深踩进马鐙里,仿佛要藉此稳住有些急促的心跳,铁枪桿被掌心汗湿;
    周鼎昌稳坐马鞍,看似平静,指节紧扣雁翎刀,刀柄的红布在气流中轻颤,如同他紧绷的神经。
    十二名京营士卒背靠石壁,腰间腰刀出鞘三寸。
    士卒身后,两根粗大的硬木死死楔入千斤闸的底槽。
    这门洞內除了包铁城门外,更悬著这道千斤巨闸,一旦落下便会彻底封死通道,此刻正被硬木死死顶住。
    两辆货车横在城门口外两侧。
    周鼎昌脖子一歪,有些不耐烦:
    “龟儿子,门閂锈死了?”
    张武铁枪尖轻轻点地:
    “耗子没出洞,才半炷香,慌个球!”
    周鼎昌咬牙道:
    “再等下去,老子鎧甲里能煮鸡蛋了!”
    ......
    与此同时,北门城门洞,內侧。
    当陈应宗说道非是四哥不肯周全时,王廷臣鼻腔里哼出一声,满是不屑,转身欲走。
    宋安借著整理衣襟的动作,抬眼时神色骤变,再无半分之前的谦恭:
    “陈四哥这般照拂,老弟当感激涕零!”
    王廷臣走在前面,两位亲兵隨后,他肩胛似乎不易察觉地一滯,或许是久经沙场的直觉让他感到了背后的杀机?
    但已经晚了。
    宋安左手挥下的瞬间,杀戮已在无声中绽放。
    四名伙计如同蛰伏的黑豹,几乎在同一刻暴起,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
    左侧伙计王二虎猛地锁住一名士兵的脖子,右手短刃横拉时,刀刃割开皮肉的声音轻微却刺耳,
    右侧另一名伙计的刀锋正同步割开另一人的喉咙。
    两具尸体还没倒地,就被早有准备的膝盖顶住,无声放倒。
    飞溅的血线擦著宋安指缝溅上城墙上,恰被瓮城角楼飘来的三更鼓声吞没。
    王廷臣刚察觉身后异动,宋安的两个南京老兵已贴身而上。
    一人手臂勒颈,另一人匕首自第三根肋骨斜插心窍,动作乾净利落,显然是老手。
    这位总兵官蟒袍下的身躯只抽搐了半下,永远咬住了那句未出口的呵斥。
    一切,仅在瞬息之间!
    宋安指尖一滴血珠坠落在青砖上,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陈应宗被眼前的杀戮骇得魂飞魄散,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他喉间“嗬嗬”作响,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踉蹌著猛退数步,撞在城墙上方才停住:
    “宋、宋三你...你...”
    他哆嗦著去摸腰间雁翎刀,却抓了满手血污,正是王廷臣喷溅的鲜血,此刻正顺著他的甲片缓缓下淌。
    “唰啦!”
    身后十名守城兵腰刀瞬间出鞘!
    刀刃映著摇曳的火把,在宋安脸上投下森然的光影。
    陈应宗的声音破了音,带著哭腔的质问:
    “宋三...你...你疯球了?你这是在害死我全家十二口啊!”
    十名守城兵红著眼,举刀缓缓逼近,杀气瀰漫,目光却在宋安一伙之间移动,等待一个命令。
    两道匕首寒光乍现的瞬间,两个南京老兵眼神决绝,准备再次扑上,左侧王二虎拇指正扣在袖箭机关上。
    杀机一触即发!
    “且慢——!”
    宋安一声断喝,逼近的刀尖突然停住,士兵们下意识地看向陈应宗。
    “陈四哥!”
    宋安跨步上前,一把扯住陈应宗,
    “卫戍司总兵官死在你当值的门楼,你这身铁鳞甲上溅的都是卫戍司的血,你觉得你能脱得了干係吗?”
    恰在此时,远处忽地亮起火把,一小队巡逻兵正朝城门口赶来。
    陈应宗显然是嚇到了,浑身不停地颤抖。
    宋安甩袖指向漆黑的城外:
    “实话告诉你,十万王师此刻就在北门外!破城之时,第一个吊死的必是守门官——”
    他猛地攥住陈应宗的手腕,
    “若开门迎王师,四哥这身蟒袍...说不定能换朱紫!”
    陈应宗目光扫过地上王廷臣尸体,又猛地抬头看向远处巡逻队火光。
    血正流向他靴尖,他哆哆嗦嗦说道:
    “当年在青羊宫...摸著铜羊赌咒的宋三娃子...早他娘的死球了!”
    陈应宗反手揪住宋安的前襟,哭著说道:
    “说好只是趁著宵禁走趟暗鏢...现在倒要老子赔上全家性命!”
    “哗啦——咔嚓!”
    瓮城角楼里传来铁器磕碰声,巡逻队的火把已转过最后一道街口。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