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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32章 夜袭成都府6

      “陈四哥,你是聪明人!”
    宋安按住陈应宗的肩膀摇了摇,似要他清醒一些,
    “利弊得失算得比我精,蟒袍染血是灭族,城门洞开是封侯!”
    他喉间迸出短促的气声,
    “十万王师踏破城门...不过眨眼间。”
    “快!下令开门!”
    话音刚落,远处巡逻队的谈笑声已经飘来,混著甲冑碰撞声,越来越近。
    宋安从怀中掏出“成都卫指挥使司夜巡”铜牌与那封信件,塞进陈应宗掌心,
    他握住那只颤抖的手狠狠下压:
    “快,下令!再犹豫,你我顷刻间便是刀下鬼!”
    巡逻队的脚步声震得青砖发颤,百户的暴喝穿透夜色:
    “城下何人?”
    宋安毫不迟疑,一挥手,四名京营士卒应声扑向巡逻队。
    陈应宗捏著铜牌和信封,喉头滚动,火把光中,巡逻兵头盔上的红缨已清晰可见。
    “开——城——门——!”
    陈应宗双目赤红,终於做出了抉择,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嘶吼,譙楼顶惊起数只老鴰。
    就在那嘶吼声未消散的剎那!
    宋安已如豹子般窜出,皮鞘中短刀錚然出鞘,直扑红缨铁盔的队列。
    城头铁门閂再次发出“咔嗒”的鬆动声,最后一道门閂开启。
    十名守城兵喊著號子抵住包铁门扇,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隨著门轴吱呀转动,两丈高的包铁门扇缓缓后撤,月光从三寸宽的门缝里泄出,正照见门洞內横亘的三道榆木门槓。
    “点火——!”
    周鼎昌见城门渐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怒吼下令。
    停在城门口的两辆货车瞬间被点燃,冲天大火腾起,將北门照得亮如白昼。
    张武手握铁枪,率先衝进尚未完全敞开的城门洞;
    周鼎昌雁翎刀錚然出鞘,双腿猛夹马腹,紧隨张武冲入门洞。
    十二名京营士卒如离弦之箭,从门缝鱼贯而入。腰刀上的血槽映著摇曳的火把,泛著猩红的光。
    三里外,朱慈烺猛地勒住韁绳,战马人立而起。
    远处城门处爆开的火光映在他鱼鳞鎧甲上,甲叶间还沾著昨日渡江时的芦花。
    “稟督师,北门两侧火光大起。”
    夜不收背插三根雉鸡翎,滚鞍下马稟报导。
    朱慈烺攥紧马鞭,望著城门处腾起的火龙:
    “寅时三刻,火起为號——”
    他低沉的声音猛然拔高:
    “全军——出发!”
    玄色大氅“哗啦”一声在夜风中怒展。
    参將王靖手中马鞭凌空炸响。
    三千铁骑如沉睡巨兽骤然甦醒,铁蹄轰鸣震得大地发颤,
    马蹄碾过成都平原的土地,惊飞芦苇盪中棲息的夜梟。
    朱慈烺令旗挥下,前锋营已如离弦之箭直扑北门,他年轻的脸上不见半分表情,只泄露出一丝紧绷的杀意。
    此刻的城门洞內,霎时化作修罗场。
    张武的黑马率先撞入城门洞,铁枪横扫而出。
    “咔嚓”一声脆响,冲在最前的一名巡逻兵连人带盾被凌空挑飞,撞在城墙上时,骨骼碎裂声清晰入耳。
    周鼎昌的雁翎刀化作一片翻滚的死亡光轮,所过之处甲冑崩裂,血肉横飞,悽厉的惨嚎声压倒了所有杂音。
    十二名京营士卒紧隨其后,刀劈枪刺,如虎入羊群,巡逻队在这凶猛攻势下节节败退。
    当张武策马衝出门洞,在瓮城內再次挑飞一名巡逻兵时,
    宋安的短刀已卷刃卡在一名巡逻兵的锁骨里,鲜血顺著他握刀的手流下,那黏腻温热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噁心。
    四具京营士卒的尸骸,如花瓣散落在宋安周身。
    王二虎仰面倒地,断掌仍死死嵌著袖箭弩机,三寸长的青铜箭鏃,穿透重甲兵的锁子甲,六名敌兵的喉咙正汩汩涌出黑血。
    斜刺里突然劈来七八柄弯刀,一名京营士卒的头颅被劈落,那无头的躯体仍保持著前冲的姿势,踉蹌几步才轰然倒地。
    宋安突然感觉左肩一沉,一柄弯刀已斜劈而下,肩头皮肉瞬间绽裂,滚烫的血糊住了他的右眼,世界在他眼前变成一片模糊的猩红。
    他踉蹌著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凉的城墙,却见墙根下陈应宗正瑟瑟发抖,手里还攥著那枚铜牌。
    “宋百户——!”
    张武一枪洞穿最后一名挡路的敌人,朝著宋安声大喊:
    “撑住!天军到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宋安最后一抹苦笑。
    宋安的瞳孔开始涣散,嘴角不断涌出鲜血。
    他感到力气正隨著血液一点点流失,身体变得轻盈,仿佛要飘起来。
    他听见三千铁骑的马蹄声震得城砖颤抖,听见朱慈烺的大氅掠过城头猎猎作响,却再看不见张武挑著敌军尸首撞开瓮城。
    “陛下,臣,幸不辱命……”
    黑暗从四周涌来,吞噬了火光,也吞噬了声音。
    最后一丝清明中,他沾血的手指在砖地上抽搐著,缓缓画了半只羊角。
    当王靖率领三千铁骑穿过北门洞时,宋安的尸身仍保持著背靠城墙的姿势,半边血袍被钉在墙砖上,宛如一面残破的旌旗。
    宋安,战死!
    与此同时,內瓮城头已插满断刃残矢。
    宋安带来的其他京营士卒用十七具尸首堆成掩体,他们用生命为后继者开闢了道路,
    最后三个浑身浴血的士卒,正用牙咬著铁钉,將“忠勇”血书死死钉在城门机括处。
    瓮城內的廝杀声渐歇。
    残月如鉤,冷冷映照著北门“大安门”的城匾。
    鎏金篆刻的“涵泽楼”三字已被箭簇射穿,半悬在焦黑的斗拱间摇晃。
    张武的铁枪挑飞最后一道拒马桩,满地支离的锁子甲碎片,正折射著城墙的轮廓。
    这座始建於明洪武年间的双层瓮城本就坚固异常,此刻內外两重门洞却皆被铁骑踏破。
    而这一切的首功之臣,正是战死的宋安。
    城砖缝隙间的青苔,早已被无尽的鲜血浸染成了暗红色。
    “铁骑分兵——!”
    参將王靖炸雷般的吼声,在瓮城內震盪,三千战马搅动著满场腥风。
    手中令旗“嗤啦”一声裂作两半,声线愈发激昂:
    “正面破中军府者擢三级!”
    “侧翼包抄禁卫军者赏金叶!”
    参將王靖亲率主攻营二千精骑,並六千步卒紧隨其后,目標直指——蜀王府。
    蜀王府(即大西“中军府”所在地)的外城城垣(又称萧墙)设有四门,內城的关键门户正是遵义门。
    大西军都督王尚礼,率精兵一万据守王府,拱卫“八大王”张献忠。
    朱慈烺此次夜袭成都,採用“直捣黄龙”之策,直取中军府(即蜀王府),斩杀张献忠。
    骑兵与步兵的协同,骑兵突破防线,步兵清剿残敌。
    战马嘶鸣声中,铁骑洪流轰然裂作两股。
    西侧千人队如黑潮漫过金马街,沿途踏碎更夫铜锣,雁翎刀齐刷刷斩断巡夜梆子。
    刀锋所向——萧墙西门,直取內城遵义门。
    东翼千骑突袭部队已踏上了玉河石桥。
    桥下的河水映照著冲天的火光,宛如一条流淌著的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