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恶性竞争。
坐拥百栋楼[九零] 作者:取韵
第117章 恶性竞争。
宁希觉得姚乐的做法是对的,不?管是去?还是留,陈然跟陆依依都是自由的,但是前提得说清楚,关于云顶这边的项目,他?们得保守项目的核心机密。
陈然跟陆依依这边也是有些犹豫的,繁昌这样的大公司确实?诱惑力很足,两个人虽然心动,但是也在心中权衡利弊了几分。
但冷静下来,现实?的考量也浮上心头。繁昌那样的大公司,人才济济,竞争激烈。对方所谓的“直接参与天承街核心团队”的许诺,有多?少是画饼?
他?们这样半路加入、且明显带着“挖角”背景的人,真的能迅速融入并接触到核心吗?还是会被?边缘化,或者?仅仅被?当作打击云顶的一枚棋子?
“对方说是看重我们的能力,可我们之前也没什么大项目……会不?会,主要是因?为我们正在做天承街的项目?”陈然私下里对陆依依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陆依依也有同感:“而且,乐姐对我们一直不?错,这么走了,总觉得……不?厚道。万一过去?了没那么好,再?想回来可就难了。”
两人反复权衡,高?薪的诱惑与对未知的担忧、对现有团队的不?舍交织在一起。
他?们又?私下打听了一下繁昌内部设计师的实?际情况,听到了一些关于论资排辈、派系复杂的传闻,加上繁昌的风评似乎不?是那么的好……
最终,在姚乐给的两天考虑期限截止前,陈然和陆依依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决定。
“乐姐,”陈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想好了。我还是留下来。繁昌那边……我觉得不?太踏实?。天承街这个项目,我想跟到底。”
陆依依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我觉得现在团队很好,项目也有挑战性,我也想继续做下去?……”
姚乐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她?没有多?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好。既然决定了,就抛开杂念,专心把项目做好。”
“嗯!”两人异口同声,心里都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反而有种?更加踏实?和坚定的感觉。
姚乐将结果告知了宁希。
宁希只回了一个字:好。
繁昌那边,张秋山接到消息时?,脸色更沉了几分。他?没想到,五十万的年?薪都没能打动那两个年?轻人。
难怪张茂之前就说,云顶的这群人不?好搞!
“没关系,”张秋山冷冷地对对方说,“这才刚开始。天承街,我们势在必得。明的暗的,办法多?的是。”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显然并未打算就此罢手。
时?间如同指间沙,说快也快,说慢也慢。转眼就进入了四?月四?月。
中期阶段,宁希待得最多?的地方已经不?仅仅是云顶的办公室,更多?时?候是在天承街的现场。
尤其是消防改造部分,云顶作为投资和运营方,缺乏足够的专业经验。
宁希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高?价聘请了业内顶尖的消防设计及工程顾问团队加入项目组,确保方案既符合最严苛的规范,又?能巧妙融入街区历史风貌,不?破坏整体观感。
云顶团队的规模,也在悄然扩大,吸纳了更多?领域的专业人才。
标书的内容,早已不?是最初那个略显单薄的框架,变得更加丰富细致。
有了之前成功运作时?光中心的经验,宁希对招商的节奏和要点把握得更加精准。但天承街的规模、业态复杂度和对品牌调性的要求,远非时?光中心可比。她?亲自筛选目标品牌,重点还是要考量品牌与街区文化定位的契合度。
招商计划书改了又?改,潜在商户名单增了又?删,工作量远比时?光中心要大的多?,而且这还只是初步招商计划,因?为有了“惊鸿”,这张底牌,宁希还是很有底气?的。
投标截止的日期,近在眼前。
云顶的标书,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个版本了,厚厚的一摞,静静地躺在宁希办公室的大会议桌上,旁边散落着无?数草稿、笔记、计算纸。
团队成员们围在桌边,脸上都带着长期奋战后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即将交卷前的紧张与期待。
所有的想法,在一次次的头脑风暴、实?地推演、多?次论证中,从最初的灵光一闪,逐渐变成了可执行、可量化、有竞争力的成熟方案。
这里面有他?们对这条古老街区未来的全部想象,也有他?们两个月来不?分昼夜付出的全部汗水。
在这最后几天的时间里,还要进行最后一次修改,基本上就可以定下来了,疲惫与兴奋共存。
夜色渐深,指针滑向晚上十一点。云顶的办公室里,加班的同事陆续收拾东西离开,互道着“明天早点来最后定稿”、“辛苦了”的话语。
灯光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走廊尽头的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存
放最终版标书和相关核心资料的会议室,早已人去?灯黑
万籁俱寂。
大约凌晨一点左右,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云顶办公区。他?穿着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脸上戴着口罩,脚步放得极轻,显然对这里的环境颇为熟悉。
他?目标明确,直奔会议室而去?。
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他?迅速反手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强光手电筒,按下开关,一束细细的光柱刺破黑暗,扫过会议长桌。
桌上,那份厚厚的、装帧精美的最终版标书,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还有几个贴着“核心数据”、“财务模型”、“技术参数”标签的加密u盘和文件夹。那人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眼中闪过贪婪和紧张,立刻伸手去?拿那份标书。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标书封面的刹那——
“啪!”
会议室内顶灯毫无?预兆地骤然亮起,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手中的微型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惊慌失措地转过身,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只见会议室门口,宁希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她?身上还穿着白天那套略显随意的常装,外面套了件薄开衫,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眼神平静而锐利地注视着对方,仿佛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四?目相对。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口罩上方的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个时?间点,宁希竟然还在公司,而且……似乎就等着他??
宁希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虽然对方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还有略显单薄的身形,让她?立刻认出了对方——是项目部新招进来不?到一个月的实?习生,王敏才。
一个看起来腼腆安静、做事还算勤快的男孩子。
“小王?”宁希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听不?出喜怒,“这么晚了,来会议室找什么?需要开灯,为什么不?打开?”
王敏才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撞到了身后的会议椅,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宁希对视。
宁希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捡起地上那个还在亮着微弱光芒的微型手电筒,在手里掂了掂。
“说吧”宁希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她?举起那个微型手电筒,光照在王敏才惨白的脸上:“谁让你来的?繁昌?还是别的什么人?”
王敏才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巨大的恐惧和事情败露的绝望淹没了他?。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拼命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刺眼的白炽灯光下,王敏才被?宁希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质问逼得无?所遁形,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瘫软在地,捂着脸,抽噎着断断续续地交代:“是……是繁昌的张总……张秋山……他?、他?让人找到我……”
“他?让你来偷标书?”宁希声音冷了几分。
“不?……不?是偷标书……”王敏才急忙摇头,带着哭腔,“他?说……说只要知道云顶这边的最终报价……他?说这不?算什么大事,不?会影响大局,但对他?很重要……事成之后……给我三?十万……三?十万……”
三?十万。对于一个家境困窘、母亲腿脚不?便、自己刚实?习不?久、背着债务的年?轻人来说,这无?疑是一笔能解决燃眉之急、甚至改变现状的巨款。诱惑太大了。
宁希听完,脸上没有任何动容,甚至更冷了一些。她?走到会议桌旁,将那个微型手电筒放在桌上,发出轻轻的“嗒”一声,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
“所以,是为了钱?”宁希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狼狈不?堪的王敏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字字清晰,“还是为了别的?觉得在云顶实?习转正无?望,薪资微薄,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捞一笔快钱,解决你家里的困难?”
王敏才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宁希,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同情或理解,却只看到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和失望。他?嗫嚅着:“宁总……我……我家里真的欠了很多?债,我妈的腿……看病也要钱……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张总他?给的……我拒绝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