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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四十九章 辞別故土

      走到一处人流拥挤的十字路口……简雍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手里捧著几个用荷叶托著的、亮晶晶的飴糖,递到刘母和刘备面前:“伯母,玄德,尝尝!刚熬好的,甜得很!”
    刘母笑著摆手:“你们年轻人吃,我牙口不好了。”
    刘备接过一个,咬了一口。
    简雍自己啃著另一个,含糊不清地说:“那边有儺戏,去看不看?”
    刘备看向母亲,刘母摇摇头:“人多,挤得慌,我们就在这边看看灯就好。”
    於是几人便站在街角,看著一队戴著夸张木质面具、手持兵器与火把的儺戏队伍,在鼓点和呼喝声中舞蹈行进,意在驱除疫鬼,祈求新年平安。动作朴拙有力,带著一种原始而神秘的氛围。
    火光映在刘备眼中,明明灭灭。心中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这太平,需要多少边郡將士的血,才能勉强维繫住这一角?
    “想什么呢?”简雍用胳膊碰了碰他。
    刘备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儺戏的队伍远去了,人群也渐渐跟著远去,刘母露出倦容,刘备便扶著母亲往回走。
    回到家,安顿母亲睡下。刘备走到院子里,张武和牵招还在。三人都没说话,就著清冷的月光,默默站了一会儿。
    “过了十五,这年就算过完了。”牵招忽然说。
    刘备嗯了一声。年过完了,他离家赴京的日子,也就近了。
    二月初,时节已入仲春。
    寒意虽未散尽,但风中已带了明显大的潮润气息,日光也一日长过一日。刘母早起,看著渐渐暖和的天气,念叨著该著人准备翻晒农具、挑选粮种了。
    天气似乎真的暖了些,风不再像腊月里那样刺骨,屋檐下的冰溜子也开始滴滴答答地化水。
    刘备正在院里活动筋骨,练习剑法。他习惯了左右手皆能运用,剑风颯颯,搅动著清晨微凉的空气。
    张武在一旁看著,眼中露出佩服的神色。参军这左手剑,速度似乎比右手更快,更刁钻。
    这是,院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轻轻的叩门声。
    张武警惕地看了一眼,走过去开门。门外站著一个穿著郡府皂隶服色的年轻小吏,脸上带著恭敬又有些紧张的神色。
    “请问……刘君刘备可住此处?”小吏拱手问道。
    “我就是。”刘备收剑走了过去。
    小吏见到刘备,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封公文,双手奉上,语气恭谨:“刘君,小的奉府君之命。特来送达朝廷文书。”
    刘备心中一动,接过那封盖著尚书台印信的简牘。入手微沉。
    “有劳。”他平静道。
    小吏完成任务,行礼后便匆匆离去。
    刘备拿著文书,没有立刻拆开,转身走回屋里。张武关上院门,也跟了进来,脸上带著期待和询问。
    刘母听到动静,从里屋出来,看著儿子手中的公文,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
    刘备在案前坐下,深吸一口气,拆开来封泥,展开简牘。
    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是尚书台发出的正式文书,確认涿郡孝廉刘备的资格,命其三月初一,参加公府复试。
    心,终於彻底落定。
    他抬起头,看向紧张望著自己的母亲和张武,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朝廷文书到了,命我三月初一到洛阳复试。”
    刘母长长的舒了口气,双手合十,喃喃念了句祖宗保佑。张武则是用力一挥拳头,满脸兴奋:“太好了!”
    消息很快传开。简雍和牵招先后赶来道贺。刘元起也闻讯而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又细细叮嘱了一番赴京需要注意的事项,尤其是礼仪和言辞。
    “复试不过是走个过场,以你的才学和卢公的关係,断无问题。”刘元起捻著鬍鬚,“关键是到了洛阳,如何立足。卢公虽在,但京师关係盘根错节,需得步步留心。”
    “侄儿明白。”刘备点头。
    接下来得日子,突然忙碌起来。刘母开始为儿子准备行装,將早已缝製好的新衣又拿出来反覆检查,生怕洛阳春寒料峭。
    简雍和牵招跑前跑后,帮著准备路上的乾粮、饮水,检查车马。张武更是將刘备那匹赤云刷洗得毛色发亮,鞍韉轡头擦拭得一尘不染。
    刘备自己,则沉下心来,將卢植留下的书简又细细翻阅一遍,尤其是《百官志》和相关的律令条纹。偶尔,他会独自走到涿县城外,看著那片在春风中依旧枯黄、但隱隱透出绿意的原野,和远处那片將开未开的桃林。
    故土难离。这一次离开,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
    二月初十,清晨。
    天色微亮,东方天际泛著鱼肚白,几颗残星尚未隱去。
    刘家小院外,一俩青篷马车已然套好,赤云拴在车后,不耐烦地刨著蹄子。张武穿著利落的短打,腰挎环首刀,正最后一遍检查车辕和马具。
    院子里,刘母拉著儿子的手,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滚落下来。她一遍遍地整理著刘备其实早已穿戴整齐的衣领,哽咽著:“到了洛阳,记得写信回来……天冷加衣,按时吃饭……莫要与人爭执,遇事多请教卢公……”
    “母亲放心,儿子都记下了。”刘备心中酸楚,握住母亲粗糙的手,“您在家,多多保重身体。有事便去找叔父,或者德然、宪和、子经。”
    刘元起站在一旁,神色肃然,拍了拍刘备的肩膀:“家里有我,放心去。”
    简雍和牵招也来了。简雍往刘备怀里塞了个钱袋,低声道:“路上用,別推辞。“牵招则將一个牛皮箭囊递给张武,里面是二十支精心打磨的箭矢。
    “走了。”刘备对著母亲、叔父和两位兄弟,深深一揖。
    他不再犹豫,转身,利落地翻身上马。张武也跳上了车辕,握紧了韁绳。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清晨湿润的泥土,发出轆轆的声响。
    刘备勒马,最后回望了一眼生活了数年的老宅,院门口,母亲被叔父扶著,依旧在回收,身影在微微的晨光中显得格外瘦小。
    他猛地一扯韁绳,调转马头。
    “驾!”
    赤云长嘶一声,迈开四蹄。马车加速,向著南边的官道行去。
    寒风拂过道旁枯草,隱约可见草根处挣扎出点点新绿。官道蜿蜒,伸向未知的远方。
    刘备没有再回头。
    车声马蹄,混著清晨的鸟鸣,渐行渐远,终至不闻。
    涿县在刘备的视野中,慢慢缩成一个模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