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张角突围(求追读)
涿县乡亲纷纷跪倒:“將军!咱们是乡党啊!您饶了我们这一次吧,咱们。。。”
刘备扶起李顺:“既是同乡,便听我一句:黄巾之路,是死路。你们今日运粮助贼,来日城破,都是附逆之罪。”
李顺脸色煞白:“那。。。那该如何?”
“编入辅兵队,运粮挖壕,以工抵罪。”
“將军,”李顺咬牙,“我们。。。想跟著您。回乡也是饿死,不如在军中挣条活路。”
刘备看著这百十张年轻的脸,脏污,惶恐,但眼里还有光。
“好。”他点头,“简雍,登记造册,单独编一队,由你统带。”
简雍应下。
清点缴获粮车,所获共计九千三百石,马匹数百,车百余。
远处曲周县城门紧闭,守军不敢出。
刘备率军撤离,来时一人双马,此时派上了大用场。
回营路上,李顺等涿郡老乡推著二十车粮食,这是刘备特意留下的口粮。
“將军,”李顺凑到马旁,“咱们涿郡。。。现在咋样了?”
刘备沉默片刻:“我离乡两年余,不知近况。但黄巾乱起,幽州亦不安寧。”
李顺眼神黯淡:“俺娘还在家里。。。”
“仗打完,我带你回去。”刘备说。
李顺重重点头,眼眶发红。
张飞在一旁看著,小声对关羽说:“二哥,大哥走到哪儿都能遇见老乡。”
关羽丹凤眼微眯:“此乃大哥仁德感召。”
“啥意思?”
“意思是,”关羽顿了顿,“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张飞愣了愣,“你不说俺咋懂啊,哎,哎,云长,你別走啊,你快和俺说说,啥意思啊?”
当夜,大军回营。
卢植闻报截粮成功,頷首:“好!此番截粮如同断他一臂。张角城內存粮,至多撑两月。”
“下曲阳方向可有动静?”
“张梁加紧运粮,但广宗被围,粮道难通。”卢植起身,走向地图。
刘备隨至图前。
“广宗城坚,强攻伤亡必巨。”卢植道,“我意四面筑垒,深沟高垒,困死张角。”
“学生请令,督造北面营垒。”
“不。”卢植看他,“你有更重的任务。”
“请老师明示。”
“张角不会坐视合围。”卢植转身,“他必趁我军立足未稳,出城突围。我要你率本部精锐,伏於城西洺水畔,那是他最可能选择的突围方向。”
刘备心头一凛:“学生领命。”
“记住,”卢植看著他,“此战关键不在杀敌,在挫其锐气。只要击退第一次突围,张角便知出城无望,只能死守。”
“学生明白。”
走出大帐,夜色已深。
广宗城如巨兽伏於平原,城头火光稀疏。
五万官军,四面筑垒。
以广宗城为中心,掘三重壕沟,沟宽两丈,深一丈五。沟土堆於內侧,夯成土墙,墙高丈余,上立木柵。柵后设箭塔,塔高两丈,弓弩手昼夜值守。
每隔百步设一营寨,屯兵五百,相互策应。
卢植將大营设於城南三里高坡,可俯瞰全城。
刘备率本部四千人驻城西洺水东岸,依水结寨,控扼水路。
筑垒十日,城头黄巾只是冷眼旁观,偶有零散箭矢射下,不痛不痒。
第十一日,变天了。
清晨起雾,白茫茫罩住四野,十步外不见人影。刘备巡营至水寨,见对岸芦苇盪隱於雾中,心中不安。
“加派哨探,谨防偷营。”
命令刚下,城西方向突然鼓声大作。
雾中传来喊杀声,影影绰绰,不知多少兵马。
“来了!”张飞提矛上马。
“等等。”刘备按住他,“雾大,敌情不明,不可妄动。”
话音未落,东面、北面同时响起鼓声,竟是三面齐出。
“难道张角要拼死一搏。”关羽沉声道。
刘备上马,喝令:“全军戒备,但不出营!弓弩手上墙,见敌则射,不许近前!”
四千人迅速就位。箭塔上弓弦拉满,柵后长矛如林。
雾中衝出第一波黄巾,约千人,扛梯持盾,直扑西营。
“放箭!”
箭雨倾泻,黄巾倒下一片。但后续源源不断,雾中似乎有无数人影。
“他娘的,到底有多少人?”张飞瞪眼。
刘备眯眼细看。雾中旗帜杂乱,人影绰绰,但脚步声。。。似乎没有想像中密集。
“虚张声势。”他忽然道,“传令:不许出击,只固守!”
果然,黄巾攻至壕沟前便停住,吶喊摇旗,却不强渡。偶有试探,被箭矢射回。
僵持半个时辰,雾渐散。
视野清晰,三面黄巾,每面不过两三千人,总数不足万。
“中计了。”刘备心头一沉,“张角主力在哪?”
正此时,城南卢植大营方向传来震天喊杀。
“糟了!张角在攻卢公大营!”关羽咬牙。
刘备急令:“益德原地守营!云长、子经,隨我驰援!”
亲率两千骑,奔南营而去。
驰至半途,已见战况惨烈。
张角亲率两万精锐,猛攻南营。黄巾前赴后继,填壕攀墙,官军死战不退。尸积壕沟,血染土墙。
卢植立马高坡,挥旗指挥。黄巾人数多,南营將士坚守。
“冲阵!”刘备拔剑前指。
两千骑如利刃切入黄巾侧翼。关羽青龙刀开道,刘备双剑横扫,牵招骑射连发。
黄巾阵脚微乱。
张角在高处看见,令旗一挥,分兵五千迎战刘备。
两军在营外野地廝杀。刘备部虽精,但人数劣势,渐被包围。
“结圆阵!”刘备喝令。
骑兵下马,结阵自守。箭矢如蝗,黄巾层层压上。
刘备正危急时,北面忽然尘头大起,原来是卢植暗藏的步卒到了。
一万步卒加入战团,局势骤变。
张角见卢植竟还有埋伏,鸣金收兵。
黄巾如潮退去,留下满地尸骸。
清点伤亡:官军阵亡两千余,伤者倍之。黄巾遗尸八千余。
卢植巡视伤兵营,面色铁青。
“张角用兵,果有章法。”他对刘备道,“今日张角攻营事出突然,我临时以南营为饵,让一万步卒按兵不动,还未来的及告知於你。”
“学生惭愧,竟搅了老师的诱敌之计。”
“不怪你。”卢植摇头,“你救师心切罢了,我又何尝不是救徒心切。”
他望向广宗城:“经此一败,虽然未能诱杀张角,张角当知突围无望。接下来,便是长期围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