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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九十四章 收集罪状

      二更了。
    刘备起身:“我去看看李顺他们。”
    涿郡辅兵的营区在西营角落。几十个汉子挤在三个大帐里,此刻正围著火堆分粥。见刘备来,纷纷起身。
    “將军!”
    “坐,都坐。”刘备摆手,在李顺旁边蹲下,“今日怎么样?”
    “挖了一天壕沟,累,但吃得饱。”李顺咧嘴笑,递过半块饼,“將军尝尝?”
    饼硬,但有一股麦香。
    刘备接过,掰了一小块放嘴里,慢慢嚼。
    “家里还好?”
    “前阵子捎信说还好,就是税重。”李顺嘆气,“不过听说將军在河北打胜仗,官府对咱涿郡人也客气些了。”
    旁边一个年轻汉子插嘴:“那是!俺去领粮,那书佐一听俺是涿郡的,立马手都不抖了,还多给了些!”
    眾人笑起来。
    刘备看著这些面孔。脏,瘦,但眼里有光。
    乱世里,一点小恩惠就能换一条命。
    “等仗打完,”他说,“我带你们回涿郡。有家的回家,没家的。。。我给你们找个营生。”
    “谢將军!”眾人齐声道。
    李顺忽然压低声音:“將军,今日有个洛阳来的官人,在营外转悠,问俺们卢將军待兵如何、刘都尉可曾剋扣粮餉。”
    刘备心头一紧:“你怎么说?”
    “俺说卢將军和善,刘都尉仁义,顿顿有饱饭。”李顺道,“那官人听了,脸色不大好,扔给俺几个钱就走了。”
    刘备拍拍他肩膀:“做得好。以后再有人问,就这般说。”
    “俺晓得了。”
    离开辅兵营,刘备没回帐,而是登上西墙。
    广宗城在夜色里像一头蹲伏的巨兽,死气沉沉。城头偶有火把移动,慢得如同鬼火。
    “看什么呢?”简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看它怎么破。”刘备没回头。
    简雍爬上来,递过酒囊:“刚温的,驱驱寒。”
    刘备接过,喝了一口。辣的,从喉咙烧到胃里。
    “左丰那边有动静了?”他问。
    “有。”简雍压低声音,“入夜后,他帐里先后进了三个人:一个是军需官王弼,一个是卢公麾下的参军赵歧,还有一个。。。是咱们营的李主簿。”
    刘备眼神一冷。
    王弼管钱粮,赵歧掌文书,李主簿负责功过记录。这三个人若被左丰拿住,確实能编出不少罪证。
    “说了什么?”
    “离得远,听不清。”简雍道,“但王弼出来时,神色有些不自然,赵歧空手进,空手出,李主簿。。。待了一刻钟,出来时脸色发白。”
    刘备沉默。
    “大哥,要不要。。。”简雍做了个切的手势。
    “不急。”刘备摇头,“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可若让他们把东西送出去。。。”
    “送不出去。”刘备望向北面黑暗,“益德已经去巡夜了。”
    简雍一愣,隨即笑了:“还是大哥狠。”
    “不是狠。”刘备把酒囊还给他,“是不得已。”
    三更时分,张飞回来了。
    他浑身带著夜露的潮气,手里拎著个包袱,往地上一扔。
    “抓到了。”他咧嘴,“北面十里,截了两个骑马往洛阳去的。身上搜出这个。”
    包袱打开,是几封帛书,还有一小袋金饼。
    刘备拿起帛书,就著灯看。
    第一封是左丰写给张让的密报,说卢植畏敌不前,空耗国帑,士卒怨声载道,建议速换帅。
    第二封是王弼的供状,按了手印,说卢植纵兵抢掠,私分缴获。
    第三封是赵歧的证词,说卢植延误军机,屡拒速战之议。
    第四封。。。是李主簿的笔跡,详列刘备擅杀俘虏、私纳降卒、收买人心等罪状。
    灯焰噼啪跳了一下。
    张飞啐了一口:“这群餵不熟的白眼狼!李主簿那廝,平日见了咱们点头哈腰,背地里捅刀倒快!”
    关羽拿过帛书,扫了几眼,丹凤眼里寒光一闪:“当杀。”
    “杀不得。”刘备把帛书收起来,“宦官势大,王弼、赵歧是卢公旧部,杀了寒人心。李主簿。。。留他还有用。”
    “那咋办?”张飞瞪眼。
    “將计就计。”刘备起身,“简雍,你去请李主簿,就说我有军务相商。记住,客气些。”
    “明白。”
    “云长,益德,你们带人去『请』王弼和赵歧。也客气些。”
    “得令。”
    “子经,”刘备看向牵招,“那俩送信的,关好了,別让人知道。”
    “是。”
    眾人分头行动。
    刘备坐在帐中等。
    约莫一刻钟,李主簿来了。他是个瘦小中年,穿著洗得发白的官袍,进门时腿有些抖。
    “都尉。。。深夜唤下官,有何吩咐?”
    “坐。”刘备指了指对面蓆子。
    李主簿惴惴坐下,眼神飘忽。
    “李主簿跟卢公多久了?”刘备问。
    “快。。。快一年了。”李主簿抹汗。
    “时间也不短了。”刘备给他倒了碗水,“今日左黄门找你,说了什么?”
    李主簿手一颤,水洒出半碗。
    “没、没说什么。。。就是问问军中琐事。”
    “琐事?”刘备拿出那封帛书,摊开在案上,“这上面写的,可不止琐事。”
    李主簿脸色瞬间惨白,扑通跪倒:“都尉饶命!是、是左丰逼我的!他说若我不写,便诬我贪墨军粮,那可是死罪啊!”
    “所以你就写我擅杀俘虏、私纳降卒?”刘备看著他,“李主簿,你我共事数月,我刘备可曾亏待过你?”
    “不曾!不曾!”李主簿磕头如捣蒜,“都尉仁义,下官鬼迷心窍。。。求都尉给条活路!”
    刘备沉默良久,才道:“起来吧。”
    李主簿颤巍巍站起,不敢抬头。
    “左丰还让你做什么?”
    “他、他让我三日內,再搜集些卢公和都尉的过失,写成详报。”李主簿声音发颤,“还说。。。还说若此事办成,回京后保我做个县令。”
    “县令。”刘备笑了,“好大的前程。”
    李主簿腿一软,又要跪。
    “別跪了。”刘备摆手,“你写的这封罪状,我留下。但从今日起,左丰那边有什么动静,你要一字不落报给我。他让你写什么,你先拿来我看。”
    “是!是!”李主簿连声道。
    “回去吧。”刘备说,“记住,今晚你没来过这儿。”
    李主簿如蒙大赦,踉蹌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