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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一百一十章 李恢投诚

      次日,三人真来了。
    苏艺二十出头,白面微须,穿著锦袍,进门就拱手:“在下苏艺,奉伯父命来都尉府效力。都尉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话说得漂亮,眼睛却往营里四处瞟。
    王钢是个壮汉,满脸横肉,抱拳时胳膊上筋肉虬结。不说话,只站著。
    李恢三十许,瘦高个,穿著洗旧的吏服。进门先躬身,声音平平:“下吏李恢,见过都尉。”
    刘备在帐中见他们。
    张飞站在刘备身后,手按矛柄。关羽立在帐门处,丹凤眼半眯。
    “既是太守所派,便在营中熟悉事务。”刘备对苏艺道,“你先跟著简主簿,学学钱粮帐目。”
    苏艺笑容一僵,管钱粮最累,还难动手脚。
    “王钢去张司马麾下,操练新卒。”
    王钢闷声应了。
    “李恢。”刘备看向他,“你熟律令,便协助处理文书往来。”
    李恢躬身:“谨遵都尉令。”
    三人退下后,张飞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那苏艺一看就是紈絝,王钢像个打手,李恢。。。阴惻惻的。”
    关羽走进帐內:“大哥,真要用他们?”
    “当然要用用。”刘备翻开竹简,“不用,怎么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四月初八,苏固在郡府设宴。
    名义是庆贺刘备剿匪之功,实则来了二十多个郡中官吏、豪强。赵律坐在苏固左下首,频频举杯。
    刘备带关羽、张飞赴宴。简雍留守营中。
    酒过三巡,赵律端著杯晃过来。
    “刘都尉,敬你一杯。”他脸颊泛红,“年轻有为,將来必成大器。”
    刘备举杯饮了。
    赵律却不走,凑近些,酒气喷过来:“都尉可知,汉中这地方,有些规矩。。。和別处不同。”
    “什么规矩?”
    “比方说剿匪。”赵律压低声音,“匪要剿,但不能剿太乾净。剿乾净了,上头就觉得太平无事,军餉减了,功劳也没了。留一些,细水长流,才是长久之计。”
    刘备看著他:“赵功曹的意思是,让刘某养寇自重?”
    “哎,话不能这么说。”赵律笑,“是审时度势。都尉初来,不懂地方情势,容易吃亏。苏太守也是为都尉好,才让我提醒一二。”
    张飞在旁听得火起,拳头攥得咯咯响。
    关羽按了按他手臂。
    “多谢提点。”刘备放下酒杯,“不过备既为汉中都尉,剿匪安民乃是本分。匪患一日不除,备一日不安。”
    赵律笑容淡了:“都尉志向高远,佩服。就怕。。。志向太高,摔得也疼。”
    他晃晃悠悠回座。
    张飞低骂:“什么东西!”
    刘备没说话,目光扫过宴席。苏固正与几个豪强说笑,李恢坐在末席,低头吃菜,一次也没举杯。
    宴散时已近亥时。
    刘备三人出府,牵马走在街上。南郑夜市未熄,酒旗灯笼在风里摇。
    “大哥,那赵律分明是威胁。”张飞忍不住道。
    “知道。”刘备上马,“回去说。”
    回到营中,简雍迎上来:“如何?”
    “苏固要拖军餉,赵律让我別剿太狠。”刘备卸下外袍,“李恢呢?今日在营中做什么?”
    “苏艺一直缠著我问帐目,王钢在校场转悠。李恢。。。”简雍想了想,“他在文书房待了一天,翻看旧档,没说话,也没乱走。”
    “盯著他。”
    当夜,刘备在帐中看地图。
    巴山匪患的探报又来了,三处寨子活动频繁,劫掠商队,甚至袭扰村落。
    荀采端茶进来,放在案边。
    “夫君愁匪患?”
    “愁钱粮。”刘备揉了揉眉心,“苏固卡著军餉,之前的缴获和咱们带来的钱银,最多撑到半年。”
    “妾的嫁妆。。。”
    “不动。”刘备打断她,“那是你的,不能动。”
    荀採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道:“苏固拖军餉,是想逼夫君求他。夫君若求了,往后便被他拿住。”
    “我知道。”刘备握住她手,“所以不能求。”
    “那如何破局?”
    “以战养战。”刘备指向地图上巴山位置,“再打一仗,抢钱粮,扩人马。苏固不是想看我碰壁吗?我偏要打胜,打得漂亮。”
    帐外传来脚步声。
    亲兵在帐外报:“都尉,李恢求见。”
    刘备和荀采对视一眼。
    “让他进来。”
    李恢进帐时,仍穿著那身旧吏服。他先向刘备行礼,又向荀采躬身:“深夜叨扰,请都尉、夫人恕罪。”
    “何事?”刘备问。
    李恢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奉上。
    “此乃下吏今日在文书房抄录的旧档摘要。”他声音平稳,“涉及郡中三年赋税、仓储、刑狱诸事。或对都尉有用。”
    刘备接过,展开。
    帛书上字跡工整,列著各项数据:某年某月,某仓亏空多少石;某案卷宗缺失;某赋税帐目对不上。。。
    “这些旧档,郡府无人整理,下吏顺手为之。”李恢垂目,“都尉初来,若不明旧事,恐被蒙蔽。”
    刘备盯著他。
    烛光里,李恢额角有细汗。
    “李恢,”刘备缓缓道,“你今夜来,不止为送这个吧。”刘备看著这个歷史上之后为自己劝降马超的年轻人,知道他还有话要说。
    李恢沉默片刻,忽然跪地。
    “下吏。。。有事稟报。”
    帐中烛火跳了一下。
    荀采起身,去帐门处看了看,將帘子掩实。
    刘备没让李恢起来。
    “说。”
    李恢跪在地上,背挺得笔直:“下吏在郡府八年,歷任书佐、令史。苏固任太守六年,其间贪墨粮赋、私售官盐、包庇豪强、篡改刑案,罪证累累。”
    他从怀中又取出一卷更厚的帛书。
    “此乃暗帐副本,记录苏固及其党羽六年所得赃款、分赃明细、往来凭证。正本在苏固心腹陈伦手中,此副本是下吏歷年暗中抄录。”
    刘备接过,没立刻看。
    “为何现在才说?”
    “因无人可说。”李恢抬头,眼中血丝分明,“前任都尉是苏固姻亲,同流合污。监察御史来过两次,皆被贿赂。”
    他顿了顿:“都尉来汉中月余,行事果决,剿匪安民,不纳贿赂。下吏观察多日,认定都尉乃英主,愿效犬马之劳。”
    帐內安静。
    雨声从帐外传来,渐渐大了。
    刘备將暗帐副本放在案上,手指敲了敲。
    “你献此帐,想要什么?”
    “三条。”李恢伏地,“一,保下吏性命。苏固若知此事,必杀我全家。二,若將来都尉扳倒苏固,请留郡中清廉吏员一条生路,他们多是被胁迫。三。。。”
    他声音低下去:“三,请都尉真正治理汉中,让百姓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