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拿捏了
王淳抬头,眼中燃起希望:“关、关司马。。。能活?”
“把赵律如何指使你,一五一十写下来,画押。”关羽道,“我可保你家人性命。”
“我写!我写!”
纸笔取来,王淳趴在地上写供状,手抖得厉害,字歪歪扭扭。
写完画押,关羽收起。
“王淳,今日我只诛匪首杜老四,你。。。是受蒙蔽,暂不追究。”关羽看向张飞,“益德,放了他。”
张飞瞪眼:“放?”
“放。”关羽重复。
张飞咬牙,挥手。士兵鬆开王淳。
王淳磕头如捣蒜:“谢关司马!谢张司马!”
“但你这庄子,我军要暂驻。”关羽道,“护院解散,私盐充公,你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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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服!”
关羽让张武带人接管庄园,清点物资。
张飞拉关羽到一边:“云长,真放他?那些信。。。”
“信留著,人放了。”关羽低声道,“现在动王淳,苏固可能会鱼死网破。放了他,苏固反而疑神疑鬼,不敢妄动。”
张飞恍然:“那杜老四?”
“当眾斩首,首级掛庄门。”关羽顿了顿,“给苏固看。”
杜老四被拖到庄门外。
刀落,头滚。
血渗进土里,在火把下暗红。
王淳在门內看著,裤襠湿了一片。
关羽上马,对张飞道:“盐井你继续守。王家庄我留五十人,名义是护庄防匪。苏固若问,就说王公主动请兵。”
“懂了。”张飞咧嘴,“嚇破他的胆。”
关羽带队离去。
张飞回头,看王淳还瘫在地上。
他走过去,蹲下。
“王公。”
王淳一颤。
“今日饶你,是都尉仁德。”张飞盯著他,“但若你再通匪,或给苏固报信。。。”
他指了指门外首级。
“那就是你的下场。”
王淳拼命点头。
当夜,张飞回盐井。
关羽的二百兵留五十在王家庄,其余回南郑。
关羽带书信回南郑时,天刚亮。
营门守兵见是他,直接放行。关羽不下马,直奔中军帐。
刘备已起身,正在帐前练剑。见关羽来,收剑入鞘。
“云长,怎么回来了?”
“益德破了王家庄,搜出密信,信在此。”关羽下马,递上木匣,“王淳供状也写了。”
刘备接匣,脑袋有些懵,喃喃道:“益德。。。那么聪明吗?”
荀采端来热汤饼,关羽谢过,坐下大口吃。他连夜赶路,粒米未进。
刘备展信看。
烛光下,字字清晰:某年某月,王淳送苏固金饼二百;某月某日,赵律分盐利一百五十万钱;某案,陈伦收钱三百万改判。。。
最后一页是王淳供状,详细写赵律如何指使他烧盐车。
刘备看完,將信推给简雍。
简雍越看脸色越沉:“大哥,这些信若公开,苏固必倒。”
“先不公开。”刘备道。
帐內几人都看他。
“为何?”牵招忍不住问。
“你们不懂。”刘备將信收回匣中,“他经营汉中六年,郡兵大半听他调遣。真翻脸,两帮人打起来了,咱们也不能和平接手汉中,两败俱伤。”
关羽点头:“大哥说得是。王家庄我放了王淳,也是为此。”
“放了?”简雍皱眉,“那不是纵虎归山?”
“是嚇虎。”关羽道,“我当王淳面斩了杜老四,他嚇破了胆。我又留五十兵护庄,实为监视。他不敢妄动。”
刘备沉吟片刻:“云长做得对。王淳这种豪强,留了证据就有了把柄,我们正在和苏固斗法,如果拿豪强开刀,其他豪强就会跑到苏固那边去。”
他看向简雍:“宪和,抄一份副本,原件密存。王淳供状单独收好。”
“明白。”
“还有,”刘备补充,“放出风声:就说王家庄遭匪,我军及时救援,诛匪首,王公感恩,主动请兵护庄。”
简雍会意:“这是给苏固台阶下。”
“对。”刘备起身,“苏固若聪明,会顺著台阶下,暂时收敛。若他还要闹。。。”
他没说完。
帐外传来脚步声。
牵招进来:“大哥,郡府来人了,还是陈伦。”
刘备与关羽对视。
“来得真快。”刘备整理衣袍,“让他进来。”
陈伦进帐时,脸上堆笑,眼里却藏著惊疑。
“刘都尉,关司马。”他拱手,“太守闻王家庄遭匪,都尉派兵救援,甚感欣慰。特命下官送来米五十石、绢二十匹,以资犒军。”
刘备还礼:“太守厚爱。匪患猖獗,保境安民乃备之本分。”
陈伦试探:“听说。。。匪首已诛?”
“是。”关羽开口,“匪首杜老四,率五十匪袭王家庄,欲劫掠杀人。我军及时赶到,阵斩匪首,余匪溃散。”
“五十匪。。。”陈伦乾笑,“王公庄中护院不少,怎会被五十匪所困?”
“匪悍勇,且备有弓弩。”刘备接过话,“若非我军赶到,王公恐遭不测。”
陈伦低头喝茶,眼神闪烁。
他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但王淳没死,杜老四死了,庄子被刘备兵占著,这局面,他看不懂。
“王公。。。可好?”他小心问。
“受惊了,但无碍。”刘备道,“我军留兵五十护庄,以防匪再犯。王公甚是感激。”
陈伦嘴角抽了抽。
感激?难道投靠刘备了?
他又寒暄几句,告辞离去。
出营后,陈伦没回郡府,直奔城东赵律宅。
赵律正等消息。
“如何?”
“王淳没死,杜老四死了,庄子里有刘备兵护卫。”陈伦灌了口茶,“刘备说匪袭庄,他救援。你信吗?”
赵律脸色发白。
杜老四是他的人,如今死了。王淳活著,但庄子被占,这意味著,王淳可能已倒向刘备,至少不敢再帮他。
“那些信。。。”他颤声。
“没提信。”陈伦道,“刘备只字未提。”
“难道没搜到?”
“不可能。”赵律摇头,“王淳知道信在哪,刘备必搜到了。”
“那他为何不公开?”
两人对视,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恐惧。
不公开,比公开更可怕。
公开了,是撕破脸,你死我活。不公开,是捏著把柄,隨时能要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