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忙了半天请吃一顿饭也不为过吧?
野性时代:我在八零当乘警 作者:佚名
53 忙了半天请吃一顿饭也不为过吧?
但他目光落在周忠益腰间鼓起的枪套上,喉咙动了动。
“同志,车票再检查一次。”周忠益声音平稳。
长发青年下意识地將手往里缩,眼神闪烁。
这一次方旭东没再等待,几乎在对方肩头微动的瞬间,一个箭步上前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他手腕向上一拧,趁对方弯腰之际,右手伸进对方衣服怀里,摸到一个硬邦邦的长条东西。
还好,是刀不是枪!
他的心顿时放鬆下来,不过丝毫没有犹豫,右腿膝盖猛然顶向对方侧腹!长发青年惨叫一声跪倒地上。
方旭东趁机从长发青年怀里抽出一把弹簧刀。
“別动!手放头上!”张建军几乎同步拔出了电警棍,指向想要动作的小平头男人。
周忠益的右手稳稳按在腰间枪套上,拇指挑开了搭扣,一把黑黝黝的六十四手枪握在手中,枪口直指光头男!
“都別动!”
光头和小平头僵在原地,脸色发白。张建军隨即上前,麻利地从光头和另一人腰间也摸出了同样的凶器。
三把明晃晃的刀子摆在过道,映出周围旅客惊惧的脸。
“銬上!带回去!”
周忠益下令。
三人被反手拷上,押著他们穿过车厢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惊疑不定的目光追隨著他们三人的身影。
三人没有带到乘警室而是押回列车长室,先进行彻底搜身,进行审讯,三人咬死刀子只是“防身用”,对抢劫意图矢口否认。
周忠益也懒得多问,吩咐方旭东將三人銬在餐车门口的铁扶手上,又让陈广生写了一份陈述事件经过的材料並签字画押,列车长则通过车內电话联繫下一站的值班室。
窗外夜色浓稠,远处零星灯火提示著坪石站即將到达。
列车缓缓停靠,站台上已有几名穿著警服的人在等候。简短交接后三人被推下车,身影迅速没入站台昏黄的灯光之外。
一场危机解除。
陈广生自然不能一直赖在乘警室里,周忠益让他回自己的臥铺车厢休息,还安慰道:“好了,现在安全,回去休息吧......旭东,你送他过去。”
可陈广生早就被嚇破胆,虽然三名歹徒被警方抓获,但他还是不敢回自己的臥铺车厢——会不会还有漏网之鱼?或者被別的人盯上?
抱著旅行包跟著方旭东走了几步,便低声央求道:“乘警同志,能不能给我找个安全点地方.....实在不行,我就在你们乘警室门口呆著行不行?”
方旭东听了啼笑皆非。
蹲在我们乘警室门口?!
亏你想得出!
但看到看他脸色灰白,额角还沁著冷汗,语气缓了缓指指前方:“要不这样,你去餐车凑合一夜。我们乘警室就在隔壁,有点动静也能照应。不过按规定得买茶座票,二十块。”
“我买!我买!”陈广生如获大赦,慌忙从皮夹里抽出两张十元纸幣,“乘警同志,给你……”
“给我干什么?”方旭东似笑非笑,“想贿赂我?交给餐车长去!”
领著陈广生到餐车,跟餐车长低声交代两句,自然略过了巨款一节。安顿好后方旭东又独自往车厢里巡了一趟。
夜色越来越深,硬座车厢里瀰漫著泡麵味、汗味和鼾声。下一站乐昌是个小站,上下人少,再下一站韶关,是粤北第一大站,要格外留心。
他抬手看了看腕上崭新的申城机械錶:指针指向晚上九点二十五分。离韶关还有一个多小时。
可以休息下了。
走到乘警室门口,听到里面鼾声如雷,他嘆了口气,还不如去刚才陈广生睡的臥铺呢。
方旭东心一动。但想想还是算了。
乘警不允许违反有关规定占据旅客的座位。
还是去老地方餐车吧。方旭东向餐车方向走去。
餐车此时已安静下来,顶灯调暗了几档,只留几盏壁灯散发著昏黄的光。
寥寥几个旅客或趴桌小憩,或望著窗外发呆。陈广生果然还坐在靠近乘警室门的那张桌子旁,面前摆著铝製饭盒、一瓶开了盖的啤酒。
他看到刚才那个年轻的乘警进来,立刻直起身,一脸热情。
“乘警同志!这边坐,这边坐!”
方旭东在他对面坐下。陈广生殷勤地抽出一支烟递过来,“乘警同志,请抽菸。”
方旭东看了一眼。
呵,好烟啊。
云烟!
旭东没推辞,接过烟就著对方打火机点著,深深吸了一口。
“忙到这会儿,还没顾上吃饭吧?”陈广生说著,不等他回答便扭头朝餐车服务窗口扬声道,“同志,麻烦加个青椒肉丝、番茄炒蛋!再开瓶啤酒!”
“啤酒就不用了,执勤呢。”方旭东说道。
吃饭可以,肚子真有点饿了。
虽然按照规定,餐车负责製作全车工作人员包括乘警、列车员等的工作餐,这被称为“乘务餐”。
这是一种內部供应,並非对外售卖。
不过基本上都是米饭一个菜,当然没有老板请的丰富。
忙了半天请吃一顿饭也不为过。
“不要啤酒,换瓶健力宝!”陈广生听了赶忙又喊道。
易拉罐“嗤”地一声拉开,橙黄色的汽水涌著细密的泡沫。方旭东接过来,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凉的甜意裹挟著微刺的气泡滑过喉头,驱散了几分疲惫。
等菜上来,两人边吃边聊。
“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眼尖心细,我这一趟怕是凶多吉少。”陈广生絮絮地说著感激的话,话音里夹杂著粤语腔调的普通话。
方旭东对他做的生意比较感兴趣。
“陈经理,你的达丰贸易是国营还是集体的?”
“私营的哪。”
“私营?私营竟然还能得到矿石外贸许可证?”方旭东有些好奇。
要知道,这个年代,煤炭、矿石等出口经营权全部都在各省外贸专业进出口公司手里,还有少数经特批的工贸公司。
私营企业你根本连申请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些私营企业通过地下交易、掛靠国营单位,等『灰色』途径获得经营权,甚至走私。
果然陈广生听了嘿嘿一笑:“掛靠的啦....”
他告诉方旭东,他原来在粤省有色金属进出口公司工作,前年辞职下海开了这家达丰贸易,利用自己的人脉关係掛靠在有色金属进出口公司名下。
“厉害!”方旭东也佩服,能干到这一步那也是能人。
陈广生谦逊两句话锋突然一转“乘警同志,聊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你贵姓?”
“免贵,方旭东。”
“方公安,听你的口音好像是郴江人?”陈广生试探问道。
“对,家就在市区。”
一听方旭东的家在市区,陈广生顿时来了兴趣:“你家在市区,你对竹石山地区的有色金属矿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