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四合院:私藏麦种后我轰动全国 作者:佚名
第94章 第94章
昨日那惊心的一幕犹在眼前——贾东旭失手將梆梗摔了出去,孩子的头磕上石头,造成了头骨骨裂。
万幸的是,颈椎神经未受损伤,躲过了残疾之灾。
但医生嘱咐,梆梗仍需住院静养两周,出院后也还得將息两个月才能彻底康復。
“妈!我头疼……”
梆梗抽泣著哭喊,紧接著便是一连串带著哭腔的怒骂,那神態语气,竟隱约有了几分贾张氏的泼辣影子,“贾东旭他才不是我爹!他是个混帐东西!”
手腕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他皱起眉头,心底那股不服气的劲儿又冒了上来。
等將来……等將来自己长大了,一定记著今天这笔帐。
“別嚷了!”
秦淮茹扫了孩子一眼,语气里带著责备,却也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怒意。
她对这个儿子向来是纵容的,那些赌气的话只当是孩子不懂事,听过便算了。
“等会儿让大夫来看看,要是没事,我就得赶去厂里了。”
“妈,不能不去吗?”
孩子扯了扯她的衣角,声音里满是不情愿。
“不去怎么行?工钱扣了,往后连肉星子都见不著。”
一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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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孩子眼睛亮了亮,那点不舍立刻被馋意压了下去。
“那……那您还是去吧。”
秦淮茹笑了笑,转身去叫大夫。
一番检查下来,除了头上有些骨裂加上轻微的震盪,倒也没別的大碍。
於是她便把孩子独自留在医院,自己匆匆往厂里去。
那是个物资紧巴巴的年月,却也有著后来人难以想像的单纯。
街巷里没有那些阴暗的勾当,孩子们成群结队地跑跳,自己上学、放学,顺路给家里捎瓶酱油。
就算一时跑远了,左邻右舍也总能帮著找回来。
正因为如此,秦淮茹心里並不慌张。
病床上的孩子也不觉得怕,自顾自翻著母亲前一晚带来的连环画,看得津津有味。
不用去学堂的日子,总归是快活的。
正看到兴头上,一道影子落在书页上。
他抬起头,愣了一下。
“咦?送信的叔叔?”
站在床尾的男人笑了笑,一半真话一半隨口编来:“路过这儿,正好瞧见你。
怎么躺这儿了?”
说著,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递过去。
孩子眼睛一亮,接过来剥开含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把昨天家里那场闹腾一五一十地说了。
男人听著,面上不露,心里却暗暗吃惊。
这一家子……倒有点意思。
他弯下腰,语气放得更缓:“你爹妈闹成这样,连累你受伤,实在不该。
等你好了,叔叔去你家坐坐,帮著劝劝。
大人之间的事,有时候说开了就好。”
孩子听了,鼻子微微发酸。
打从奶奶出了事,已经很久没人这样温声细气地同他说话了。
“叔叔,”
他吸了吸鼻子,很认真地说,“您別叫我大名了,叫我小名吧,我叫梆梗。”
“可以。”
那特务一听,脸上便露出几分喜色。
他觉得,自己与梆梗之间的距离似乎又拉近了些。
他索性在病床边上坐了下来,继续不著痕跡地探问关於李建业的消息。
梆梗毕竟年纪小,心思单纯,哪里是这种老江湖的对手。
一来二去,他便在不知不觉间,把所知道的关於李建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好了,叔叔还得去忙工作,改天再来看你。”
特务笑呵呵地,从衣兜里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梆梗手里。
“到时候,给你带几本小人书。”
看著掌心里那些奶糖,梆梗眼睛都亮了。
自从六零年起连糖果也得凭票购买,大白兔就成了稀罕物。
在学校里,谁要是能掏出一块大白兔,准能引来一圈孩子羡慕的目光。
梆梗打算把这些糖好好收著,等到学校再拿出来,非得让大家都眼馋不可。
“叔叔,我还想要更多大白兔!”
见特务起身要走,梆梗拽住他的衣角,贪心地要求道。
“行啊,叔叔给你买。”
特务闻言不但不恼,反而笑意更深。
他就喜欢贪婪的人——越是贪婪,才越好拿捏。
“孩子都这么贪,他家里大人,只怕更甚吧?”
想到这儿,特务心里越发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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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轧钢厂里。
秦淮茹正被一群工友围著,七嘴八舌地关切询问。
她脸上带著明显的伤,任谁一看都明白是挨了打。
院里的易中海早就打过招呼,不准把秦淮茹曾是李建业前女友这事往外传,因此厂里没人知道她挨打的真正缘由。
大家只见她伤痕累累,便都围上来安慰。
秦淮茹见状,眼圈一红,低头就抽泣起来。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更让周围的工友心疼不已。
有人气愤地问是谁动的手,说要替她出气;有人提醒她可以去找妇联撑腰;还有人掏出自己带的糖果、点心,塞到她手里,想让她宽宽心。
一时间群情激愤,仿佛要把那打人的傢伙揪出来狠狠教训。
可秦淮茹只是一个劲儿摇头,小声说“家里的事,算了吧”
,活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眾人听了,自然把帐都算在贾东旭头上,骂声不绝於耳。
秦淮茹低头抹著泪,也不辩解,只在心里暗暗发笑。
“真是好骗……唉,要是李建业也像他们这样容易摆布,我何至於跟著贾东旭受这种罪。”
“这些糖果点心倒是能攒著,晚上带给梆梗,他肯定高兴。”
“秦姐!秦姐!”
正一边假哭一边盘算著,一阵熟悉的喊声忽然从人群外传来。
大家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影一瘸一拐地朝这边急急走来——
正是何雨柱。
昨天何雨柱下班洗完澡回到院里时,秦淮茹早已带著梆梗去了医院,他並没撞见贾东旭动手的那一幕。
后来听说这事,他顿时就急了。
当初秦京茹揭破秦淮茹与李建业旧情时,何雨柱正和贾东旭、许大茂一块儿待在医院,压根不知情;之后这事又被易中海压了下去,所以他至今仍蒙在鼓里。
震惊之余,他当即就想衝去医院看望,却被易中海硬生生拦了下来。
易中海劝他,这时赶去对秦淮茹名声不好,何雨柱这才勉强按捺住。
何雨柱强压下心头的衝动。
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节头上去动贾东旭,於是硬生生收住了脚步。
面上仍旧维持著平静的神色,直到独自回到屋里、反手关上门,那层偽装才彻底碎裂。
他抓起桌边的杯子狠狠摜在地上,瓷片四溅的脆响里,却突然低笑出声。
秦淮茹挨了打,他固然心疼;可转念一想,她与贾东旭之间那道裂痕,反倒叫他暗自欣喜。
机会或许就藏在缝隙里。
更让他心头一松的是,原来秦淮茹也贪慕富贵——这念头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他长久以来仰望的那层光晕。
女神忽然跌落凡尘,甚至比寻常女子更易靠近。
对於何雨柱这样一个背负著作风污点、又曾染过隱疾的人来说,这种发现竟成了一种安慰。
原来自己与她之间,並无想像中那样遥远的距离。
自从那桩丑闻和病痛缠身之后,自卑就像影子般缠著他;可如今,他竟觉得两人倒也相配。
何况秦淮茹既贪財,又与贾东旭闹翻,眼前的路似乎忽然敞亮了许多。
所以一听说她回了厂,何雨柱便迫不及待找了过来。
“秦姐,你还好吧?贾东旭简直不是东西……这儿有几个煮好的鸡蛋,已经凉透了,正好能拿来敷一敷。”
他提著布兜走近,周遭的人却像避瘟神般纷纷退开。
目光里掺著嫌恶与戒备,议论声低低传来:
“何雨柱,离秦淮茹远点儿!”
“就是,你自己身上不乾净,还有病,別把人家带坏了!”
“我们也怕被传上,你站远些!”
……
何雨柱脸色一沉,扭头吼道:“我的病早就治好了!现在没毛病,你们凭什么不信?”
他说的是实情。
那段不堪的病症只是二期,歷时数月治疗,早已痊癒。
可旁人依旧躲著他,仿佛那污名已刻进骨子里。
正爭执间,一个保卫科干事领著位中年妇女穿过人群走来。
“秦淮茹,有人找!”
围观者下意识让出一条道。
秦淮茹抬头望去,眼前猛地一黑,几乎站立不稳——来的竟是昨日在四合院见过的王婶。
“淮茹啊,昨儿个找你帮忙,你推三阻四的,我只好找到厂里来了。”
王婶嗓门敞亮,毫不避讳,“报纸上不是说李建业以前在这儿干过吗?我就冲这儿来的。
当然了,也不是专程找你——你这姑娘太小气,明明跟李建业青梅竹马,还做过一段对象,连这点忙都不肯帮。
哼,我不过是借你的名头进门罢了。”
王秀花將视线移向周围,继续问道:“各位师傅,我是李建业老家一个村的,叫王秀花,找他有点急事,哪位能帮我捎个信给他?”
一时间却没人应声,大伙儿的目光都落在秦淮茹身上,满脸不可思议——谁也没料到,秦淮茹竟和李建业曾是年少相伴的旧识。
人群里有个年轻工人忍不住探问:“大娘,他俩既然打小就认识,怎么后来没成呢?”
“还能为啥?”
王秀花嗓门亮了起来,“人家嫌建业是乡下人唄!连句话都没留,转头就嫁进城里了,建业为此难受了好些年呢!要我说,这倒是建业的福气,要是真娶了她,指不定还没现在的出息!”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面,激起层层波澜。
工友们面面相覷,原来秦淮茹竟是这般嫌贫爱富的人,原来她与李建业有过旧情,却悄无声息地嫁给了贾东旭。
“怪不得……怪不得昨天闹成那样。”
有人低声嘆道。
此刻眾人心里都透亮了,昨日那场风波的缘由,终於浮出水面。
而站在人群中央的秦淮茹,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凉了。
她多年来辛苦维持的温良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往后在厂里该如何自处?又该如何面对四周的目光?
“大娘,我究竟哪里对不住你,要这样毁我?”
秦淮茹在心底嘶喊著,手指颤巍巍地指向王秀花,想辩解什么,却因昨夜未眠、此刻急火攻心,眼前一黑,身子便软软倒了下去。
“秦姐!”
一直站在她旁边的何雨柱急忙伸手扶住,与此同时,他嘴角难以自抑地微微翘起。
“秦姐这名声算是彻底完了……我俩的事,说不定反倒有了转机。”
何雨柱使劲抿住嘴唇,生怕笑意漏出声音。
他那副想笑又强忍的表情,显得有些古怪。
“真没看出来啊,秦淮茹竟是这种人!”
“该!现在后悔也晚了吧?放走了这么个有本事的。”
“说起来,李建业还真该谢谢她当年不嫁之恩呢,差点就娶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