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泡太清宫女修,是仙王朝的传统
闻言,蓝河顿时一愣,道:“为什么?我们仙王朝的天才不是一向加入九天太清宫吗?”
“这其中有什么隱情吗?”
那道虚幻的灵体脸上无奈之色更浓,眼中还混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整理思绪,隨后才缓缓开口:
“没错,按原本的轨跡,或者说,按我曾经活过的『过去』,我的確与蓝樱姐他们一同参加了百朝大战,並且凭著不错的表现,最终如愿加入了九天太清宫。”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似在回忆一段已然逝去的时光。
“入宫之后,我因天赋尚可,再加上凭著几分先知先觉的优势,在入宫之前,就提前夺取了黑瞳老人留下的吞噬祖符,修行之路颇为顺利,远超同辈。”
蓝河微微点头。
他清楚地记得,在原本的天地中,应是林动在大荒古碑中得到黑瞳老人认可,最终获得吞噬祖符,並凭藉祖石与祖符之力,才一步步成为日后的武祖。
“后来,或许是因为修炼进境不俗,再加上某些际遇……清竹她,对我另眼相看了。”
灵体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苦笑:“我们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听到这里,蓝河心头一动,脱口而出道:“这不是好事吗?綾清竹天赋绝世,容貌倾城,若能……”
“好事?”
灵体忽然打断他,摇了摇头:“是啊,那时我也觉得是天大的幸运。直到……直到我情难自禁,与她有了夫妻之实。”
蓝河瞳孔一缩,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灵体继续涩声道:“你可知,綾清竹修炼的乃是九天太清宫不传之秘,太上感应诀?”
蓝河点头。身为穿越者,他自然知晓这门能感应位面之胎的功法,在整个天玄大陆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太上感应诀,是感应位面之胎的无上秘法。修出的『太上之力』,本质上便是这方位面的本源之力,玄奥无穷,威力莫测。”
灵体的声音里满是遗憾,继续道:“但此功法修炼条件苛刻至极,唯有在出生时灵性未泯,或是……通过某种特殊的双修之法,方有可能真正入门。当代九天太清宫中,唯有綾清竹一人修成。”
“而我因与她结合,无意间……破了她纯净无瑕的太上之体,也等於断送了她继续精进太上感应诀的可能……”
蓝河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明白此事何等严重。这无异於毁了九天太清宫倾力培养的、未来最大的希望之一。
“此事……终究未能瞒住。”
灵体的声音变得空洞:“九天太清宫宫主察觉后震怒无比,当场便要一掌將我击毙……”
“是清竹……以死相逼,苦苦哀求,宫主才勉强留我一命。”
灵体眼中浮现一丝无奈之色:“但也因此,宫主对我更为憎恶。加之……她后来查清了我的身世,知道我是蓝战之子……”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复杂:“你或许不知,父亲当年也曾是九天太清宫弟子,甚至与那位陌云长老有过婚约。可他后来……遇见了母亲,最终选择离开九天太清宫,与母亲在一起。此事当年闹得极大,父亲几乎被废去修为,狼狈逐出宫门。”
“宫主本就对父亲当年的始乱终弃耿耿於怀,得知我竟是他儿子,又毁了綾清竹的太上之体,新仇旧恨叠加……”
灵体轻嘆一声,道:“她当场立下规矩,仙王朝蓝家,尤其我们这一脉,永世不得再入九天太清宫。”
“而我,则被废去全身修为,经脉尽断,成了废人一个,被扔出宫外。”
“后来,在蓝樱姐送我返回仙王朝的途中,我们遭遇天元王朝截杀……我便是那时陨落的。”
灵体说完,不由得一声长嘆。
蓝河静静听完,皱眉道:“你难道不知九天太清宫对太上感应诀的重视?这是符祖所传的功法,九天太清宫的使命便是传承此法。你坏了这份传承,那位宫主没有当场杀你,已算是留情了……”
“我自然知道。”
灵体耸了耸肩,语气里竟没有太多悔恨,反有种认赌服输的坦然,“但事情发生在那种情境下,情之所至,有些事情,不是单靠理智就能守住的。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男人都懂的微妙意味:“你想像一下,綾清竹那样的女子,平日里清冷如九天玄月,高不可攀,却偏偏对你情根深种,主动……呃,坦诚相待,还睁著那双清澈又迷濛的眼睛叫你……”
“咳,就问你是不是男人。那种衝击,那种诱惑……换你,你忍得住?”
蓝河嘴角微微一抽,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他虽然心性沉稳,但毕竟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脑海中下意识地掠过方才惊鸿一瞥的那道清冷倩影,再代入灵体所描述的场景……好像……確实挺考验意志力的。
灵体见他神色,仿佛找到了知音,语气更理直气壮了些:“而且,我当时也並非全无打算。我想著,既然事已至此,或许……我可以尝试自己也修成太上感应诀!”
“若我也能掌握太上之力,展现出绝不逊於清竹的潜力与价值,再加上我们之间的情谊,宫主或许会看在两位有望修成太上之力的人才份上,网开一面,甚至乐见其成呢?”
说到最后,他耸了耸肩,有些无奈道:“当然,后来的事证明,我想得太天真了。宫主的愤怒远超预期,父亲的旧帐更是雪上加霜……不过,”
他看向蓝河,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儘管灵体已愈发淡薄:“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去评判过去的我做得对错。而是让你知道,这条路,我走过,结局很惨。”
“就算我没有动綾清竹,九天太清宫,对我们蓝家,尤其是对我们父子,芥蒂极深,九天太清宫,那些老女人一个个记仇得很,我入宫之后,老是受到各种刁难,要不是小爷我掌握吞噬祖符,再加上清竹的缘故,实在呆不下去。”
“所以,加入九天太清宫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你……莫要再重蹈覆辙。”
话音落下,那灵体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透明,仿佛隨时会消散在虚无中。
蓝河闻言,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你可有遗愿?”
早在遗言书到来的那一刻,他便是明白了这个金手指的用法,完成过去自己的遗愿,便可以得到过去自己的遗物,运气好,甚至可以得到灵体的功法传承。
那太清宫蓝河的灵体闻言,却是洒脱一笑,摆了摆手道:
“遗愿?睡了綾清竹那样的女人,这辈子也算值回票价了,哪里有什么遗愿?就是运气背了点,栽在了天元王朝那帮崽子手里,没能多享受几年。”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带著一股森然恨意,“若是將来有机会,遇到天元王朝的人,特別是那些所谓的『天骄』,別客气,给我往死里干!给我报仇!”
“还有……”
太清宫蓝河的声音又低沉下来,灵体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即將彻底消散。他盯著眼前的蓝河,眼神中燃烧著最后的不甘与执念,一字一句道:
“你一定要变强!变得比谁都强!强到足以无视一切规则,强到让九天太清宫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老女人,日后不得不反过来,求著你……风风光光地娶走她们的綾清竹!”
“让她们知道,什么叫高攀不起!”
这最后的话语,几乎是用尽残念嘶吼而出,带著无尽的憋屈与野望。
话音未落,那本就淡薄的灵体再也无法维持,“啵”的一声轻响,彻底化作点点萤光,消散在蓝河的意识深处。
只剩下那只古朴的木质骨灰盒,依旧静静悬浮,仿佛铭刻著一段失败却又不乏精彩的人生。
蓝河站在原地,意识缓缓回归现实。大厅之中微风拂过,带来草木清香,方才那场与未来自己的对话,却已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幽深。
“天元王朝……九天太清宫……”
“不断变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