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蛙灾(1)子爵开始行动
乔治心中瞭然。
子爵身上的那件手杖可能是特殊的装备,与他作为尊律者的“功业”有关。
就【纯白立方】来看,“功业”效用很强大——隨便一指就重置了【理性】牌的冷却,来得正是时候。
不过眼前不是好时机,最好回去之后再琢磨一番具体的用途。
任务完成,两人循原路返回,抵达宅邸侧门时夜色已深。
卡森管家似乎一直守候在门內,接过了老汉莫递迴的空木箱。
“出了点状况,卡森先生,但托子爵大人的福,任务完成了。”
老汉莫说了一句,便提著马灯,牵著马和猎犬无声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少爷,您辛苦了,老爷嘱託您早些休息。”
卡森对乔治低语道,隨后躬身离去。
乔治回到臥室,没有摇铃叫来艾略特,而是自行更衣。
他感受著夜晚奔波带来的些许疲惫,但精神却因为之前的经歷而异常清醒。
他没有立刻睡下,而是就著壁炉的火光坐在软扶手椅上,於脑海牌桌中琢磨著新获得卡牌的用处。
翌日清晨,乔治下楼用早餐时,管家正肃立在餐厅门口。
见到乔治,他上前一步,语气中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少爷,今早血水已经消退,湖岸和水井的水质已在清晨彻底恢復如常。”
乔治点了点头,並未感到意外。
之后餐桌上的气氛似乎也因此稍显轻鬆了很多。
用餐完毕,乔治正打算像上次一样,邀请贝茨一同外出散步,顺便交换信息。
两人刚走到门厅,还没等招呼备马,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的听差气喘吁吁地飞奔而来,脸色煞白,额上满是汗珠。
他顾不上礼节,差点一头撞上正从另一边走来的卡森管家。
“卡森先生!不好了!”
听差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惊惶。
卡森眉头一皱,沉声道:“镇定,不要在少爷面前失礼!发生什么事了?”
听差猛地喘了几口气,抬手指著门外湖岸的方向,语无伦次地说:
“蛙!好多……好多青蛙!到处都是!岸边、草地上……全是!从湖里爬出来的!”
乔治与卡森管家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两人都明白事態异常。
“我们应该立刻去稟报父亲。”乔治马上道。
“当然,少爷,老爷此刻应该在小书房。”管家微微頷首,神情凝重。
乔治暂时与贝茨告別,管家则交待一句听差:“你先去通知老汉莫,让他照看好船只。”
两人撇下仍处於惊愕中的听差,快步穿过门厅,走向主宅內部。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压过了远处隱约传来的宅內日常声响。
书房的门虚掩著。
卡森轻叩两下后推开,爱德华子爵正坐在书桌后。
他的面前摊开著几份文件,但他並未批阅,只是望著壁炉跳动的火焰出神。
托马斯静立一旁。
“父亲。”乔治开口。
子爵抬起眼,目光从乔治脸上扫过,落在卡森身上。
“什么事?”
卡森上前一步,简洁清晰地复述了听差的报告。
“……湖岸及临近草地发现大量蛙类聚集,据报是从湖中而来,数量异常的大。”
子爵听完,沉默了片刻,书房內只余壁炉木柴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母亲和阿尔伯特在招待亚瑟?”他忽然问。
“是的,老爷,在晨间室。”卡森回答。
“去告诉他们,湖岸有些小麻烦,我需要处理一下。请他们稳住宾客,还有西比尔和弗雷德里克。暂时不必惊动其他人。”子爵的指令清晰而迅速。
“卡森,你留意宅內动静,尤其是僕役间,不要让他们传播无谓的恐慌。”
“明白,老爷。”卡森躬身,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去。
子爵隨即拉响了唤人铃,一名男僕迅速出现在门口。
“让人备车,到马厩前等我。要快。”子爵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男僕领命匆匆离去。
子爵又摇了一枚铃,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乔治,那双深陷的眼睛里似乎跳动著与壁炉火焰不同的光。
“你大概也猜到了,这並非寻常事態。之前的血水,现在的蛙群……灾祸並未远离,只是换了面目。”
他扶著桌子站起身,动作似乎比前几日稍稍利落了些,但脸色在书房昏暗的光线下依旧苍白得惊人。
“这次我会带你去面对,正好教你真正的超凡者该如何应对这等污秽。”
乔治本想询问细节,但子爵没有给他机会。
子爵站起身时,书房的门正好打开,托马斯托著一个大盒子进来。
子爵一挥手,盒子自动打开,乔治见过的那件披风豁然从盒中飞出,自行披在了子爵的身上。
他看到那披风的內衬似乎绣著复杂的金色纹样。
子爵自己则把手一伸,书房墙壁一处暗格打开,一根手杖飞到他的手心里。
那杖身似乎由某种暗色金属与象牙般的材质交织而成,顶端镶嵌著硕大琥珀,正是疑似镶嵌了【纯白立方】的那柄手杖。
“换上猎装,十分钟后马厩见。”子爵说完,便直接飞出了书房,托马斯隨之快步离开。
乔治立刻返回自己的房间。
艾略特正在屋內整理衣物,见乔治回来神色匆匆,立刻迎了上来。
“出事了,少爷?”
“目前只有有限的人知道,不要外传。”乔治快速脱下外套,示意艾略特取来猎装。
“湖边出现了大量的蛙,里面有问题,父亲要亲自去处理。你去找贝茨中尉,告诉他情况,让他一切小心。”
“是,先生。”艾略特脸色一肃,立刻协助乔治更换衣物。
就在乔治繫紧猎装外套的最后一颗扣子时,他忽然感到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空气密度改变般的波动掠过皮肤。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瞬间瀰漫开来,又迅速消退,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他动作顿了一下,看向艾略特,后者似乎毫无所觉。
没有时间深究,乔治抓起一副皮质手套,快步出门,直奔马厩。
一辆轻便的双轮敞篷马车已停在那里,两匹马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不停打著响鼻。
托马斯坐在车夫位,手握韁绳,神情严肃。
爱德华子爵已坐在车厢后座,一身装束在阴沉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又戴上了冠冕,內里穿上了一身猩红色的袍服。
乔治看到他手上有几枚硕大的戒指,颈部还掛著一枚华美的吊坠盒。
看起来不像是去战斗,反倒像是去参加国王的加冕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