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8章 蛙灾(2)世界表皮之下的爭斗

      乔治利落地登上马车,坐在子爵身侧。
    他刚坐稳,子爵便用杖尖轻轻一磕车底板。
    托马斯一抖韁绳,马车立刻驶动,沿著砾石小路向岛东岸方向行去。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单调的声响。
    子爵的目光扫过道路两旁略显枯瑟的园林,开口的声音莫名盖过了马蹄和车轮声。
    “你已初识灵性,但如何运用它应对世界的恶意,还是是一片空白。”
    “记住,不考虑凡物的话,超凡者用来爭斗的力量大致有三者。”
    “其一,是自身灵性。但个人的灵性终究有限,激烈动用便会枯竭,只適於应急或施展些效用不大的术法——除非得到外源支持。”
    “其二,是仪式。藉由特定的地点、时间、材料、符號与祷文,拜请高位存在或引动世界的伟力。仪式能以小博大,足以改变一地环境,施展强大术法,或是辅助製造非凡器具。但仪式实现的条件苛刻之外,一丝差错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反噬。”
    “其三,便是器具。”子爵说著,目光落在他自己手中那根手杖上。
    “蕴含准则之力的奇物、精心炼製的药剂和装备……它们能带来种种非凡的效果,但製造起来也是困难重重,往往需要特定准则的深刻理解与大量稀有材料。
    最后,子爵颇为自得地补充道:“我们『烛』之准则,在炼金与製造一道確实颇有建树。”
    乔治仔细听著,同时注意到子爵的话语比平日更流畅,苍白的脸颊上也泛著一丝不太正常的红晕,仿佛被某种內在的力量短暂地激发出了活力。
    马车继续前行,逐渐靠近东岸。
    忽然,乔治注意到前方路面上出现一些零星的黑点,在不断蠕动。
    隨著马车接近,那些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是蛙。
    无数只蛙布满了前方的道路,蔓延到两侧的枯草地上,糊满了前方的道路,蛙鸣震天。
    它们拥挤著,跳跃著,形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蠕动的浪潮,正朝著庄园主宅的方向缓慢推进。
    乔治前世就不喜青蛙,此刻看到一地密密麻麻的都是比癩蛤蟆更为不堪的东西,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色绝对很差。
    然而,这些蛙群似乎被一道无形的界限阻挡了。
    当它们试图越过某条看不见的线时,身体会骤然僵直,隨即像是被无形的火焰掠过,瞬间变得焦黑,最终碎裂为一小撮灰烬。
    劈里啪啦的燃烧声中,空气里开始瀰漫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腥臭气味。
    “不必惊讶,我们的庄园自有防护。”坐在乔治对面子爵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刚刚启动了某件旧物,它承载著拜请了【光影中人】一丝微末力量的仪式,这些污秽的生物无法逾越此界。”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深切的敬畏。
    “然而你要知道,即便是尊律者,面对司维亦只能如孩童藉助放大镜匯聚阳光来点燃纸片,谦卑地借用其力量的余暉,无法真正触及祂们浩瀚意志的万分之一。”
    马车毫无阻碍地衝过了那道无形的界限。
    就在越过界限的一剎那,子爵举起他的手杖,车厢周围仿佛升起一股无形的热浪。
    那些试图扑近或仅仅是位於马车行进路线上的蛙群,在距离车轮数英尺外便纷纷发出极其短暂的“噗”声,瞬间化作飞灰。
    乔治紧紧抓著车厢边缘,凝神看向那些在毁灭边缘挣扎的生物。
    它们的確与寻常蛙类不同,体表覆盖著一种油腻反光仿佛脓疮般的疙瘩。
    一些个体的嘴里甚至露出了细小却尖锐的牙齿,头两侧暴突的眼中闪烁著一种不正常的浑浊恶意。
    灵性赋予的感知告诉他,那股消灭车边蛙类的净化性力量源头,正是来自於子爵手中那根此刻正微微散发暖意的手杖。
    “我负伤之后,许多事便力不从心了。”子爵忽然淡淡地开口,“应对麻烦多半要倚仗早年製备的这些器具。”
    乔治顺势问道:“您的伤……?”
    子爵的目光骤然变得幽深,他侧过头,看了乔治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最终,便宜父亲只是摇了摇头,重新望向前方不断被净化的道路,不再言语。
    马车继续向著蛙群最密集的湖岸方向驶去,在焦臭与飞灰中开闢出一条短暂的路径。
    马车在布满蛙群的道路上艰难前行,车轮碾过那些试图涌来的生物,在子爵手杖散发的无形屏障下纷纷化为飞灰。
    焦臭的气味混合著湖水的腥气,在阴沉的空气中瀰漫。
    托马斯紧握韁绳,控制著略显焦躁的马匹,最终將车停在东岸一片较为开阔的砾石滩前。
    子爵率先下车,乔治紧隨其后。
    虽然子爵的手杖消灭了附近一定范围內的蛙类,但脚下的地面仍然残留著令人不適的黏液。
    无数粘滑的生物在范围外蠕动,发出窸窣的声响,如同嗅到食物的蚂蚁源源不绝地涌了上来。
    子爵对此视若无睹,他从袍服腰间解下一个精致的丝绸袋子,袋口金线绣著细密至难以辨明的符號。
    他並未伸手入內,只是意念微动,袋口自行张开。
    无数闪烁著微光的银色粉末如同被无形的风吹拂,流淌而出,精准地落在他们前方的空地上。
    粉末自动铺展,勾勒出复杂交错的线条与几何图案,迅速构成一个直径约十五英尺的圆形阵列。
    银粉触地后仿佛渗入其中,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嗡鸣。
    乔治立即注意到,周围汹涌的蛙群仿佛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壁,纷纷惊恐地后退,不敢逾越阵列边缘分毫。
    托马斯从马车后部取下两只沉重的黑铁箱,放在子爵脚边。
    子爵用那根奇异手杖的杖尖轻点箱扣,箱盖应声弹开。
    里面是几件看上去颇为特殊的铜盘、若干內部仿佛有火焰流动的琥珀石、一柄镶嵌著细小太阳金徽的铜镜、一截缠绕著银丝的黑木令牌。
    子爵挥动手杖,重重敲击地面。
    圆阵外围的地面瞬间有八块巨石突出,而箱子內铜盘飞起,镶嵌在那些巨石之上。
    其余物件隨之自行浮起,分別飞向阵列的几个关键节点,轻轻落在银粉勾勒的图案之中。
    “血水,蛙群……皆非无根之木。”
    子爵他一边专注地调整著最后一件器物的位置,一边对乔治解释,目光並未离开手中的动作。
    “它们源自司维【海渊】的流溢——那是象徵未知与水之深渊的伟力,其力量侵蚀现世,造成了这等污秽。”
    他完成最后一步,退后稍许,审视著已成型的仪轨。
    “故而,需引召与之相对之力加以净除。光源司维中的【炽阳】,司掌太阳与焚烧的准则,其光耀足以涤盪这等渊暗。”
    阵列布置完毕,子爵示意乔治和托马斯退回马车旁。
    托马斯迅速取出厚布,將两匹骏马的眼睛蒙住,轻轻抚摸著它们的脖颈以作安抚。
    子爵则独自步入阵列中央。
    他站定后,双手交叠按在手杖顶端,仰起头,开始吟诵。
    那並非乔治所知的语言,音节古老而鏗鏘,带著奇异的韵律。
    与其说是祈祷,更像是一首简短而有力的颂诗,每一个词都仿佛在空气中激起细微的火花。
    “……
    in tenebris profundissimis, verum nomen tuum canimus,sol invictus, invincibilis!
    dux siderum fulgidorum, qui vices temporum annique temperas,rex lucis interminatae!
    deus noster ignis est. lex tua sacraendat,atque omnes tenebrarum fontes abluat!
    ……”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整个阵列骤然爆发出难以直视的强烈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