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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66章 沙砾中的困兽

      所谓的后操场,其实就是男寢大楼后面的一片荒地。
    这里原本规划是要建个室內体育馆。
    后来不知道是因为经费被吞了,还是承建商跑路了,地基打了一半就撂那了。
    长年累月下来,这地就这么荒著了。
    杂草丛生,遍地都是碎砖头瓦块,还有那些不知是哪届学生扔下来的破脸盆、烂鞋子。
    平时连那些躲著搞对象的情侣都不乐意往这钻,嫌硌脚,也嫌瘮得慌。
    单挑的地点,就选在那边上唯一还算平整的地方。
    跳远用的沙坑。
    这地方也是六院的老传统了。
    早几届的人解决恩怨,都是在这。
    也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规矩,只要不出这个沙坑,站著的那个算贏。
    趴下的或者是被打出去的,都算输。
    简单,直接。
    消息传得很快。
    此时,男寢那几栋楼的后窗户上,已经密密麻麻趴满了脑袋。
    所有人都像是等著看这场好戏。
    毕竟,猴子那条胳膊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大家都想瞧瞧,那个敢跟三十二社动刀子的哑巴,今天会是个什么下场。
    沙坑边上,倒是围得不算太多。
    除了我和陈涛他们几个,剩下的就是三十二社的人。
    袁昊没过来,他看不惯这欺负人的场面,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海鸥也没来,这种脏活,他那个位置的人不方便露面。
    只有猴子,搬了个马扎,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坑边上。
    那条断臂吊在胸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著场中。
    “哑巴。”
    我帮哑巴脱掉了外面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叠好,递给旁边的黑仔。
    虽然明明知道这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我还是努力挤出一个轻鬆的笑脸,帮他把里面的单衣领子理平整。
    “別硬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打就打,打不过就抱头蹲下,护住要害。”
    “只要人没事,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找补回来。”
    哑巴看著我,重重点头。
    他把袖子擼到胳膊肘,露出那两条常年干农活练出来的黑瘦手臂。
    他冲我咧嘴一乐。
    那没心没肺的笑,看得我心里一酸。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沙坑。
    “行了,別他妈在那演兄弟情深的戏码了。”
    猴子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唾沫,衝著身后偏了偏头:
    “蛮子,去,教教这傻子做人。”
    隨著他话音落下,人群分开。
    一个壮实的身影走了出来。
    看到这人的瞬间,我的心就凉了半截,连陈涛他们都忍不住嘶了一声。
    蛮子。
    真名叫啥没人记得,只知道是我们学校练体育的,之前扔铅球破过学校的记录。
    虽然个头不到一米八,但那脖子跟脑袋一般粗的壮实,看著还是挺唬人的。
    他往那一站,原本还算宽敞的沙坑,顿时显得有些逼仄。
    哑巴站在他面前。
    就像是一根隨时会被折断的乾柴棍。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这他妈也太欺负人了吧?”益达在旁边小声嘀咕,脸色煞白。
    蛮子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低头看著比他矮半个头的哑巴,满脸横肉抖了抖。
    “就这么个小鸡仔?”
    他嗤笑一声:“都不够老子一巴掌拍的。”
    小白作为公证人,嘴里叼著棒棒糖,站在圈外漫不经心的喊了一嗓子:
    “开始!”
    话音未落。
    蛮子根本没有任何试探的意思。
    他这种体格,打哑巴根本不需要战术。
    仗著身板优势,直接像辆坦克一样撞了过去。
    沙坑就这么大。
    脚底下又是软沙,一脚踩下去陷半截,根本借不上力,更別提躲了。
    哑巴只能硬扛。
    这也是单挑选在这处场地的原因,只能贴身肉搏。
    砰!
    那是肌肉碰撞的沉闷声响。
    哑巴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沙坑边缘的水泥沿上。
    “好!!”
    楼上的窗户口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口哨声此起彼伏,像是古罗马斗兽场里那些嗜血的看客。
    哑巴手撑著沙地,身子刚弓起来一半。
    蛮子已经到了,抬拳落下,砸在了他脸上。
    紧接著又朝著他的腹部补了一脚。
    哑巴痛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只虾米,整张脸变了色,半天没喘上气来。
    绝对的力量碾压。
    “起来啊,装什么死?”
    蛮子狞笑著,根本不给哑巴喘息的机会。
    蒲扇般的大手伸出,薅住了哑巴的头髮,像提溜一只小鸡崽子一样,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另一只手握拳,照著哑巴的小腹就是两拳。
    砰!砰!
    哑巴的眼睛瞪圆,眼球上瞬间布满血丝。
    接著,蛮子隨手一甩。
    像是扔垃圾一样,再次將哑巴摔在沙地上,激起一片沙尘。
    这孙子是故意的。
    他明明能把哑巴扔出沙坑结束比赛,但他没有。
    他在玩。
    他就是要帮猴子泄愤,要当著我的面,將哑巴打个半死。
    我皱眉,看著猴子那一脸阴险的笑。
    这杂碎。
    “不打了!咱们认输!”
    黑仔看不下去了,就要上去帮忙。
    我拦住了他。
    “浩哥!这样会死人的!”益达也有些慌。
    “相信哑巴。”
    我一脸冷静,沉声道。
    小白站在旁边,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浩哥是个讲究人啊。”
    猴子在对面阴惻惻的补了一刀:“心疼了?那天晚上砍老子的时候,怎么不心疼?”
    我没理他。
    手插在兜里,死死攥著打火机。
    沙坑里。
    哑巴抱著头,缩成一团,任由蛮子的拳脚落在身上。
    就像那林山脚下的野草。
    哪怕被人踩进泥里,只要根没断,它就还要往上长。
    蛮子打累了。
    “操你妈的,贱骨头。”
    他骂了一句,后退半步,抬脚朝著哑巴的脑袋就跺了下去。
    那是奔著废人去的!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就在蛮子以为哑巴又会照旧硬扛时。
    哑巴却突然动了。
    就在鞋底即將落下的瞬间,哑巴往旁边一滚。
    手臂抱住了蛮子支撑身体的那条腿。
    他抬脚狠狠踹在了蛮子的膝盖窝处。
    蛮子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倾倒,单膝跪倒在地。
    楼上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谁也没想到,这个瘦猴居然还能反咬一口。
    甚至把蛮子都放倒了。
    哑巴像条疯狗,手脚並用,挽住蛮子的脖颈,往后一拖。
    蛮子想用力挣扎。
    哑巴便將臂膀收紧,勒的他满脸通红,只得任由哑巴拖倒。
    趁这机会,哑巴又抬手补了两拳。
    可那体型上的绝对差距,终究不是靠这一股狠劲就能填平的。
    蛮子倒地只是一瞬间。
    疼痛让他有些发狂,用脑袋扛了哑巴两拳,两条粗壮的臂膀猛的摆动,横扫。
    抓住哑巴一条脚踝后,將其拽倒后,整个人也压了上去。
    没等哑巴起来,他就一拳砸在了哑巴胸口。
    这一下,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重。
    哑巴想爬起来,挣扎了两下,却没能起身。
    “我操你妈的!”
    蛮子也是被打出气性来了。
    咆哮著,像头被激怒的疯熊。
    骑在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哑巴身上。
    这次,他没再用拳头。
    而是两只大手死死掐住了哑巴的脖子。
    手臂肌肉高高隆起。
    他要把这不知死活的野狗,活活掐死在这沙坑里。
    我看不到哑巴的脸。
    但我能看到他在沙地里拼命蹬著两条腿,扬起漫天的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