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唯一受害者老唐
病娇绘梨衣,別折腾路明非了! 作者:佚名
56 唯一受害者老唐
计程车在布鲁克林一条还算热闹的街道旁停下。
街道不宽,两边挤著杂货店、洗衣房、手机店等种类繁多的商铺,地上很杂乱,什么垃圾都有,零零散散的流浪汉坐在地上晒著太阳,空气里瀰漫著令人难受的味道。
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五层公寓楼立在街角,外墙的红砖已经发暗。楼门口站著个高大的身影,正伸著脖子张望。
路明非一下车,那个身影就猛挥手:“这儿!明明!”
那人就是老唐。
他比视频里看起来更壮实,乾净清爽的短髮,穿著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胸肌把布料撑得有点紧。
但一张脸却出奇地憨厚,眉毛浓密而粗大,笑起来嘴角咧得很开,模样像是喜感的狗熊。
路明非加快脚步走过去,以网上无数个熬夜打星际,吹牛扯淡的交情,他主动伸出了手。
老唐跟他握手,似乎有些失望说:“怎么没穿女装?我还蛮期待的。”
“我当你是兄弟,你不会对我有非分之想吧!”路明非无语。
“开个玩笑,我可是纯爷们儿!只喜欢纯粹的娘儿们!”老唐说
他又看向四处张望,一脸呆萌的绘梨衣,赶紧夸了一句,“你女朋友比照片里还好看!我至今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紧接著,他看向旁边那个穿著滑稽花衬衫、铁灰色长髮遮了半张脸的高个子,“这位是?”
“芬格尔,路明非的师兄,一个放荡不羈,神情抑鬱的美男子。”
芬格尔主动上前,也握住老唐的手晃了晃,另一只手顺势理了理额前长发,露出个自以为瀟洒的笑容。
“上楼说吧,外头冷。”老唐转身带路。
这种几十年前的老式公寓没有电梯,楼梯间的灯有一盏坏了,光线昏暗,墙皮有些剥落。
“具体情况到底怎么样?”路明非一边上楼梯一边问。
“女孩叫玛丽亚,十六岁,墨西哥裔,父母都在一处中餐馆打工,经常晚上十点多才回来。”老唐语速很快,带著焦虑。
“她平时在社区高中上学,挺文静一孩子,基本放学就回家,不太出门。昨晚她爸妈回来,发现人不在,以为去朋友家了,打电话问了一圈都说没见著。等到今天早上还没消息,这才真急了。”
“会不会是去哪个同学家过夜,忘了说?”路明非问。
“不可能。”老唐摇头,语气很確定,“玛丽亚没什么朋友。她有点……那个词怎么说来著,社交恐惧?自闭?反正挺內向的,在学校也独来独往。”
“哟,这么了解?”芬格尔八卦雷达开启,声音在楼梯间里迴荡,“比人家爸妈都清楚?”
老唐上楼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但路明非看见他耳朵尖有点发红。
他闷声闷气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就是平时留意了一下。她有时候会在附近的公园长椅上看书,我跟她聊过几次天,我帮她打扫家里的环境,她还做了一些蛋糕给我吃。”
“暗恋啊!”芬格尔一语道破天机。
路明非挠著头,怪不得以前跟他倾诉陈雯雯的事情时,老唐这个浓眉大眼的糙汉那么懂自己,原来是同病相怜啊!
老唐脖子都红了,扭过头,一脸纯情的模样:“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吧,反正看见她就蛮开心的,所以她不见了,我很焦虑。”
绘梨衣点点头,“如果是sakura不见了,我也会去找他,哪怕把世界都掀翻。”
芬格尔忽然认真地说:“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小心一语成讖了。”
绘梨衣眨著迷惑的眼睛,显然没听懂芬格尔的精妙成语。
“就是多说吉利话。”芬格尔解释,“因为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说不吉利的话,他万一真给你降下什么灾难就不好了。”
玛丽亚家在三楼,开门的是一位眼眶通红、身材微胖的拉丁裔妇人。
玛丽亚的爸爸也很担心女儿,但不得不去上班,否则被开除,他们家的日子更难以为继了。
女人看到老唐,用带著浓烈拉丁语口音的英语急切地问:“罗纳德,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桑切斯太太。”老唐赶紧说,侧身让出路明非他们,“这几位是我从中国来的朋友,他们是……嗯,侦探!对,侦探!特別擅长找人!我请他们来帮忙。”
“侦探?”桑切斯太太愣了一下,目光在路明非、绘梨衣和芬格尔身上扫过,尤其是芬格尔那身夏威夷风格的花哨打扮,显然不太符合她心目中侦探的形象。
她脸上露出混杂著希望和担忧的神色,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小声用西班牙语快速说了句什么,又用英语结结巴巴地说:“侦探先生,我们可能付不起很多钱,我和我丈夫,最多只能出两百美元作为酬劳。”
“不要钱,太太。”路明非连忙打断她,用儘可能温和的语气说,“我们是老唐的朋友,是来帮忙的,免费的。就像是罗宾汉,路见不平的那种大好人!”
桑切斯太太的眼睛又红了,连连道谢,让开路让他们进屋。
公寓住宅房內部空间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一个兼做餐厅的小客厅,摆著旧沙发和摺叠餐桌;一个狭小的开放式厨房,檯面上堆著没洗的碗碟;两间臥室门关著。家具都很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烟味。
阳台门开著,从那里看见一座轻轨高架桥,正好有一辆列车轰隆隆驶过,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这里至少五十年歷史了,比我妈年龄都大啊。”芬格尔小声点评了一句,眼睛已经开始像扫描仪一样四处打量。
路明非在客厅转了转,没发现什么特別的东西。他看向桑切斯太太:“我们能看看玛丽亚的房间吗?也许能找到点线索。”
桑切斯太太点点头,推开其中一扇臥室门。房间很小,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和一个衣柜。墙壁上贴著几张褪色的流行歌手海报。书桌上摊著几本课本,还有一台老款的银色笔记本电脑。
“我们可以看看这个吗?”路明非指了指电脑,他敏锐地觉得里面会有情报。
“可以,可以。”桑切斯太太连忙说。
芬格尔已经一步跨过去,一屁股坐在书桌前那把吱呀作响的椅子上,掀开了笔记本电脑盖子,屏幕亮起,要求输入密码。
“有密码。”路明非说。
“小意思。”芬格尔咧嘴一笑,“师弟你瞧好了,我可不是白吃你的披萨!”
只见他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又按了几个组合键,调出一个黑底白字的界面,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打起来,速度快得带出残影。
他嘴角一翘,得意道:“不过是很低级的密码而已,美国五角大楼的网络防火墙我都隨便渗透的。”
“搞定。”芬格尔敲下回车键,密码界面消失,成功进入了桌面。
老唐和桑切斯太太都看呆了。
路明非也暗暗咋舌,”我靠,你竟然是个黑客!酷誒!”
芬狗虽然狗,但就这一手技术,到哪都是团队里的刚需啊!
“你们出去坐坐吧,我需要花点时间调查一下这个姑娘的隱私,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芬格尔说。
眾人都退了出去。
芬格尔此刻像进了自己家一样,熟练地打开瀏览器歷史记录、社交软体缓存、文档记录,眼睛在屏幕上快速扫视。他甚至还点开了几个看起来是聊天记录备份的文件。
“唔,原来如此啊。”几分钟后,芬格尔摸著下巴,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他站起来走出房间。
“有什么发现吗?”老唐很急切地问。
“唐兄啊。”芬格尔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著一种你节哀的同情,“发现了一个消息,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刺激。”
“什么消息?”老唐心里一紧。
“玛丽亚小姐,昨晚是自己出去的,去了皇后区。”芬格尔说。
“她去皇后区干什么?”老唐追问。
“见人。”芬格尔嘆了口气,用一种“我都替你难过”的眼神看著老唐,“见她的男朋友,网恋的,认识大概两个月,男友昨晚约她线下见面。”
老唐整个人都懵住了,大脑宛若被一道惊雷掠空劈过,眼睛瞪直,喃喃重复:
“男……男朋友?没有搞错吧!”老唐抚摸著自己绞痛的心臟,表情难过,小珍珠在眼眶里打转,那叫一个悲催至极。
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女孩子,还是自己的邻居,虽然自己是个怂货,不敢表白,只想在身边默默陪著对方,可自己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有男朋友了!
还特么是网恋!
是因为自己迟迟不敢表白错失机会了吗?
老唐的身上顿时多了很多灰色的线条,整个人都抑鬱了。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她有跟那个男友的聊天里提到你,说你蛮好的,像个可靠的大哥哥,如果以后结婚要请你参加婚礼,坐家属那一排哟~”
还有补刀环节!
老唐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浑身颤抖,手脚冰冷发凉,快要倒在地上变尸体了。
“她去了皇后区什么地方?”路明非赶紧打断芬格尔的话,免得老唐情绪崩溃了。
“聊天记录显示,她去了甜心市场,那应该是一个位置代称,我也不清楚在哪。”芬格尔耸了耸肩膀说。
“啊!?她去那里做什么,那里可都是南美黑帮的地盘!”老唐惊慌不安地说,“他们无恶不作,贩卖强化剂,拐卖人口,开妓院赌场,还经常活剥得罪他们的人,把脑袋製成糖霜苹果掛在树上,警察都不敢去那片地方。”
“老唐,牵扯到黑帮可能事情有点大了,你还是想找到那个女孩吗?”路明非认真地问。
“明明,谢谢你们,既然知道她可能在那,接下来就让我一个人去找她吧,你们別跟来了,那里太危险了。”老唐擦了擦失恋的眼泪,坚毅而勇敢地说。
“走!一起!”路明非忽然站起来。
“肘!”绘梨衣也站起来,虽然她也不知道要去哪,但感觉上好像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干嘛去!?你是想衝进黑帮里救人吗?”芬格尔嚇了一跳,“我们跟她又不熟,再说了,万一她其实没事,只是躺在男友怀里睡觉呢?”
“那就祝他们幸福唄。”路明非攥紧了拳头,心想自己在东京可不是白白挨源稚生毒打的,真好试试南美黑帮的深浅。
不就是黑帮吗!?
我可是日本黑帮的駙马爷!我骄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