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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十一章 余波

      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余波
    第二天,黑虎帮覆灭的消息,如同深秋里卷著血腥味的寒风,迅速刮遍整个临河县城的大街小巷。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交头接耳,面色惊疑不定。
    有拍手称快的平民,也有兔死狐悲的大户人家,更有无数越传越玄乎的猜测。
    警察匆匆封锁了黑虎帮总堂所在的街巷,但那冲天的血腥气和隱约可见的狼藉,早已透过门缝墙头泄露出来,成了流言最好的佐料。
    日上三竿时分,一辆漆黑鋥亮的福特牌小汽车,停在了拉起的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一位身著藏青色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才缓缓迈步下车。
    他正是宋理,並非县府官员,但背景神秘,连县长见了他也要拱手称一声宋先生。
    此时,院子里满地的血污已经开始发黑凝固。
    残肢断臂虽已被粗略归拢覆盖,但那触目惊心的痕跡依旧挥之不去。
    宋先生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脸色从一开始的平静,逐渐沉了下去。
    不是因为恐惧或噁心,而是因为愤怒与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阴鬱。
    黑虎帮这条狗,刚被他用特殊手段套上牢靠的项圈,转眼就被人宰了,连窝都端了。
    而且他昨晚都跟周文仁说黑虎帮事情已经解决,这边立马就出事了,不是狠狠抽他耳光吗?
    “仔细说。”宋理声音不高,却带著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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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仵作和捕头连忙上前,战战兢兢匯报:死者皆是一击毙命,伤口极其锐利光滑,非寻常刀剑所能造成。
    雷老虎被斩首,刀疤脸几乎被斜劈成两半,其余帮眾多是脖颈或腰腹要害中招。
    財物损失惨重,尤其是雷老虎臥室里面空空如也。
    宋先生走到雷老虎无头的尸体旁,蹲下身,不顾污秽仔细查看了颈部的断口,又检查了旁边刀疤脸那恐怖的伤口。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下,模擬著造成这种伤口的轨跡和角度,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江湖路数。”他低声自语,站起身来,走向臥室。
    里面除了几个空箱子和散落的杂物,其他早已被搬空。
    “宋先生,稽查司那边……”警察队长欲言又止。
    “稽查司怎么说?”宋先生抬眼。
    “岳队长昨夜在城南似乎有所发现,与人短暂交手,但对方身法诡秘,未能截住。”
    “岳山亲自出手都没留下?”宋先生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好啊,看来咱们这小县城,是真来了位不懂规矩的高人。专挑我宋某刚打理过的院子下手。”
    他转过身,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寒意:“给我查。第一,黑虎帮近期所有接触过的陌生人,尤其是看起来不像走江湖的。
    “第二,县里及周边所有当铺,银楼,古玩店,盯紧任何大宗或可疑的財物进出。”
    “第三,码头,车站,各出城要道,加派人手,留意行踪有异的人员。”
    说完,他便不再看这满屋狼藉,径直转身,走向门外那辆漆黑的小汽车。
    “呸!神气什么?”一个脸上还带著几分稚气的年轻警员,朝著汽车方向啐了一口,“又不是咱们局座,指挥起人来倒比局长还威风!瞧他那样子,把咱们当什么了?”
    “就是,咱们兄弟忙了一早上,水都没喝一口,他倒好,坐著小汽车过来,指手画脚一番,捂著鼻子嫌脏,拍拍屁股就走了!”另一个稍年长些的警员也忍不住抱怨,用力踢了一脚旁边的碎石。
    带队的王队长刚送走宋理,正觉头大如斗,回头就听见手下人的牢骚,脸色顿时一沉:“都给我闭嘴!不想干了是不是?什么话都敢往外喷!”
    几个警员被嚇了一跳,悻悻住口,但眼神里的不服气依然明显。
    王队长环视四周,见附近只有自己人,才將声音压得更低,“你们知道刚才那是谁吗?宋先生!宋理!”
    “知道啊,不就是个有背景的……”年轻警员嘟囔。
    “有背景?”王队长冷笑一声,指了指头顶,“別说咱们局长,就是周县长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称一声宋先生。”
    “再让老子听到某些不长脑子的话,小心大嘴巴子抽你。”
    王队长警告了眾人一番,才骑上他那辆半旧的自行车,晃晃悠悠离去,留下几个警员在原地面面相覷。
    年轻警员摸了摸后脑勺,脸上还有些不忿,但声音低了不少:“队长也忒小心了……”
    旁边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油条警员,此时才慢悠悠点了根劣质菸捲,深吸一口:“小子,刚进局里没两年吧?这临河县的水,深著呢。”
    。。。。。。
    白事街,渡厄斋。
    陈墨照往常一样早早开了门,起床打扫门口的卫生。
    只是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都快到没有血色的程度了。
    扫完门口的两个台阶,整个人就已经气喘吁吁。
    他扶著门框缓了好一会儿,才挪回店里那把旧藤椅坐下。从怀里摸出青瓷小瓶,倒药丸的手抖得厉害,险些把药丸掉在地上。
    这瓶药,正是黑虎帮密室找的,补充精血的益气丸,市场价要十块大洋一瓶。
    好容易服下药,闭目养神了片刻,外头的声浪却一阵高过一阵涌进来。
    对面福寿棺材铺的赵老板,嗓门最大,透著股虚张声势的痛快:“……该!真他妈活该!老天开眼!还预留一口金丝楠?呸!让他们暴尸街头餵野狗都是轻的!”
    旁边卖香烛纸钱的李老头压低了生意:“赵大哥小声些……不过话说回来,这每月的卫生管理费,是不是就……不用交了?”
    “交?交个屁!”赵老板啐了一口,“人都死绝了,交给阎王爷去?”
    “真的死光了?”
    “能打的都死了,剩下几个偷鸡摸狗的成不了什么气候。”
    这时候,街上几个铺面的掌柜都围拢过来,暗黄的脸上难得露出卸下重担的轻快。
    陈墨坐在昏暗的店里,听著这些议论,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只是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著,节奏有些乱。
    忽然,街口的议论声诡异的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