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准备
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准备
“条件就这样,將就著。”
岳山靠在门框上淡淡说道,“下午就在这儿休息,五点到刚才的营帐集合,別迟到了。”
“明白,队长。”
岳山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下楼,脚步声很快远去。
陈墨走进房间,关上门后將行囊和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先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潮湿闷热的风立刻灌了进来,夹杂著码头特有的河水腥气。
他望向城西那片低矮密集的建筑群,灰黑色的屋顶鳞次櫛比,巷道狭窄如肠,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阴鬱。
那里正是老鼠巷。
收回目光,陈墨开始打量岳山给的装备。
那套稽查局的制服,布料厚实坚韧,领口袖口和下摆处有墨线绣出的简洁云纹,似是某种简易的防护符纹。
左胸口位置,用银线绣著一个篆体的『稽』字,代表其稽查局人员的身份。
陈墨抖开衣服,发现內衬是浅灰色,触感微凉,还带著淡淡的药草气味。
整件衣服设计利落,便於活动,显然是为外勤行动量身打造。
换下旧衣,穿上这套深蓝色稽查局制服,陈墨对著房间里一块模糊的铜镜照了照。
衣服出奇的合身,將他略显清瘦的身形衬得挺拔了几分,整个人多了些冷峻气息。
左胸口的『稽』字,在昏光下泛著淡淡的银泽。
他將那枚黑色腰牌系在腰间右侧,滴血激活后,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繫感縈绕心头。
最后,陈墨拿起那本《破风三式》。
【检测到刀法《破风三式》】
识海中,月华宝鑑上的字跡闪烁了一下,隨即,更为详细的提示如同水波般次第显现:
【解析完成。】
【《破风三式》——军阵搏杀基础刀术。】
【《品级:凡俗上品(残)。】
【核心要义:以简驭繁,以力破巧,追求极致的杀伤效率。】
【招式构成:】
【劈风式:至上而下,疾如落雷,重速与破点,擅攻头颅、锁骨、持械手腕。】
【斩风式:斜掠横拖,势沉力猛,重势与切割,擅破中门、断肢、扫荡防御。】
【破风式:险中求进,近身突刺反撩,重诡与瞬击,擅攻腰腹、心口、旧力转换之隙。】
【发力要点(適配持有者当前体魄微调):……】
【步法配合(基础七星步变式):……】
【常见实战应变组合(三式连招衍生七种变化):……】
【提示:此法专为战场清剿及应对低灵智阴邪目標设计,对同级或更高层级武者/修士需慎用破风式近身险招。可快速掌握基础应用,若要融入本能,需大量实战磨礪。】
【是否加载?】
陈墨心念微动,选择了是。
霎时间,一股清凉的意念流涌入脑海。
並非强行塞入复杂的感悟,而是將之前解析出的那些发力要点,步法配合以及最实用的几种连招变化,以一种极清晰的方式烙印在他记忆中。
片刻后,清凉感退去,月华宝鑑的光芒恢復平静。
陈墨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头脑有些微的胀痛,但並无大碍。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册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那些招式要点,运力法门,此刻已清晰印在心中,甚至手臂的肌肉都隱隱產生了一种想要按照特定轨跡挥动的衝动。
他站起身来,拔出那把斩邪刀。
刀身出鞘,带起一声低沉的摩擦轻吟。
长约莫二尺七寸,刀柄占去近七寸,缠著吸汗防滑的深褐色细麻绳,握在手中沉稳扎实。
刀身並非笔直,带有极其细微的弧度,两侧开有血槽,槽线简洁,並无繁复花纹。
色泽並非雪亮,而是一种沉黯的灰黑色,似百炼精钢,却隱隱透著一股內敛的寒意。
仔细看去,灰黑之中偶有极细微的暗红纹路流转,似有若无。
那便是掺入的赤铜粉在特殊锻造下形成的痕跡,赋予了此刀破邪破煞的微弱功效。
刀锋处打磨得极薄,一线寒芒在昏光下流转。
整把刀给陈墨的感觉便是简单实用和凶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每一寸都是为了杀戮和破除阴邪而设计。
陈墨单手持刀,感受著刀身沉甸甸的分量,以及刀柄传来的微凉触感。
他尝试著轻轻挥动,按照脑海中的发力方式,手腕微转。
刀锋划过空气,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嘶”声。
“好刀!”
陈墨暗赞一声,开始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演练起《破风三式》的基础动作。
动作起初还有些生涩,但有之前学的狂风刀法打底,他很快便流畅起来。
发力方式自然而然的朝著宝鑑优化后,最適合他当前状態的方式靠拢,步法配合也隱隱有了章法。
一遍,两遍,三遍……
汗水再次渗出,八月的闷热让房间如同蒸笼。
陈墨面无表情的沉浸在刀法的初步熟悉中。
月华宝鑑只是让他的脑袋学会了功法,但是想要身体四肢协调,形成肌肉反应,还需要不断练习才行。
就跟电视剧中,那些灌顶得来的內力跟修为一样。
如果不经过沉淀打磨,根本不能发挥出自身最强的实力。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当远处码头传来隱约的梆子声时,陈墨停下了动作。
他气息微喘的收起长刀,握了握拳,感觉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似乎更加得心应手了一些。
擦了擦汗,换上一套乾净的备用內衬,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腰牌、斩邪刀、纸人。
陈墨推开房门,走下楼梯。
傍晚的风带著河水的湿气,吹不散闷热,却让精神为之一振。
营帐內,其余四人已经到齐。
看到陈墨进来,岳山目光扫过他时停顿了半秒,隨即移开。
“等会先到食堂吃饭,饭后回来布置下任务。”
岳山说著,率先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陈墨跟在小队后面,穿过营区。
天色还未全暗,营地各处就已经开始亮起临河县少见的电灯。
空气中飘来一股混杂著米粮和熟肉的味道,隱约还能听到鼎沸的人声。
食堂设在另一处较大的砖瓦房里,门口有士兵把守,查验腰牌后才放行。
里面空间不小,摆了十几张长条木桌,此刻已经坐了不少人。
大多是穿著各色號衣的兵丁和低级官吏,也有少量如陈墨这般身著稽查局制服或墨青镇异司服饰的人员,各自聚在一处。
环境嘈杂,打饭的窗口排著不短的队伍。
“自己找位置坐,规矩是吃多少打多少,不准浪费。”
周苓第一个响应,笑嘻嘻的拉著有些沉默的赵铁就往打饭窗口跑。
吴桐瞥了陈墨一眼,没说话,自己慢悠悠跟了过去。
伙食比预想的要扎实。
大锅的米饭,两大盆看不出具体是什么肉燉得烂糊糊的杂烩菜,油水很足,飘著些菜叶,旁边还有一筐黑面馒头和一大桶飘著几片菜叶的寡淡清汤。
打饭的伙夫手脚麻利,不管是谁,都是一大勺饭扣进粗陶碗,再浇上一大勺菜。
陈墨默默吃饭。
饭菜味道很一般,咸味重,肉燉得过於软烂,但热量足够,对於需要体力行动的人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