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综武:我在北凉功高震主 作者:佚名
第36章 第36章
骑兵將领不愿放弃。
“向燕军归降吧。”
拓跋玉儿转身望向將领,对方眼中燃著怒火,却在触及她恳求的目光时黯淡下去。
將领面如死灰。
“莫让我们的族人继续丧命於燕军铁蹄之下。”
拓跋玉儿心意已决。
不久
一面白旗自乱石城头升起,城內的拓跋部眾终於稍缓喘息。
“城下可是苍狼骑统帅兀突骨將军?”
拓跋玉儿立於城上:“我乃拓跋部公主拓跋玉儿,望能面见燕郡太守林轩大人。”
“止。”
兀突骨扬手喝止,苍狼骑应声停驻。
他策马向前,沉声道:“若欲归降,须亲自出城。”
片刻后,乱石城门开启,拓跋玉儿独自走出,怀中紧抱一方大印。
行至兀突骨马前,她双手奉上印信,强压畏惧抬头道:“兀突將军,此乃拓跋部王印。”
“隨我来。”
兀突骨將她引至帅帐外,经搜查后容其入內。
“戴罪之身拓跋玉儿,特来向林太守请降。”
她双膝跪地,將王印高举过顶。
大盘儿取印转呈林轩。
他把玩片刻,冷声道:“抬头。”
拓跋玉儿仰面。
不得不承认,此女无愧草原明珠之称。
容貌气度,皆属绝伦。
“本官为何要受你归降?”
林轩冷哼:“如今我燕郡数万铁骑驰骋草原,欲灭拓跋部不过瞬息之间。”
拓跋玉儿面色苍白,轻咬下唇:“拓跋部虽遭击溃,然逃散兵卒为数不少。
若其流窜边境袭扰燕郡,来去如风,大人纵有精兵亦难尽剿。
其二,若这些士卒投奔朵顏三部或弥桑河东其他部落,
则诸部实力必將大增。
其三,若大人拒受归降、屠戮拓跋部,非但损兵折將,日后草原各部亦无人再肯归顺。
每逢战事,无论部落大小,必死战到底。”
“此乃三害。”
林轩扬眉:“继续。”
拓跋玉儿道:“若大人接受归降,则有三大益处。”
“其一,罪女可召集拓跋部流散兵民,令其止战,燕军可免伤亡。
其二,拓跋部仍存万余可战之兵,愿听大人调遣;另有十万妇孺老幼,可牧养牛马。
待孩童长成,皆可为大人效力。
其三,罪女请降之事若传草原,大人美名远扬。
此后燕军铁骑所指,大小部落皆望风归顺。”
“言之有理。”
林轩略一頷首:“拓跋珪仍在西逃,你如何收拢部眾?”
“罪女身为拓跋公主,持王印在手,足以號令部族。”
拓跋玉儿俯身叩首。
“准。”
沉吟稍许,他点头道:“本官接受拓跋部归降。
予你三日,召集所有流散族人,隨军西迁。”
“大人恩德,罪女永誌不忘。”
拓拔玉儿站了起来。
“兀突骨,你领四千苍狼骑同去。”
隨著拓拔玉儿交印归顺,乱世城也归於燕军掌控,城中拓跋部兵士的武器衣甲被收缴,集中拘於內城。
林轩走上城墙,望向弥桑河彼岸的草原,暮色渐沉,天光暗淡。
三日过去
拓拔玉儿领著约两三万拓跋部族人以及数千青壮返回蚕桑山下的营地。
玄甲军负责监守。
战场清理已毕,胡人的遗物焚毁一空,阵亡的燕军將士安葬在蚕桑山脚。
此处
已非他乡
这片草原,从今往后,併入燕郡疆域。
营寨连绵数里,炊烟裊裊升起,林轩骑马巡视大营一周,方回到帐中。
“大人,数目核算出来了。”
孟蛟兴冲冲闯入,怀中抱著一叠厚厚的册子:“拓拔玉儿带回的,加上我们俘获的拓跋部族人,共计十二万余人,其中壮年男子八千,皆可骑马作战。
八岁至十三岁的孩童约三万人。”
“这就是说,只需几年时间,我们便能从拓跋部徵调数万壮丁。”
“另缴获牛羊二十万头,战马三万匹,黄金十万两,白银三十万两,完整甲冑三千套,其余皮货不计其数。”
“这回可赚大了。”
孟蛟喜形於色。
燕军的损失与所得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明日命田虎带人將所有牛羊与財物押送回燕州城。”
林轩心情舒畅。
有这批財物战马支撑,燕郡库府短期內可保无虞。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
古人所言確实不假
他已开始筹划往后
募兵购马,操练军伍,渡过弥桑河,平定朵顏三部。
“大人,拓拔玉儿求见。”
侍卫进帐通报。
“大人,属下先退下了。”
孟蛟使了个眼色,放下名录匆匆离开,恰与拓拔玉儿迎面而过。
“罪女拜见大人。”
拓拔玉儿屈身行礼。
她似乎精心装扮过,眉目清丽,弯腰时衣襟微敞,露出丰盈曲线,甚至隱约可见顶端两点嫣红,颇为动人。
林轩目光坦然在她身上游移,拓拔玉儿感受到那视线中的热度。
脸颊浮起淡淡红晕,但很快褪去,她甚至轻轻拉了拉衣襟,让胸前轮廓更为凸显。
“近前说话。”
林轩招手。
她上前,双膝跪在那男子面前,身体前倾。
身为拓跋部的公主,向来居高临下,
此刻却不得不为自身前途、族人生存而俯首低眉。
“何事?”
林轩抬手欲取茶杯,拓拔玉儿却抢先一步,双手捧杯奉上。
林轩接过。
“大人打算如何处置拓跋部。”
拓跋玉儿轻启朱唇。
“西迁。”
他语气平淡:“再拆分为若干小部,为我牧养牛马。”
虽早有预料,亲耳听到时,拓跋玉儿仍有些恍惚。
“不愿么?”
林轩饮了口热茶。
“愿意。”
拓拔玉儿苦笑:“冬日將至,拓跋部所有积蓄已被大人铁骑收走。
若无牛羊草料,部族中人恐怕一半熬不到春天。”
“所以?”
他眯起双眼。
“罪女想向大人借十万头牛羊、五千匹战马。”
拓跋玉儿道:“两年之內,拓跋部愿偿还十五万头牛羊、一万匹战马。”
“不够。”
林轩道:“我要二十万头牛羊、两万匹战马。”
“好。”
拓拔玉儿紧抿双唇应承下来。
他向后轻靠椅背,语气平静:“拓跋珪不能再做拓跋部之主。”
“朝廷需从部族中另择新主,並予以册封。”
“你认为何人可担此任?”
“我。”
拓拔玉儿眼中闪动亮光,那是一种名为渴望的火焰。
若非燕郡兵马南下,
她此生或许仅是草原上被称为明珠的公主,最终为结盟而远嫁他部。
但此刻,
她感到必须抓住这个契机,登上拓跋部首领之位。
即便这头衔並无实权,终究象徵著一分威势。
“谁成为拓跋部之主,於我而言並无分別。”
林轩微微扬眉。
“罪女明白。”
拓拔玉儿仰首望向他:“大人所需的不过是一只顺从的犬。”
“而玉儿,愿做这只驯服的犬。”
她轻抿唇边。
“你会对付拓跋珪吗?”
他带著玩味问道。
“会。”
拓拔玉儿毫无迟疑。
“让我瞧瞧你有多顺从。”
伸手便將拓拔玉儿的头按下。
军队並未急於启程,先令田虎与兀突骨领玄甲军及苍狼骑,押送拓跋部眾返回燕郡。
林轩则与孟蛟、呼延烈、薛头陀暂留乱石城。
既已將这广袤草原纳入掌中,此时撤军无异於將战果让与朵顏三部。
筑城,必须筑城。
今时不同往日,
以往进军草原只为清剿或驱逐胡羌部落,而今往后,
意在占据疆土,既得之地绝无再让之理。
勘测周边地形后,他决意趁雪落之前,先扩建乱石城,並於乱世滩畔修建关隘。
燕郡秋收已近尾声,数日前信函已发回,料想不日
大批匠人与民夫便將抵达。
为此,林轩特请魔门派遣巧匠赴燕地,助筑城防。
临行前,林轩令张威与薛头陀率七千府兵驻守乱石城,
一为督建城防,二为防备朵顏三部侵扰。
此乃优差,不同於断龙关之寧謐,驻守弥桑河畔,恐將战事频仍。
诸事安排妥当,他便领八百营离去。
燕郡尚有多项要务待林轩定夺,首当其衝便是拓跋部眾安置之策。
日夜疾行,仅五日便返抵燕郡。
拓跋部眾暂安置於阳遂骑营,候令发落。
与郡府眾官议定,於大伏山以南草原划出三处牧场,设卫所,级別同县,將拓跋部分迁三卫所之中。
名义上,拓跋部仍存,实则已被分化。
拓拔玉儿受太守府册封为拓跋王,然此后多数时日,这位王恐需於府中为婢。
卫所既定,拓跋族人陆续迁入,太守府拨发牛羊十万、战马五千,並粮草冬衣若干。
此后三处卫所,可为林轩持续供给劳力及牲畜。
拓跋部眾对此未多异议,较之其他战败草原部族,其结局已属宽待。
“大人,千牛卫、铁阳卫、伏龙卫之户籍已登记造册完毕。”
此日,
天色晦暗,细雨飘零,王清入太守府呈报进展。
“千牛卫录籍四万。”
王清道:“其中壮年男丁三千,妇孺三万,老者数千。”
“铁阳卫录籍五万,壮丁四千,妇孺四万。”
“伏龙卫录籍三万,壮年男丁五千,妇孺两万。”
三处卫所,可徵调骑兵万余。
林轩指示:“从各县城调集一批流民进入千牛三卫,向那些胡人传授农耕方法。”
“同时命令各卫所的千户,向拓跋部落的成员详细解释杀一杀十令的內容。”
千户的职责与县令相当,其下再设百户和小旗,负责管理卫所內的胡人。
“遵命。”
王清报告:“另外需要稟告,首批派遣的工匠与民夫已抵达乱石城。”
“后续粮草需及时供应,我会安排兀突骨率领苍狼骑定期前往草原巡视。”
林轩轻轻点头:“看到草原上的草基本枯乾后,即可放火焚烧,为来年春耕创造条件。”
“放火?”
站在后面的拓拔玉儿双眼圆睁,目光中流露出恐惧,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这简直是要彻底摧毁草原部落的生计基础。
可以想像,一旦將这千里草原开垦为良田,日后草原部落恐怕再也难以生存。
“属下回去后立即著手准备。”
进入九月中旬,天气逐渐转寒,燕州城內却一片繁华景象,街道上车马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今年各县粮食收成颇丰,百姓生活宽裕,商业也隨之兴旺。
仅看东街摆摊贩卖货物的人数,就比往年增加了近一倍。
许多原先空置的房屋都被租用,开设了茶馆、客栈、玉器店和绸缎庄等。
各县缴纳的粮食赋税陆续运抵衙门,粮仓饱满,库房中的金银也堆积如山。
林轩率领亲卫逐一巡查各县村镇,核实衙门上报的数据无误后,转而前往千牛三卫视察。
“大人。”
千牛卫千户冷三秋带领卫所官员前来迎接。
他原是八百骑兵中的一员,曾读过几年私塾,头脑灵活。
“引路吧,我四处查看一下。”
林轩吩咐道。
“是。”
眾官员隨行。
千牛卫所內的拓跋部落族人被划分为数十个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