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猫咪你不干好事儿(求追读)
江怡汀顺著陈柏年让开的位置,目光快速扫过1201室內。
门口鞋架整齐,屋內陈设简洁,比她预想的要乾净得多。
“那我换双拖鞋。”她说著,从门边的鞋柜里拿出一双白色的、毛茸茸的羊羔绒全包款式,和她整个人的颯爽风格截然不同。
陈柏年看著她换上这双意外可爱的拖鞋走进来,心里掠过一丝讶异,手上动作没停,打开了航空箱。
重获自由的“大哥”並没有立刻跑开,它只是安静地蹲在箱边,一双湛蓝的圆眼睛警惕地打量著这位陌生的“入侵者”。
“你给它起名了吗?”江怡汀在几步外停下,没有贸然靠近。
“起了,叫『大哥』。”
“大哥?怎么给起了这么一个名字?”江怡汀挑眉,讶然的目光里带上了审视的意味,仿佛他不给个合理的解释,这猫的抚养权就得重新商议。
终於有人能倾诉这几天的“血泪史”,陈柏年脸上露出几分真实的无奈,將“大哥”之名的由来简单说了一遍。
“噗嗤……”江怡汀没忍住,笑出了声,先前那点审视消散了大半,“让你『偷猫』,这下遭报应了吧?”
看著被打理得乾净温馨的角落,听著这有鼻子有眼、充满生活细节的“控诉”。
江怡汀心里那点怀疑基本散了,反倒对眼前这位略显无奈的收养人生出些微同情。
两人说话间,“大哥”似乎放下了戒备,迈著小步子,试探性地挪到了江怡汀脚边。
“我能摸摸它吗?”江怡汀蹲下身,目光对上那对蓝眼睛。
“应该可以,它挺亲人的。”
陈柏年话音未落,“大哥”已经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江怡汀伸出的指尖。
见没有危险,小傢伙胆子大了,前爪搭上她的膝盖,毛茸茸的小脑袋主动蹭进她温暖的掌心。
在轻柔的抚摸下,它眯起眼,喉咙里发出细软满足的“呼嚕”声。
“看来它还挺喜欢你的。”
陈柏年站在一旁,看著这和谐的一幕,语气轻鬆不少。
江怡汀的心也软了下来。
这毛茸茸的小傢伙,確实招人疼。
享受了一会儿抚摸,“大哥”似乎还不满足,后腿一蹬,轻盈地跳上了江怡汀的大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她怀里。
感受到身下的温暖和柔软,它下意识地抬起两只前爪,交替地、有节奏地按压起来。
突如其来的“按摩服务”让江怡汀怔了一下,隨即脸上漾开温和的笑意。
她索性放鬆身体,直接坐在了客厅的地垫上,任由这小傢伙发挥。
“大哥”循著本能,一边继续“按摩”的动作,一边无意识地向上挪动,仿佛在寻找记忆中最安心柔软的所在。
“它……这是在干嘛?”江怡汀忍著腿上酥酥麻麻的痒意,好奇地问。
“哦,这是猫踩奶,小时候的习惯,表示它觉得安全、舒服……”
陈柏年解释的话音还未落地。
“大哥”那两只忙碌的小爪子,隔著温暖柔和的卫衣面料,不偏不倚,准確无误地按在了一片异常柔软、同时也瞬间让空气凝固的区域。
江怡汀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气息不稳的“嗯?”,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她身体几不可查的微微一颤,像被静电轻轻刺了一下,高马尾都跟著轻轻抖动了一下。
一股混杂著错愕、荒唐和强烈不自在的热意,腾地一下从脖颈直衝耳尖。
陈柏年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自己那番“安全、舒服”的解释余音犹在,更显得此刻场景荒诞绝伦。
他瞳孔微震,张了张嘴,所有解释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半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粘稠,寂静在室內蔓延。
最先打破这诡异沉默的,是江怡汀。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脸上僵硬的表情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荒谬、哭笑不得的无奈。
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胸前那对仍在辛勤“耕耘”的黑色猫爪上,停了足足一秒。
然后,她的视线慢慢上移,对上陈柏年那双无措的眼睛。
她的嘴角,一点一点,非常缓慢地勾了起来。
那不是一个羞涩或恼怒的笑,而是一种混合了戏謔和“这都什么事儿”的古怪笑意。
“这猫,跟著你,也没学什么好啊?”
她声音压得比平时更低,那股特有的磁性嗓音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种让陈柏年头皮发麻的平静。
江怡汀一边说著,一边终於伸手,动作轻柔但不容小猫反抗地,抱住大哥两只前爪腋下,將这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小技师稳稳端离身前。
大哥突然离地,四只小短腿在空中茫然地蹬了蹬,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嚶?”
江怡汀看著它,挑了挑眉,低声训斥道:“小流氓,往哪儿踩呢?这是收费服务,知道吗?”
“叮铃铃”的电话声响起。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像一道赦令,划破了室內的微妙寂静。
江怡汀几乎是鬆了口气,迅速將“大哥”放下,起身走到窗边接起:“喂,小叶子?”
“江姐姐,你怎么还没下来啊,那个偷猫贼也没来,他是不是跑啦?”电话那头,小叶子焦急地声音传来。
听著耳边清脆的童音,江怡汀背对著陈柏年,快速调整著呼吸和表情:“你上来吧,到1201来,就我隔壁。”
掛了电话,她转过身,脸上已是惯常的从容神色。
只是耳廓那抹未及褪尽的淡淡緋红,悄然泄露了方才的波澜。
气氛依旧有些微妙的凝滯。
江怡汀隨手理了理胸前被猫爪揉得微皱的衣料,忽然轻笑了一声,很轻,带著点自嘲和无奈。
她抬眼,重新看向陈柏年,语气里带著一种“算了,翻篇”的隨意,但眼神却清明而专註:“行吧,『大哥』的『按摩服务』我领教了。”
她用一句调侃,给刚才的乌龙事件定了性,也给自己找了台阶下。
紧接著,她话锋微微一转,但转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顺著“领教”这个话题延伸开去:
“那么,作为『大哥』的现任监护人,以及我这位倒霉的新邻居……”
她顿了顿,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些许距离,声音压低,確保只有两人能听清。
“你昨天那个眼神,是认出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