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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0章 对峙

      半人半鬼,神拳第一 作者:佚名
    第40章 对峙
    大约两炷香的功夫,胡天南和华文东便到了。
    同行的还有一人——沈执事。
    锦荣赌坊里有人认出了这位沈执事,正是前次来为华文东办理掛职手续的同心会总堂之人。
    不过此番他多了副金丝眼镜。
    三人的到来立刻吸引了更多目光。
    小天等知道沈执事身份的打手,心里都是一紧,明白事情恐怕要闹到会里层面了。
    胡天南目不斜视,带著二人径直穿过嘈杂的前堂。
    赌徒们虽沉迷牌局,见此阵仗也不由放缓动作,窃窃私语起来。
    “又来了位大人物。”
    “那位是同心会仁社怀仁堂的堂主。”
    “沈执事可也是道上狠角色。”
    “感觉不太对劲。”
    本来,三人想要进入到后院谈的。
    可荣崇明与陈仓就直接站在赌坊內,也不带著三人去其他地方。
    意思很简单。
    就在这里谈。
    这让胡天南心中暗骂,他眼角余光扫过这些看客,听到了那些討论声。
    荣崇明这老狐狸,专挑赌坊营业时把事摆到明面上!
    他根本不在乎『內斗』丑闻外传,就是要借舆论和『义理』逼自己吐出华文东这块肥肉!
    胡天南在暗骂荣崇明,荣崇明则注意到了跟隨胡天南一起来的沈执事,眼神產生了波动。
    莫非会里面派下来的人,被胡天南收买了?
    那事情就麻烦了。
    “沈执事也来了,正好。”荣崇明神色从容,“有些关於任务执行和林福生把头遇难的事,需当面对质,请会里做个公正裁定。”
    双方见面,毫无寒暄。
    空气里直接出现了火药味。
    赌坊內的声音都小了些,除了几个此时输红眼的,其余所有人都看向这边,耳朵竖了起来。
    “呵呵。”
    胡天南的皮笑肉不笑:“是该弄清楚,免得有人乱扣屎盆子。”
    对质直接开始。
    毕竟,关键人物全部到齐了。
    除了已经『死掉』的林福生。
    只见刘黑手压抑怒火,指著华文东:
    “堂口说派得力人手接应我,確保安全撤回。结果呢?派来的是刚入石皮的林福生!让他接应还要『断后』?面对金玉楼两个铁筋和一群石皮的追杀,这不是送死是什么?你们怀仁堂安什么心?!”
    他越说越激动:“林福生兄弟命大,硬把我带回银杏公园!可你们的人呢?王本六、陈豹、周磊,三个铁筋就在旁边看著!看著林福生被八个石皮围攻!看著高汉生一掌把他打得吐血倒飞!非但不出手,那个光头杂碎还从背后偷袭!这些,不止我看见了,当时公园里多少人都看见了!你们敢说这不是『见死不救』、不是『同门相残』?!”
    刘黑手气的脸色发红,语气中带著悲愤。
    远处赌客也暗暗咋舌。
    要知道这些赌客中,可是也有著不少『体面人』的。
    甚至高手也有不少。
    各行各业,三教九流,谁没事不喜欢赌两把?
    “哼!”
    华文东强辩了起来:“具体如何安排,这是王本六定下的,和我们有什么关係?再说了,万一是林福生自己逞强,想要去接应你的呢?至於见死不救,呵呵,有证据吗?”
    “人都死了,死无对证!”
    身旁两个打手立刻帮腔:
    “刘黑手,你不仅手黑,心也黑啊,你是不是被安仁堂收买了?”
    “啥叫见死不救啊,王本六你就说他们死没死吧?要是见死不救的话,王本六三人为啥也死了?”
    “我看就是王本六三人为了救林福生,这才惨死的!”
    刘黑手气得脸色涨红。
    无耻!
    他耍起来千术是强中手,可耍起来嘴皮子,怎么可能说得过这些小无赖?
    眼看局面僵持,华文东一方耍起无赖,围观赌客兴趣更浓了几分。
    这时,一个苍老而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一个赌桌旁传来:
    “老夫当时也在银杏公园,凑巧看了个大概。”
    眾人望去,一位身著灰布长衫、鬚髮皆白的老者拄杖走来。
    他面容清癯,眼神平和却自有威严。
    “青竹会的孟老爷子?”
    “他怎会在这里?”
    “看来是真在现场了...”
    听到青竹会三字,胡天南脸色一黑。
    青竹会背景特殊,因为和军阀有著关係,地位向来超然。
    他们作证的话,分量很重。
    这老东西是碰巧,还是荣崇明安排的后手?
    不管哪种,这条老狗一开口就麻烦了!
    这时,孟老爷子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再度响起:
    “这位刘小友所说,与老夫当日所见大体不差。確有一年轻人奋力带回一人,而被救的这人,正是刘小友。隨后救人者遭围攻,贵会同仁近在咫尺却袖手旁观,期间更有一贼眉鼠目之光头行偷袭之举。老夫虽老眼昏花,但这等不义之举,还是看得分明的。”
    他语气平和,字字却如重锤。
    不义之举四字从他口中说出,杀伤力巨大。
    荣崇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嘆了口气看向沈执事:
    “孟老爷子德高望重,他的话总该可信吧?事实已然清楚。我同心会立足松江,讲的是一个『义』字!如此残害同门、见死不救,若不严惩,如何服眾?我要求不高,华文东必须离开现在位置,以示惩戒!他所辖之地,需由会里重新安排!”
    胡天南声音沉重,丝毫没有任何退步。
    “不可能!荣崇明,谁知道这孟老爷子,是不是收了你的钱?”
    呵呵。
    青竹会確实了不得,背靠军阀。
    但这孟老头先站出来挑衅他的,他自然也不会客气。
    都是道上混的,谁怕谁?
    再者,他是暗劲,他岂会怕得罪人?
    隨即,胡天南也没有多理会孟老爷子,他看向沈执事,“沈执事,你是总会派来的,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所有目光立刻聚焦到一直未怎么说话的沈执事身上。
    沈执事推了推眼镜,露出为难而公允的神色,轻咳一声:
    “两位堂主稍安勿躁。”
    “此事,总会派沈某前来,正是为了妥善处置,平息纷爭。”
    他斟酌词句:“林福生把头不幸罹难,我会上下同悲。对其家属,总会自会从优抚恤。”
    “至於王本六、陈豹、周磊等人,他们在任务中的具体行为,如今死无对证。他们虽已身亡,且孟老证实其行为確有不当,但毕竟无法確证是受何人指使或更高层授意。”
    他看了一眼荣崇明,又看了看暗自鬆气的胡天南,继续和稀泥:“因此,单凭现有证据就断定是怀仁堂有意指使,进而要求罢免华文东把头之职……於程序上恐有未妥。依沈某之见,不若这样,怀仁堂对下属管教不力,確有责任,理当做出补偿,这补偿就给林福生的家人。但直接让华文东把头去职,则……不甚合理。”
    这番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明显偏袒胡天南。
    因为『残害同门』是重罪。
    而现在,他给轻描淡写为『管教不力』。
    罢免华文东的核心要求,则以『证据不足』挡回。
    关键是,现在的证据已经其实已经够了。
    荣崇明脸色彻底沉下。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胡天南买通了总会派来的沈执事!
    杜震云因处理纱厂怪物破坏的烂摊子无暇过问这『小事』,才给了胡天南可乘之机。
    他本想借刘黑手和孟老爷子足以逼胡天南就范,拿下华文东的位置。
    可沈执事这番和稀泥,直接把他架了起来。
    继续强硬要求罢免华文东,就成了不顾大局、无理取闹;接受这补偿方案?
    那他荣崇明得到了什么?
    没办法,林福生的尸体现在根本找不到,如果找到了,验尸就能直接破案!!
    远处赌客虽听不清细节,但看双方神態和沈执事模样,也猜到大半,私语声更响:
    “看来安仁堂没占到便宜啊?”
    “那戴眼镜的执事好像偏向怀仁堂……”
    “嘖嘖,怀仁堂花钱收买了唄。”
    “林福生?那个新来的小把头?死得挺惨,这就算完了?”
    “不然呢?这世道,死人哪有活人值钱?”
    踏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脚步声传来。
    林若因和祁越已经收拾好了林福生的『遗物』,他们背起显得沉重的藤条箱,脚步虚浮。
    走出院落,来到赌坊正厅,林若因感受到很多人都向著这边看来,立刻低垂著头。
    她觉得周围的目光刺的她身上很痛,她只想儘快离开这个地方。
    祁越走在她前面半步,努力挺直腰板,试图维持住最后一点身为男人和巡官的尊严,但紧握的拳头和紧绷的肩膀,还是泄露了他內心的屈辱与悲愤。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穿过烟雾繚绕、人声鼎沸的赌坊大厅,被眾人的目光肆意的打量著。
    荣崇明注意到了两人,但也仅仅目光短暂扫过,就不再理会。
    胡天南的眼底则掠过些许讥誚。
    家属都来收拾遗物了吗?
    可以林福生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切都向著他有利的方向而来。
    死无对证,荣崇明想要藉助这件事情向他发难?
    呵呵,想想吧。
    这时,林若因和祁越已经走到赌坊门口。
    祁越停下脚步,回头看著眼眶红肿、神情恍惚的妻子,心中酸楚,强打起精神低声道:“若因,家里厢房还存著一块不错的木料子,是我一个堂兄弟当年给我的。”
    “回去...我给福生刻一个小木牌,做得精细些。就摆在远山哥的牌位旁边。”
    林若因闻言,空洞的眼神里勉强聚起微弱的光。
    她抬起头,看著丈夫,沙哑的道:“好。”
    他们的身后,赌坊门內,几个之前刁难他们的打手,正抱著胳膊倚在门框边看热闹。
    见到这对夫妇这副悽惨模样,尤其是听到他们连灵牌都要准备了,
    有人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嗤笑,互相交换著嘲弄的眼神。
    只有小天,气的脸色发红,看著这些打手。
    人善被人欺。
    有的时候,別人欺负你,是不需要理由的。
    毕竟,人性本恶。
    接著,他望著林若因和祁越的背影,脸上充满了哀伤和无力,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唉。”
    林若因嘆了口气,將肩上的藤箱背带又往上耸了耸,向著前方走去。
    就在她抬起头,视线掠过门前脏乱的街道,习惯性地望向回家的方向时。
    她的目光猛地定住了!
    身体僵直,呼吸骤然停止,心臟砰砰作响。
    不远处,街道的拐角,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正朝著锦荣赌坊的方向,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那人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布衫,身形略显单薄,脸色在春日的阳光下显得异常苍白,甚至带著伤病未愈的憔悴,走路的步伐也有些虚浮不稳,仿佛隨时会被风吹倒。
    可是...那张脸!
    那眉眼的轮廓,那鼻樑的线条,那紧抿著的、带著一丝坚毅和沉静的嘴唇...
    那是...
    那是...
    林若因瞳孔骤然收缩。
    难以置信与狂喜涌现。
    她死死地瞪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眼睛瞪得大大的,连眨眼都忘了。
    生怕一眨眼,这幻影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她喃喃自语道。
    “福...”
    “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