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攻略豪门痞坏公子哥(43)
快穿:是炮灰但变成了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4章 攻略豪门痞坏公子哥(43)
从黑色大眾下来,陈苏混入长途汽车站汹涌的人潮。
空气里瀰漫著泡麵,汗水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复杂气味,广播里不断播报著班次信息,嘈杂喧闹。
她低著头,带著墨镜和口罩,紧紧抱著手提包,掌心一片湿滑的冷汗。
她走到售票窗口,用现金买了一张最快发车,前往l市的车票。
然后,她捏著那张薄薄的车票,像其他等待的旅客一样,坐在候车大厅角落的塑料椅上,目光低垂,身体微微蜷缩,儘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发车前十分钟,广播开始催促前往l市的旅客检票上车。
人群开始向检票口移动。
陈苏也站起身,跟著人流走了几步,却在即將排到队尾时。
忽然脚步一拐,朝著相反方向的洗手间快步走去。
女洗手间里人不少。
陈苏挤进一个隔间,反锁上门。
狭小空间让她稍微有了一点安全感。
她摘下墨镜口罩,迅速打开手提包,先拿出那条事先准备好的,宽大厚实的深灰色围巾,將头髮全部包起,在颈后打了个结,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部分额头。
接著,她掏出那盒特意买的,比自己肤色深两个色號的粉底液,没有镜子,只能凭著感觉,快速在脸上,脖子,甚至手背上都拍了一层。
粉质粗糙,顏色暗沉,让她看起来气色很差,皮肤粗糙,瞬间老了五六岁,也黯淡平凡了许多。
她脱下了身上那件米色风衣。
这件风衣是双面可穿的,另一面是暗暗的藏蓝色。
她麻利地將衣服翻过来重新穿上,藏蓝色衬得她更加不起眼,款式也因翻转而有了细微差別。
她把围巾下拉,遮住更多脸颊。
最重要的身份文件和大部分现金,被她从手提包里拿出来,分別塞进风衣內侧缝製的暗袋,以及贴身衣物里。
东西不多,但塞进去后,衣服下摆和胸前便显得有些鼓鼓囊囊,不太合身,破坏了原本纤细的身形,反而让她看起来像个身材微胖,衣著臃肿的普通妇人。
最后,她將那个已经空了大半的手提包对摺,扔进了卫生间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她对著隔间门板模糊的倒影看了看。
倒影中的人陌生,疲惫,带著底层劳动妇女常见的瑟缩和谨慎,与之前那个光鲜亮丽的陈家小姐判若两人。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佝僂起背,拉开隔间门,低著头走了出去。
她没有返回候车大厅,而是径直朝著车站后门走去,脚步不疾不徐,混在人流中。
路过垃圾桶时,她顺手將那张前往l市的车票撕碎,扔了进去。
车站后门,这里环境杂乱,水泥地开裂,污水横流,停著几辆破旧大巴和麵包车,空气里有股垃圾堆特有的酸餿味。
一些私下拉客的黑车司机和举著小旅馆牌子的中年男女在此聚集,目光在每一个出来的旅客身上逡巡。
“美女,去哪儿?坐车不?马上走!”
一个身材矮小,眼珠乱转透著精明的男人立刻凑了上来,热情地招呼。
陈苏压低了声音,带著点外地口音含糊道:“s市,去吗?”
“去去去!当然去!s市是吧?正好就差一位了!上车就走!”
男人一口应下,指著旁边一辆灰扑扑,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七座麵包车。
陈苏点点头,跟著他走到车边。
拉开车门,里面已经坐了一对穿著朴的中年夫妻,怀里抱著个大编织袋。
男人殷勤地招呼她坐在中间排。
车子並没有立刻发动。
司机又下车,在门口张望吆喝了几句:“s市!s市!还差一位马上走啊!”
陈苏坐在车里,听到后座那对夫妻低声交谈:“刚才不是说人就齐了嘛,怎么又要等……”
“嗨,拉客的都这么说,多拉一个是一个。”
陈苏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果然。
她等了几分钟,司机还不上来。
陈苏摇下车窗,对站在车外抽菸的男人喊道:“师傅,別等了,走吧。我加钱。”
司机一听,眼睛一亮,立刻掐灭菸头,麻利地钻回驾驶座,满脸堆笑:“好嘞!美女爽快!咱们这就走!”
引擎发出一阵轰鸣,破旧的麵包车顛簸著驶离了车站后巷,匯入城市的车流。
陈苏选择的是一辆没有正规运营资质的黑车。
这种车不安全,不舒適,但优点是不会留下任何规范的乘车记录,难以追踪。
她需要的就是这种不透明的移动方式。
一路顛簸。
麵包车避开了高速,在国道和省道上蜿蜒前行。
车况不佳,座椅硬邦邦的,车內充斥著劣质皮革,陈年烟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霉味混合的古怪气息。
陈苏本来精神就高度紧张,加上道路不平,很快就开始晕车,胃里翻江倒海,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幸亏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吐也吐不出什么,只是乾呕了几下。
她强忍著不適,將车窗摇到最大。
初秋的风带著凉意灌进来,稍微吹散了一些浊气,也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点。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她难受的样子,倒是好心得从前座摸出一个小铁盒扔过来:“妹子,晕车吧?含两颗薄荷糖,能好点。”
陈苏低声道了谢,接过铁盒,里面是几颗绿色透明糖纸包著的薄荷糖。
她含了两颗在嘴里,冰凉刺激的薄荷味直衝头顶,稍微压下了噁心感。
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试图让自己好好缓解一下。
然而,后座那对夫妻似乎和司机很聊得来,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方言高声谈论著家长里短,物价行情,声音洪亮,在狭窄的车厢里迴荡,震得陈苏本就紧绷的神经突突直跳,耳朵嗡嗡作响。
一路无话,只有顛簸,噪音,异味和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景色从城乡结合部逐渐变为更密集的楼房和闪烁的霓虹。
s市到了。
车子没有进正规的车站,而是在一片看起来像是老旧批发市场附近的区域停了下来。
司机转头问:“美女,到s市了,你在哪儿下?给你放个方便的地儿?”
陈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找个……好找住宿的地方就行。”
“哎,好!”司机应了一声,方向盘一打,车子拐进一片巷道纵横的区域。
两边多是四五层高的老式居民楼,底层开著各种小店,霓虹灯招牌闪烁著“住宿”,“宾馆”,“休閒”等字样,空气里瀰漫著小吃摊的油烟味。
这里看起来鱼龙混杂,但確实有不少小旅馆。
司机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巷口停下:“就这儿吧,这片旅馆多,便宜。”
陈苏付了车钱,比正常价格高了不少,算是加钱。
司机眉开眼笑,还好心提醒了一句:“妹子,一个人出门在外,注意安全啊。”
陈苏点点头,慢悠悠下了车。
麵包车喷出一股黑烟,驶离了。
站在嘈杂的巷口,陈苏有一瞬间的茫然。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空气中陌生的气味。
但很快,飢饿感將她拉回现实。
从早上到现在,她只胡乱吃了点东西,又晕车呕吐,此刻胃里空空如也,一阵阵发虚。
她先找了一家看起来顾客不少,店面还算乾净的小饭馆,点了一碗最普通的汤麵,默默地吃完。
热汤下肚,驱散了一些寒意和疲惫,也让她稍微有了点思考的力气。
接下来是住宿。
她沿著巷子慢慢走,观察著两边那些小旅馆。
有些门口坐著打瞌睡或者看手机的前台,招牌上写著“今日特价”,“钟点房”。
她试著走进一家看起来最不起眼,门口灯光昏暗的旅馆,前台是个打著哈欠的中年妇女。
“住宿,单人间,多少钱?”陈苏压著嗓子问。
“八十一天,押金一百。”中年妇女眼皮都没抬。
“那个……身份证没带,能用別的吗?或者……多加点钱?”陈苏试探著问,心跳加快。
中年妇女这才抬起眼,打量了她一下,眼神里带著警惕:“不行!现在查得严,没身份证不能住!抓到要罚款的!你去別家问问吧,都这样。”
陈苏心里一沉,又不死心地问了两家更小的,甚至有些简陋的家庭旅馆,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
必须身份证登记,没有通融余地。
站在潮湿昏暗的巷子里,夜风更冷了。
陈苏的指尖有些冰凉。
她意识到,即便是在这样底层混乱的区域,想完全隱形,不用身份证明住宿,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疲惫,无助,还有对未知的恐惧,像潮水般涌来。
但紧接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情绪升腾起来。
既然必须要用身份证的话……那还有什么可纠结的?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掠过那些闪光廉价的旅馆招牌,看向巷子外更宽阔的街道,那里有更高大的建筑,更明亮的灯光。
她做出了决定。
拖著沉重的脚步,陈苏走出这片嘈杂的巷区,来到相对主干道的路边。
她抬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麻烦找一家……乾净点的,正规的酒店。三星左右就行。”
她坐进车里,对司机说道。
声音里的疲惫无法掩饰。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多问,答应了一声,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
二十分钟后,计程车停在一家看起来中规中矩的商务酒店前。
虽然不算豪华,但足够乾净正规。
陈苏走进明亮的大堂,来到前台。前台服务员训练有素,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您好,女士,请问需要住宿吗?”
“嗯,单人间,住一晚。”陈苏从口袋里掏出“李玲”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先把这一晚熬过去再说。
服务员接过身份证,在仪器上刷了一下,电脑屏幕上显示出她的个人信息和照片。
並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
“好的,李女士。您的房间在12楼,这是房卡。押金五百,请问怎么支付?”
陈苏从文件袋里抽出五张百元现金,递了过去。
拿著房卡,走进电梯,金属门映出她有些臃肿的身影。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在一个个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