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1章 狗东西

      李无咎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缕阴霾,似欲再辩。
    却有一道清润之声自旁缓缓而来,像一瓢井水倾入烈火,將將压住了火头。
    “这事,若只是爭功追责,怕是一天也爭不完。”
    秋青衣依旧笑著,眉眼温婉,仿佛只是饭后插话,隨口应个景。
    “无妄海潜伏江州多年,如今据点虽暴露,却只拔了一角,余毒未清,早已惊觉。”
    “往后若再想查,只会更难。”
    她语气放慢。
    “以我这个局外人来看,倒不如赶紧將此事了结,也好盖棺定论,免得再有后续。”
    “等上面不关注了,从长计议也不迟。”
    这话落下,厅中瞬间安静。
    赵无眠笑了,是真笑,唇角微挑,却不显温和。
    “到底是秋坊主,见过世面,这话才中听。”
    “我今日召诸位而来,不为清算谁的不是,而是为了商议,如何上报。”
    “上报好了,追责、褒奖,自有酆都总部去分。”
    他目光落在李无咎身上,语调变得意味深长:
    “李勾魂,我这儿倒有个法子。”
    他一边说,一边盯著对方眼神,语速不快不慢。
    “你查无妄海多年,早知其勾连孩童失踪,只因据点未明,故暂缓出手。”
    “如今据点暴露,才找我们合力,一击收网,既灭敌,又救人。”
    “你將这两案並做一案上报,线索查案全是你在跟,救人算我们协办。”
    “如此一来,功归你,责归空。你看怎样?”
    他说得云淡风轻,句句不提责任,却处处把『主谋』二字往他头上按。。
    李无咎眼神一沉,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这是把他放在了台前,也把他推在了火上。
    酆都若不追问,自有大功;若是追问,只能他扛。
    为了钓一个无妄海的江州据点,对孩童陆续失踪不做干预,少不了一个罔顾性命的评判。更何况钓了两年才收网。
    只是,相比于归到他头上的功勋,这些过,確实可以受著。
    沉默片刻,他终究冷笑一声,点了点头。
    “赵大人高见,我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那就按赵大人说的办。”
    话虽顺从,语气却有些不屑,眼神如刀,冷冷扫过胡庸。
    方才要不是这笑面虎拿话激他,给他施压,他不可能这么快接受这个提议。
    “赵无眠倒是养了条好狗。”李无咎心中暗道。
    赵无眠哈哈一笑,神情显然满意,手指又在椅上一敲。
    “既然没意见,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他终於看向段坤:“段巡查,此案你这边有功,手底下的人做得不错。”
    “虽然只是无常卫,却在此案中连破两节,颇见机变。”
    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冷。
    “但是,也有逾制之嫌。未经稟报便擅自行动,若是失败,不光打草惊蛇,还折了我无常司的威风。”
    “有功,却也有过!”
    这话如寒风扑面,听得沈风眉头一皱,脊背微微绷紧。
    他若不和秋青衣兵分两头,天一亮,哪还能堵住那些杀手,救下那些孩子?
    刚欲上前辩解,胳膊却被段坤悄然拽住。
    一缕细若蚊鸣的传音落在耳畔:“咱们得了功劳,却叫监察大人添了麻烦,说你两句算轻的。”
    “別顶,收著。”
    沈风没有回应,只是垂下眼帘,默默握紧了拳头。
    那一瞬间,指节微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胸膛里灼灼燃烧。
    他拼命而去,夜行险地,救人如救火;结果到头来,却只换来“逾制”二字?
    功劳被轻描淡写,一句“若是失败”,便將所有努力反扣成过?
    他忍著,没有出声,喉结滚动一下,又缓缓压了下去。
    怕麻烦,就把锅甩下来;怕担责,就把功劳藏起来。
    那他在无常司,是算做什么?
    前世无力,只能低头。今生有刀,却连话都不能说。
    “那我练武……练它做什么?”
    “练了一身修为,是为了替人顶锅?”
    他心头的那团火愈烧愈盛,像被浸了油。
    烧得他飢肠轆轆,烧得他想拔刀而起。
    但他终究没有动,甚至没有露出怒色,身上的气息却悄然变了。
    就像寒冰之下,岩浆悄然翻涌。
    他目光缓缓抬起,看向那张太师椅上的人影。
    赵无眠坐在那里,居高临下,神情淡淡,宛如夜色中的一座寒峰。
    沈风看著他,忽然间,心中冒出一个念头。
    他没说出口,只是在心底,极轻极轻地,念了一句:
    “监察使……这把椅子,我也想坐坐。”
    座上,赵无眠未再多言,只是点到为止。
    这时,秋青衣又轻笑一声,打了个圆场:
    “赵大人不必动气,这年头,能动脑还敢动手的无常卫,可不多了。”
    赵无眠未接话,却有人忽地冷笑一声。
    那笑声极淡,却像削薄的刀锋,从厅中斜斜割来,带著几分尖刻,又带著掩不住的讥嘲。
    “敢动手是真的,脑子怕是没带吧。”
    眾人循声看去,只见胡庸身后,袁隨云缓步而出,眼中寒光微闪,唇角带笑。
    他看著沈风,像是在看一条终於露出破绽的猎物。
    他以为要出那口恶气,还得等上几月,哪知机会送得这么快。
    他简直想笑出声来!
    沈风啊沈风,你偏偏自己作死,拿住了机会,我岂能放过你?
    如今场中这么多大人在此,就算那天的气息真是你的手段,那又怎样?
    难不成,你敢当眾动手?
    袁隨云踱至议事厅中央,先对赵无眠拱手施了一礼,而后转身盯住沈风。
    语速很慢,每一字都像是剥皮抽筋。
    “你让秋坊主来无常司报信,自己跑去古罗馆送死。你以为自己是勾魂使,还是巡查使?谁给你的胆子,自作主张,还安排起秋坊主!”
    “真当你夜里杀几个废物,救几条命,就能翻身做主?你当无常司是江湖帮会,谁敢动手谁说了算?”
    他盯著沈风,语气愈发森冷。
    “別人看你是救人,我看你分明只想邀功。”
    “你为了邀功,闹得诸方震动,让各位大人狼狈扫尾,你自己逞英雄,却让我们擦屁股?”
    “这回只是你运气好,李勾魂及时赶到,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不然,那些孩子出了什么差池,你扛得起吗?”
    “到时先押你......还有旁边那女人,一起下詔狱!”
    袁隨云目光炯炯,语气忽然拔高,响彻厅中。
    “狗东西!”
    “还不快滚过来,给诸位大人磕头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