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27章 百年(二合一)

      不到一天的功夫,寻人心切的玄影便带小白一行返回了瀚海。
    广袤的黄沙依在,但曾经耸立於沙海之上的月之民宏伟遗蹟已消失无踪,只留下无垠的沙丘在烈日下起伏。
    但月之民们在遗址上清出了一个通往地底的幽深入口。
    “请隨我们来。”
    小白率先跃入入口。
    玄影紧隨其后,穿过一段向下倾斜,镶嵌著发光晶石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月之民的地下城池展现在眼前,但景象却令人心酸。
    曾经壮丽辉煌的地下都市,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大约只有三分之一的区域被艰难地清理和重建起来。
    崭新的,由纯净晶体构成的建筑在废墟中拔地而起,散发著柔和的月光。
    但更多的区域,仍是被碎裂的水晶掩埋。
    城池上空,那流淌著璀璨星河,如梦似幻的壮丽穹顶已不復存在。
    剩下的,是一道横贯整个地下空间的紫色空间裂缝。
    裂缝边缘闪烁著不稳定的光弧,像粗糙的缝线,勉强將破碎的空间“缝合”在一起,阻止著更进一步的崩塌。
    唯有那轮月亮仍高掛城池上空,成为这片废墟中唯一稳定和温暖的光源。
    玄影沉默地走在重建的街道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街道上、废墟间,隨处可见水晶螳螂的身影在忙碌。
    它们或用肢体切割著凝结的水晶,或是高举前肢引来月光修復建筑。
    当玄影走过时,这些忙碌的月之民们会暂时停下手中的工作,转向她,晶体身躯微微前倾,发出整齐而短促的清脆鸣响。
    “这是我们的礼节,它们在感谢你。”小白说。
    礼毕后,月之民便又投入到繁重的重建工作中,没有多余的言语。
    玄影强大的神识地扫过这片空间。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在这座地下城池的深处有妖气存在。
    “这里还有妖族?”她问。
    “是,地下关著一些。”小白解释道,“並非所有的妖魔都被消灭。一部分在空间崩溃时逃走了,还有一部分被我们活捉,关押在更深层的地下。”
    它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仇恨,只有陈述事实的直白。
    玄影只是微微頷首,目光並未在地底方向过多停留。
    那些残留的妖族气息,与她心中所系之事相比,渺小得不值一提。
    在小白引领下,玄影很快来到了城池中心那座標誌性的白色高塔。
    他们沿著內部盘旋的光梯,直达最高层。
    最顶端的银白色大厅內,气氛庄严肃穆。
    一群体型明显更为高大,晶体结构更加复杂的月之民正聚集在此,手中持著由纯净月光能量凝聚而成的权杖。
    它们正围在中间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奇异装置前。
    那装置的核心是一个缓缓旋转,散发著柔和银辉的轮盘。
    轮盘周围,无数纤细如髮丝,闪烁著星光的银色丝线凭空漂浮舞动,如活物般勾勒出复杂而玄奥的轨跡。
    这便是月之民解读天命之线的神器。
    据说这乃是月神所赐的神器。
    为首那位最高大的月之民长老,其晶体呈现出皎洁的月白色。
    在玄影踏入大厅之时,它便带领著所有在场的祭司,向玄影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在玄影进城前,小白就先让一名同胞回来通报了她的来意。
    “这位…圣者,”
    长老朗声道,月之民说话的声音都像在唱歌。
    “天命之线已开始编织,我们正在解读与恩人相关的命运轨跡,请稍待片刻。”
    月之民没有多余的客套,仪式早已开始。
    长老们注视著轮盘,手指拨动著其上连接的银线。
    玄影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那旋转的轮盘和纷飞的银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厅里寂静无声,玄影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终於,月之民的声音再次响起。
    它们交头接耳,似在交流,最后由那只最高大的长老发言,只是声音中多了些困惑和凝重。
    “圣者,恩人的命运…非常奇特。”
    “他的命运之线,並未彻底断绝,但也未並未清晰延伸…”
    “就像是,悬於生死之间…”
    “晦暗不明,难以界定。”
    “我们也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月之民们也是长见识了,以前解读出的命运都很清晰,要么生要么死。
    而祝余不一样,他处於生和死的叠加態。
    死了,但没完全死;
    活著,但也没完全活。
    “那就是没死!”
    玄影的心臟猛地一跳,一阵狂喜衝上头顶,几乎让她失声喊出来。
    只要不是真正的死亡,就有希望!
    悬於生死之间?
    那她就算踏破黄泉九幽,也要將他拉回来!
    “我们也如此相信。”长老微微躬身,“月神的光辉,必会庇护我族的恩人。”
    说罢,它继续带领同胞解读著银丝传递的片段信息。
    又过了一会儿,轮盘上舞动的银丝渐渐放缓,最后定格成几道相对稳定的轨跡。
    长老解读著天命之线给出的启示:
    “启示没有直接显现恩人的所在。但银丝勾勒出了模糊的意象…”
    “百年之后,东方之地,山下小镇…”
    “这是说…恩人会在百年后,在东方某个山下小镇復生…”
    百年之后?东方山下小镇?
    得到这关键的线索,玄影精神一振。
    她恨不得立刻前往东方,一寸寸地搜寻所有符合条件的小镇!
    “多谢!”玄影的语调难掩激动,转身就要离开。
    “圣者请留步。”长老出声挽留,“东方路途遥远,百年光阴亦不算短。何不在我族圣地稍作歇息?等时候到了再去也不迟啊。”
    “不必了。”
    玄影断然拒绝。
    知道祝余还存有一线生机,她一天都不想再在这里等候。
    更何况,“东方”何其广阔,“山下小镇”何其之多,寻找起来无异於大海捞针,每一分时间都弥足珍贵。
    长老见她去意已决,不再强留。
    它示意了一下,旁边一只月之民捧著一个小包裹,恭敬地递到玄影面前。
    “圣者此行前路未知,这是我们收集的一些战利品,或许对您有些许助益,还请收下。”
    玄影没有推辞,伸手接过了包裹。
    里面放著武器,还有一些首饰造型的储物器。
    而后,长老又道:“我族永远是你们的朋友,有任何需要,月之民全族愿为朋友赴汤蹈火。”
    玄影郑重地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后將包裹收入怀中,旋即化作流光,向著东方疾驰而去。
    圣境修为让她缩地成寸,山川河流在她脚下飞速倒退。
    越往东去,风里的沙砾气息渐渐淡了,隨之而来的是湿润的水汽与草木的清香。
    几天后,她终於来到了东方的疆域。
    这里和大荒山和月光城、天空城截然不同。
    丘陵和平原连绵起伏,被阡陌田垄切割成规整的形状,无数低矮的屋舍星罗棋布,炊烟裊裊。
    那些被称为“人族”的存在,身体脆弱,灵气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但他们的数量多得令她震惊。
    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生灵聚集在一起。
    一个小镇的人口便远超整个九凤族群,一座繁华城池內涌动的人头,更是月之民全族的数十倍之多!
    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玄影不喜这种喧囂。
    她隱藏了自身,甚至连那显眼的银髮红瞳都幻化成了普通的黑髮黑眸,混在人群中,像一滴水融入河流。
    无人能看到、触碰到、感知到她的存在。
    她走过一座座城池、田野,见识著光怪陆离的人间百態。
    她看过春耕时农人弯腰插秧的佝僂背影,听过夏夜里孩童追逐嬉闹的清脆笑声,也见过秋收后人们脸上的喜悦笑容,冬日里在篝火旁取暖的一家三口…
    人族的生命如此短暂,如朝露般转瞬即逝。
    而最令她印象深刻的,是人族之间的情感。
    她看到父母慈爱地牵著孩童的手,看到朋友间勾肩搭背地谈笑,看到市井夫妻为琐事拌嘴又和好…
    这些名为“家人”、“友情”、“爱情”的羈绊,是她过去所未见过的。
    一次,她路过一片寧静的乡间农庄。
    偶然间,她感知到一丝微弱的求救意念。
    循跡而去,在偏僻的河边,她救下了一名失足落水的人族女子。
    女子惊魂未定,对玄影千恩万谢。
    在女子休养的农舍里,玄影第一次与人族有了稍长的接触。
    女子向她倾诉自己的恐惧,以及对她的情郎的思念。
    她羞涩地讲述著两人相识、相知、互相扶持的点滴,眸子里满是光彩。
    “我们就快要成亲了,到时姑娘可一定要赏光前来!”
    临走时,那女子拉著她的手说。
    成亲…夫妻…
    这些概念印在了玄影的脑子里。
    她看著女子脸上洋溢的幸福,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祝余的身影。
    她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豁然开朗。
    一种滚烫的情感蔓延著。
    原来,她对祝余,早已不仅仅是依赖、信任或感激。
    那是爱!
    这个迟来的认知让玄影的心跳如擂鼓,脸颊微微发烫。
    不久后,她参加了那女子与情郎简朴却温馨的婚礼。
    看著新人交拜天地,听著周围乡邻的祝福,她默默地在心中许下誓言:
    等她找到祝余,她也要像这样嫁给他!
    婚礼结束后,玄影再次踏上了寻找的旅程。
    日子在日出日落间溜走,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又是几十年过去后,她的“独行”在某一天忽然不再纯粹。
    “杀!战!碾碎他们!杀光这些螻蚁!嘶…好吵!这是什么鬼地方?!”
    一个充满戾气与战意的声音,在玄影的识海中炸响。
    玄影脚步一顿,眉头紧锁。
    是緋羽,那个融合在她灵魂本源中的九凤战帅残魂。
    本以为她早已在融合中被磨灭,没想到在几十年的沉寂后,这缕残魂竟在玄影的识海中重新凝聚了一丝清醒的意识。
    她无法主导身体,却时不时跳出来聒噪一番,核心思想永远是战斗、征服、杀戮,对玄影无聊的寻人之旅嗤之以鼻。
    在经过那些供奉著人族强者的庙宇,或听到与她们有关的传说时,更是在识海之中攛掇:
    “那个姓苏什么的剑圣是人族最强?去找她打一架,看她是不是徒有虚名!”
    “听说南边还有个神巫?”
    “天工阁主?也是个圣境?好好好,人族强者不少嘛!咱们去试试她!”
    “傻鸟!你听见没有?!打一架啊!找点乐子!”
    緋羽的噪音如魔音灌脑,一刻不停。
    玄影试图屏蔽,但这声音源自她的识海深处,如影隨形。
    “闭嘴!”玄影忍无可忍,在识海中呵斥。
    “哼!胆小鬼!没意思!”
    緋羽不满地哼唧,但总算消停了一会儿。
    时光荏苒,几十年的光阴在漫长的寻找中流逝。
    玄影踏遍了东方无数山川河流,造访了数不清的山下小镇。
    她像一个孤独的幽灵,在人间默默穿行。
    这一日,在启示所言的百年之期,她来到了一个名为寧州的地方。
    寧州府城,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玄影依旧隱去身形,漫无目的地走在喧囂的街道上。
    她看著街边叫卖的小贩,看著行色匆匆的路人,看著嬉戏打闹的孩童…
    这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
    忽然,几个大约五六岁的孩童追逐打闹著从她“身边”跑过。
    其中一个孩子,手里高举著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棍,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大喊著:
    “俺老孙来也!妖怪哪里跑!吃俺老孙一棒!俺可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你是猪八戒!”
    “你才是!”
    孩子们的欢笑声在街道上迴荡。
    玄影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又瞬间沸腾著衝上头顶。
    耳边所有的喧囂都已远去,只剩下那孩童稚嫩的呼喊,在脑海中无限放大,震耳欲聋!
    “影儿,今天给你讲个新故事,叫《西游记》…”
    “…里面有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叫齐天大圣孙悟空!他有一根金箍棒,可大可小…”
    “…他大闹天宫,十万天兵天將都拿他没办法…”
    这是独属於她和祝余的故事,是他在无数个夜晚,讲给那个懵懂的小玄影听的睡前故事!
    除了他们,这个世界根本不该有人知道!
    玄影的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顺著脸颊无声地滑落。
    人群熙熙攘攘,却无人能看见这个泪流满面的女子。
    “他就在附近…”
    她顾不上失態,磅礴的神识以空前的精度和强度漫过整个寧州,一寸一寸地搜寻。
    终於,她在寧州边缘一座山下小镇找到了熟悉的气息。
    在一座院落中,她“看”到了那道身影。
    一个穿著白色衣袍的青年正被一群孩童团团围住,似乎在给他们讲什么故事。
    玄影的神识收回,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她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座小院的篱笆外。
    她隱著身形,凝视著院中的身影。
    虽虚弱了些,似乎还失去了记忆,变得与那些凡人无异。
    但从模样到气息,都还是当年那个人。
    眼泪又不爭气地落了下来,如断线的珠子般划过脸颊。
    她默默流泪,看著青年耐心地给孩子们讲完故事,看著孩子们依依不捨地告別,蹦蹦跳跳地各自回家。
    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人。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关上院门。
    玄影抬手,仔仔细细地擦乾了脸上所有的泪痕,又调动灵气整理好微乱的髮丝和衣襟。
    她要让自己以最好的状態,出现在他面前。
    月光温柔地洒满小院。
    她像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身华贵的红裙,青丝如墨,肤若凝脂。
    院中的青年似有所感,转过身来。
    当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外,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时,他明显愣住了。
    似乎完全不明白这位仙子般的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自家门口。
    玄影望著他,凤眸中只剩如水的温柔,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绝美笑容。
    她轻启朱唇,声音似珠落玉盘:
    “妾身玄影,敢问公子名讳?”
    月色明朗,晚风不燥。
    在一如那日般灿烂的月夜下,他们终於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