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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04章 暗潮

      殿內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咕咚…
    內侍监咽了口唾沫,叩首道:
    “陛下恕罪…老奴、老奴不敢妄言…”
    “但说无妨。”老皇帝轻声道,“你跟了朕一辈子,歷经风雨,朕视你为心腹。今日殿內唯有你我,朕想听听你的实话。”
    “陛下…老奴愚钝…”
    “说。”
    “…遵…遵命…”
    內侍监伏在地上,心思电转,似在小心斟酌言语。
    少顷,他朝皇帝拜服,恭声道:
    “陛下胸襟如海,仁德广被,法外开恩,留那幼子一命。”
    “而那孩子,也著实是有非凡的天资。於修行一道进展神速,在泥巴坊那般险恶贫瘠之地,竟能练出如此扎实的根基…”
    “这份悟性、韧劲,日后必成大器!”
    每说一句,內侍监便停顿一下,像在等皇帝思考。
    “老奴愚见,当年陛下念其孤弱,施以浩荡皇恩,饶其一命。后更是允许大理寺卿等人暗地照顾她,让她衣食无忧度过童年。”
    “將来,她若得知自己身世,必感念陛下不杀之恩,感恩戴德,为大炎戴罪立功!”
    说到此处,他又停下,看了眼皇帝的表情,壮著胆子朗声道:
    “以那孩子展现的根骨与悟性…老奴斗胆妄言,其成就,或许…或许真有可能超越歷代皇室宗亲,成为继老祖之后…皇室修行一道上的第一人!”
    “甚至…甚至窥探那传说中的至高之境,也並非不可能!”
    “待其真正成长起来,那我大炎…必將无敌於天下,九州四海,莫不臣服!”
    一番话说完,內侍监立刻重新深深垂下头,姿態谦卑至极。
    听完,皇帝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这么多年,朕难得听你这般吹捧一个人,还是个豆蔻年华的孩子。”
    內侍监再次跪倒,一个头磕在地上:
    “老奴所言,句句皆发自肺腑!”
    皇帝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闭著眼,两只手交叠著搭在腹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著。
    嗒…嗒…
    轻微的拍击声在死寂的殿內格外清晰。
    良久,那规律的轻拍戛然而止。
    皇帝缓缓睁开了眼,看不出情绪。
    他没有对內侍监表忠心的发言做任何评价,只是用一种平直无波的语调开口:
    “再擬一道旨。”
    內侍监凝神细听。
    皇帝轻言细语说出旨意內容。
    內侍监听著听著,低垂的眼眸深处,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阴翳之色。
    隨即又迅速隱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
    片刻后,內侍监躬身退出了皇帝寢宫。
    他仔细吩咐了殿外侍立的宫人与內侍几句,无非是“小心伺候”、“陛下若有何需求即刻来报”之类的套话。
    隨后转过身,沿著龙舟宽阔华丽的廊道快步离去。
    他並未回到自己的居所,而是左拐右拐,经过几重守卫森严的区域,最后停在了龙舟上层一处幽静奢华的舱室前。
    “右相可在房中?”
    內侍监问门外侍者。
    得到肯定答覆后,经侍从通传內侍监低头走了进去。
    右相正坐在案前读书,见他进来,便放下了书卷,目光沉静地望来。
    “陛下龙体如何?”
    右相开门见山。
    內侍监摇了摇头,低声道:
    “陛下此番东海受惊,心神震盪,加之身体长期亏空,又拒服固本培元的丹药,此番恐怕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听闻这般噩耗,右相脸上却並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眼神更深沉了些。
    “天意如此…那你我,也需早做准备了。”
    皇位更迭,从来都不只是换个皇帝那么简单,其背后必会伴隨一番权力洗牌。
    待新帝登基,他们这些人能不能保住权位还未可知。
    毕竟他们是属於常年被皇帝带在左右隨行的“心腹”,陪皇帝到处出游,远离帝都核心。
    而太子监国多年,麾下自有一套信重的班底。
    一旦太子登位,他们这些“旧人”,被排挤出权力核心几乎是必然的命运。
    內侍监看著右相,压低声音说:
    “大人,我们要担心的,恐怕还不止是东宫那位。”
    “嗯?”
    右相眉头一皱。
    “此言何意?”
    內侍监凑近半步,以手遮掩道:
    “陛下…方才已下旨,赦免了先太子那位流落民间的孤女,不日便要迎回宫中,並会选派宫中顶尖的修行强者,悉心教导。”
    右相一时未明其意:
    “陛下宽仁,赦免遗孤,赐其富贵,乃是天家恩典。这…与我等有何干係?”
    “干係重大!”
    內侍监急道:
    “大人不知此女修行天赋骇人,在泥巴坊那等地方都能练出一身本事!若得宫中资源倾力培养,其势必將一发不可收拾!”
    “她一旦起势,得到重用,以上境修行者的头脑心智,这朝堂之上,还有我等的立足之地吗?”
    他左右看了看,確保无人窥听,才几乎贴著右相的耳朵继续说道:
    “而且…万一,万一她知晓当年旧事,对陛下、对朝廷心怀刻骨仇恨,立志復仇夺位呢?”
    “那些废太子旧党若再趁机在背后推波助澜…以她那般恐怖的潜力,届时谁人能制?”
    右相神色一凛,下意识道:“皇室尚有老祖坐镇,岂会坐视逆贼叛乱?”
    內侍监冷笑:
    “逆贼?大人,她难道不姓武吗?她身上流的,可是最正统的皇族血脉!只要坐上那位置的还是武家人,老祖又怎会轻易出手干涉?”
    “说不定…老祖反而乐见其后辈之中出现此等惊才绝艷之辈,能以绝对力量镇压天下,使武氏江山更加稳固。”
    “但到了那时,”他声音森然,“你我这些人,还有何用?境界高深的修行者若登临大宝,一人便可决断万事,还需要这满朝官员吗?她一个人,就能当大半个朝廷使!”
    右相瞳孔微缩:“陛下…陛下难道就未曾料到这些?”
    內侍监露出苦笑:
    “料到又如何?陛下,正是有意纵容啊…”
    “还是那句话,那孩子,她也姓武,是陛下的嫡亲孙女。”
    “纵使她將来真造反夺了位,难道就不祭拜这位皇祖父了吗?”
    “陛下在位时,或许还忌惮她三分,可他已经…
    “一个將死之人,还在乎这些干什么?这反又造不到他头上。皇位只要还在武家手里,这江山还姓武,对陛下而言,便足够了。”
    他之前在皇帝面前,对废太子之女表面吹捧,实为捧杀。
    只提她感恩的未来,不提她记恨的可能。
    而皇帝自然听得懂言外之意。
    但他不在乎。
    皇帝的想法很简单:
    朕死之后,管它洪水滔天。
    反正这肉会烂锅里,就让他们搅吧。
    有老祖兜底,这天,翻不了。
    一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右相遍体生寒。
    他垂在袖中的拳头握紧又鬆开。
    他们虽然也有修为在身,但也不得不防啊…
    右相抬起头,看向內侍监,两人目光交匯,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来…確需早做万全准备了。”
    “正当如此。此事关乎我等前程,须得联络几位信得过的同僚,共谋…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