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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28章 计划有变

      “老李,李兄,且听我一言。”
    卢显忽然坐直了身子,脸上惯常的散漫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先是谨慎地抬手,確认府邸的隔音禁制无误后,这才倾身,几乎贴著李旭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言辞也格外正式:
    “不瞒李兄说,我老卢是一直觉得,现在的太子殿下…只怕是坐不稳这个位置。”
    他顿了顿,观察李旭神色,见其在凝神细听,没有驳斥之意,才继续道:
    “太子…他太弱了,没有力量。並非是单指他的修为境界,更因他身边,缺少足够份量的强者支撑。”
    “在诸位皇子中,太子並无压倒性优势,偏偏又因为监国之事,得罪了太多人。”
    “今晚的事,就是个开始。”
    “龙舟上那雍王殿下,不管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人攛掇,总之他绝对是盯上这皇位了。”
    “李兄,莫忘了,龙舟那边可是有著禁军跟隨。若雍王真得了禁军的支持,我不认为太子能爭得过他。”
    “而且,在多数官员眼中,雍王或许比太子更適合坐上那个位置。”
    雍王,这位心里眼里只有营造宫殿的皇子,可比太子好对付、好討好太多了。
    “至於皇室的老祖宗…”卢显摇了摇头,声音里透著一些无奈。
    “这等皇室內部的倾轧爭斗,只要不动摇国本,老祖宗…怕是懒得插手过问的。”
    说到这里,他缓缓靠回椅背,幽幽道:
    “所以啊…咱们,也得早做打算。想清楚,咱们要支持谁…”
    李旭沉默著,心中已是千迴百转。
    其实无需卢显点明,在意识到龙舟生变起,他便已考虑过这种可能。
    若皇位交接稳定,他们还不一定有別的想法。
    但如今风云突变,一切就都不同了。
    他明白卢显的意思。
    这老小子,是想推小郡主去爭一爭那至高之位。
    而这,未必是痴人说梦。
    毕竟小郡主有一个诸皇子都不具备的优势——她那堪称惊才绝艷的修行天赋!
    在他们这些人看来,若是一位境界高深的修行者登临皇位,凭藉其悠长的寿元和强横的力量、心智,大炎或將迎来前所未有的长治久安。
    儘管他们从不宣之於口,但內心始终认为,一位强大的修行者皇帝,对王朝而言更为有利。
    老祖不肯接过皇位,就是他们的一大憾事。
    那么,若要去爭夺这位置,小郡主的下一步就必须慎之又慎了。
    她需要去一个能得到充足歷练的地方,最好,还能在那里培养出一支足够强大的,忠诚於她的力量。
    一支…效忠於她个人的军队!
    唯有如此,才能在她羽翼未丰时为她保驾护航,在她日后当真触及至高权柄后,成为她坚实的后盾。
    皇帝,从来不能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君主,必须手握效忠於自己的、强大的军事力量。
    仅靠他们这几个老臣在朝中周旋,还远远不够。
    李旭负手沉吟少顷,开口道:
    “我会去见小郡主,与她分说利害。而你…”
    他目光落回卢显身上,看了看他红润的脸色,和桌上的药碗,眉头一皱,话锋一转:
    “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我看你气息平稳,筋脉无碍,装模作样喝什么药?”
    卢显当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大为不满地叫嚷起来:
    “好你个李旭!你这话可太伤人了!我今日可是实打实地去捨命拼杀!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提著劲弩就去跟杀手以命相搏,我容易吗我?”
    他捂著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看著是没受什么外伤,实则是受了內伤。那五臟六腑都快被震移位了!你是不知道哇,那杀手下手是真毒!”
    “而且,还是你叫我去的!你这混蛋不关心我也就罢了,居然…居然还质疑我喝药!真是…甚伤吾心!寒心!实在寒心!”
    李旭看著他这浮夸的表演,一脸无奈,揉了揉眉心。
    “行了行了,別嚷嚷了。这么大的人,还是朝廷三品大员,一点脸皮不要。”
    “我不与你多说了,我那边还有事呢,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掛念正事的李旭就要告辞。
    卢显却突然想起什么,也不演了,伸手叫住他:
    “誒,李兄,等等!”
    李旭回头。
    只见卢显搓了搓手指,堆起笑容:
    “这…来都来了,不得把你乾女儿那份礼金给补上?”
    “……”
    ……
    东宫。
    灯火通明,却驱不散太子脸上的惊惶。
    他如困兽般在殿內来回踱步,整个人焦躁不安。
    上京城乱起的消息,终是穿透了节日的喧囂和宫墙的屏障,狠狠撞入了他的耳朵里。
    花灯佳节,京城夜乱,火光刀兵…
    这等骇人之事,竟然发生在他监国期间!
    自圣朝开基立业以来,何曾出过这等紕漏?
    父皇若知…父皇若知…
    一想到皇帝那双冰冷威严的龙目,凝在自己身上。
    太子便觉膝盖发软,刺骨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先太子,也是他的亲大哥的下场,像梦魘一般,紧紧缠绕著他。
    他做梦都怕自己步大哥后尘。
    就在他六神无主,几乎要被这恐惧压垮时,殿外传来內侍的稟报声:
    “殿下!殿下!薛詹事和严左庶子到了!”
    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太子甚至顾不得储君仪態,踉蹌著跑到殿门,將两位老臣迎了进来:
    “薛公!严公!你们可来了!”
    两位老臣疾步而入。
    他们都是跟隨太子已久的老人,因年事已高未赴今日宫宴。
    太子惊闻噩耗后,第一时间便將这两位最信赖的老臣紧急召入宫中。
    “薛公,严公!今夜之事,父皇…父皇定然震怒!我…我当如何是好?大哥…大哥当年的下场,你们是知道的!”
    “殿下稍安。”
    薛詹事道,先行止住了太子的慌乱。
    “事情我等来的路上就已知晓大概,並已想好对策。”
    太子眼睛一亮,急道:“是何对策?还请薛公快快说来!”
    严左庶子说道:
    “殿下,事已发生,遮掩已是徒劳。为今之计,臣等以为,当主动向陛下请罪。”
    “主动请罪?”太子脸上血色又去了些。
    “正是。”薛詹事頷首,“殿下前往龙舟坦诚过失,一可显殿下知罪惶恐,二可显忠孝无欺之心。”
    “此番乱事虽扰京师,但未伤及要人要地。陛下念及父子亲情,又见殿下如此诚惶诚恐,必不忍心重责。”
    “可若等陛下回京,或被宵小抢先构陷,则形势危矣!”
    太子听著两位老臣的分析,脸色煞白。
    直面父皇的雷霆之怒…
    光是想想就腿软。
    但正如两位所说,这恐怕是唯一有效的方法。
    他深吸了几口气,背上头上冷汗直下。
    最终,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重重一点头,声音乾涩:
    “好!就依两位先生之言!孤…孤这就准备,待上京城事了,便亲赴龙舟,向父皇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