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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57章 玉玉了

      “好啦好啦,別自闭了。”
    祝余伸手戳戳她蜷缩的后背。
    “打个嗝而已,咱俩睡一张床的时候,你啥样我没见过?”
    “那时候咋不害羞呢?”
    “…那又不是一回事!”
    缩成一团面壁的女帝,头也没从自己的臂弯里抬起来,闷闷地回道。
    她和祝余睡一张床的时候才多大岁数啊?
    不过十来岁的光景,正是最虎最傻的年纪。
    从小被当作男孩养,在泥巴坊里摸爬滚打长大。
    爬树掏鸟、下河摸鱼样样在行,疯起来比男孩子还野。
    夜里睡觉时四仰八叉,偶尔还会说梦话磨牙,哪有什么形象可言?
    疯惯了,干出啥事来都正常,像大家闺秀那样端庄优雅才奇怪。
    可如今呢?
    二十年多过去了,她並不再是以前那个傻里傻气的虎妞。
    她可是堂堂大炎女帝!
    执掌江山的一国之君!
    君临天下,自当有君主的威仪与气度。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祝余好不容易找回记忆,她真的很想给他一个深刻的好印象!
    想让他看见一个截然不同的自己!
    让他知道自己成长了。
    他的“半个徒弟”没让他失望!
    为此她还起早贪黑、日思夜想,在深夜里反覆演练过多少次。
    想要让他看见一个从容、优雅、游刃有余的女帝。
    结果呢?
    先是情绪上来了没忍住。
    精心准备的开场白一句都没用上,起手就是个惊天动地的头槌,然后扑怀里哇哇哭。
    末了还附赠一个响亮的嗝。
    那些设想中端庄大气的姿態,全都被残酷现实击得粉碎。
    丟死人了!
    她在心里哀嚎。
    那个打嗝的画面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每回想一次都让她脚趾蜷缩。
    恨不得当场用脚趾在演武场的地面上抠出个太极殿来。
    而且她太了解祝余了。
    这缺德的傢伙嘴上说没事,实际上以后一定会拿这事嘲笑她。
    嘲笑她一整年!
    两人谁不知道谁啊?
    换成她也会做同样的事。
    “嗯?你刚刚是不是在心里誹谤我来著?”
    祝余眉头一挑,感应到武灼衣在內心里疯狂詆毁他。
    並不需要共感的能力,而是彼此太过熟悉。
    她刚才绝对是在想,自己以后一定会再拿这事嘲笑她一整年。
    自己是这种人吗?
    好像还真是。
    猜对了,奖励一下她。
    祝余神之一指戳向武灼衣的胳肢窝。
    正沉浸在羞恼中的女帝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激得浑身一颤,肌肉瞬间绷紧。
    “噫——!”她像只受惊的猫儿般弹起来,“做什么呢!”
    声音里满是羞愤。
    祝余朗声大笑:“都到六境了,怎么还怕痒啊?弱点这么明显,要是被別人近身怎么办?”
    女帝咬牙切齿地瞪著他:“你以为谁都能近我身是吧?”
    “而且近身后突然挠胳肢窝,这世上也就你会做这种荒唐事了!”
    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试图找回场子:“这次是我没有防备,不然就算是你也休想——”
    “噫——!”
    话音未落,祝余的手指再次精准命中目標。
    他晃了晃手指:
    “你刚说什么来著?我没听清。”
    武灼衣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头顶都冒蒸汽了。
    羞恼交加之下,她意识到必须採取行动来挽回尊严了。
    “比试!”
    她猛地跳將起来,咋咋呼呼的样子和过去的虎头一般无二。
    “我要和你比试!”
    “让你看看我现在的厉害!”
    望著武灼衣气势汹汹的模样,祝余倍感怀念。
    回来了,过去的虎头回来了。
    从前每次在口舌之爭中落了下风,她总会这般跳著脚要求比试,试图用武力找回顏面。
    然后就会被他按住好好“教导”一番,最后捂著屁股委委屈屈地认输。
    二十年过去了,这习惯倒是一点没变。
    “好啊,让我看看这些年你长进了多少。”
    武灼衣素手轻扬,演武场兵器架上的一桿长枪飞入掌心。
    握住枪桿的瞬间,足尖轻点,身姿如燕迴旋,枪缨在空中划出流丽的弧线。
    枪尖舞动时腾起赤色火焰。
    炽烈的气流在四周翻涌,一条威严的炎龙自烈焰中凝聚成形,环绕著她翩躚游走。
    炎龙昂首向天,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来!”
    她枪尖直指祝余,眼中燃著灼灼战意。
    气势十足,祝余点了点头。
    他隨意抬手,剑架上的一柄青锋长剑凌空飞来。
    信手挽了两个剑花,利刃破空发出清鸣,倒也还算趁手。
    隨著他剑势展开,清冽的水汽在周身凝聚,一条晶莹的水龙现身。
    “有言在先,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这话该我说才对!”武灼衣娇叱一声,枪出如龙,“看枪!”
    ……
    半个时辰后,火消烟散。
    武灼衣直挺挺地躺在演武场中央。
    那杆长枪斜插在她身侧三尺处,枪缨凌乱,枪身上的火焰早已熄灭。
    大炎女帝披头散髮,浑身冒白烟,眼睛直愣愣望著头顶天花板。
    这一刻,以往被祝余击败的每一次的场景都在眼前回放…
    她好像永远都贏不了这个人。
    年少在泥巴坊时,他是她修行路上的引路人。
    那时她连枪都耍不明白,每次切磋都只有被他用树枝敲得满院子跑的份。
    后来在西域,她修为突飞猛进,终於第一次超越了他。
    正当她摩拳擦掌准备一雪前耻时,祝余却亮出了新花样,照样把她治得服服帖帖。
    如今她已是六境巔峰,大炎王朝仅次於老祖的强者。
    可祝余呢?
    半步圣境!
    这个事实在他初到上京时就曾展露过,可方才被情绪冲昏头脑的她,竟把这茬忘得一乾二净,一动手就傻眼了。
    “喂,发什么呆呢?”
    祝余毫无自觉地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打也打过了,心情好些了没?”
    武灼衣看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默默侧过身又蜷缩成一团。
    还玉玉上了。
    祝余干脆也半趴下来,从上方探过头去看她:
    “真的哭了哇?我下手太狠了?”
    武灼衣不理他,把脸埋得更深了。
    倒不是输不起,纯是被自己给气得。
    战前豪言壮语说得震天响,交手时才发现差距悬殊,最后只能躺在地上沉默不语…
    这熟悉的流程,这刻进骨子里的既视感。
    没脸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