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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62章 不讲武德

      火海与飘零的翎羽中,玄影看清了那个翩翩起舞的白髮女子。
    那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眉宇间縈绕著挥之不去的邪气,猩红的眼瞳中暗藏著癲狂。
    就连环绕在她身边的羽毛与凤凰火,都染上了漆黑的阴影。
    “你是谁?!”
    玄影厉声喝问,红色的翎羽聚成长剑。
    炽热的金色凤凰火腾燃,试图驱散这令她不安的黑暗。
    但她那辉煌的火焰,並没能照亮这片阴影。
    那女子对她的质问置若罔闻,依然沉醉在自己的独舞之中。
    她的舞姿绝美,宛若凤凰展翅。
    自顾自地说著,玄影完全无法理解的话语:
    “今晚可真有趣呀~”
    “凤族,不愧是天生的歌者…连惨叫都这么动听~”
    “走?何必这么急切呢?”
    “如此良辰美景,不如,与我共舞一曲吧~”
    玄影看著她优雅地朝自己伸出了手。
    纤长白皙的五指,指甲染成了黑色。
    不,不是朝她。
    玄影猛然意识到,这个女子根本“看”不见她!所有的疯言疯语,所有的邀请,都不是针对她的。
    她在和“別人”说话?
    可这里除了她们,哪里还有第三个人?
    那看不见的“对话者”似乎拒绝了她。
    女子“惊讶”地收回手,用那苍白的手指捂著自己的脸:
    “哎呀呀…你那是什么眼神?该不会…是想连我也一起杀了吧?”
    兴奋。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玄影听出了明显的兴奋。
    再配上那张与自己別无二致,却布满扭曲笑容的脸…
    玄影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窜起,胃里一阵翻涌。
    这女子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那病態的兴奋並未持续,很快就消散了,转而变成虚假的失落。
    因为…
    “……不要?是吗,真是遗憾啊…”
    “其实,我还挺想试试,被利剑刺穿心臟,究竟是什么感觉呢~呵呵呵呵~”
    她捧著自己的脸,发出愉悦的笑声。
    血红的眸子,漆黑的指甲,惨白的肌肤…
    在这幽暗跳跃的火焰映衬下,极为瘮人。
    而那女子的容貌,又让这诡异的一幕多了几分邪异的美感…
    “够了!”
    玄影再也无法忍受,心中又惊又怒。
    一团金色凤凰火挥出,朝著那诡异的身影轰射过去!
    砰!
    “啊!”
    火焰炸开,画面如镜面破碎,同时还响起了一声惨叫。
    阴影消退了,入眼是赤金交织的烈焰。
    她的识海…
    玄影茫然地眨著眼睛。
    发生甚么事了?
    那和她长一样的怪物呢?
    “傻——鸟——!!!”
    緋羽的怒吼声嚇得她一个激灵。
    转眼看去,前九凤战帅顶著一脑袋黑烟,怒气冲冲地飞过来,指著她鼻子大骂:
    “好你个傻鸟!长本事了是吧?!跟我玩上心眼了?!”
    “先用比试的名义把我骗出来,然后自己在这儿装死不动弹!”
    “等我放鬆警惕靠近了,再偷偷搓火球偷袭我?!”
    “你还有没有点武德了?!啊?!简直卑鄙无耻!下流!…”
    …嘰里咕嚕的说什么呢?
    吵死了,一边去。
    玄影被她吵得有点心烦,方才那诡异的一幕也还縈绕在心头,让她心绪不寧。
    她索性心念一动,直接將緋羽那喋喋不休的骂声屏蔽在外。
    安静的空间里,玄影独自沉浸下来,皱紧眉头,开始努力回想和思考刚刚那匪夷所思的一切…
    那女子…是什么来头?
    自己又为何会看到这些?
    ……
    祝余三人穿过那扇水波般的门。
    门內,別有洞天。
    其中景象,宛如一座气势恢宏的铸兵厂。
    暗红色的岩浆从铁灰色的山岩间奔涌而下,形成数道炽热的瀑布。
    宽阔的广场上,长枪如林。
    在这肃杀的枪林深处,一名灰发男子背对眾人盘膝而坐。
    直到三人脚步声响起,他才缓缓起身转来。
    男子的目光扫过眾人,略过了武灼衣,在元繁炽身上停顿了一下。
    “元阁主。”
    他頷首道。
    同为圣境,即便元繁炽此刻以秘法改变了容貌,但那气息却无法完全掩盖。
    “许久未见了。”
    “確实。”
    元繁炽答了一句,抱胸站在原地,神色淡然。
    “但我此行不是为了敘旧,而是为引荐一人。”
    她的眼神望向祝余。
    武怀瑜的视线也隨之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此人並不是武家血脉,但他刚才所用的力量,又却是源自武家的枪法。
    还是自他们那一代后,就再也无人学过的原初版本。
    而且,武怀瑜定定地打量他。
    他总觉此人非常眼熟。
    还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莫非…就是那人?
    不待祝余自我介绍,武怀瑜已幽幽出声:
    “自老夫在圣境站稳脚跟以来,每逢入定,总会见到一些陌生的记忆碎片。”
    “它们都关於同一个人。”
    他眼神如炬,直视祝余:
    “那个人,就是你吧?”
    “阁下,莫非是老夫的旧友?”“但…为何老夫看你亲切,却无更多印象?”
    武怀瑜摸著自己垂自胸口的鬍子,皱眉细思。
    “说是旧友,倒也不算错。”
    祝余迈步走到他面前,站定。
    武怀瑜比他印象中相去甚远,苍老了不少,鬚髮灰白。
    和老爷子是越来越像了。
    不过他本来也是最像亲爹的一个。
    祝余徐徐伸出手。
    “这是何意?”
    武怀瑜问。
    “一种礼节,握手礼。”
    “此外,我掌握著一道特殊术式,只需肢体相触,就能触及他人记忆,或许能帮圣人想起些什么,但这需要圣人配合。”
    “不知圣人可愿一试。”
    灰发圣人朗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握住那只手:
    “那便试试。”
    无需戒备,区区六境修士,就是站著让他打又如何?
    双掌相触的剎那,祝余眼中亮起白光。
    元繁炽的猜测是对的。
    若对方配合引导,他就能看到更多的记忆,甚至能依循自己的理解將其具象化后重新梳理。
    武怀瑜三百年来的记忆,直观的在他眼前匯成了一股洪流,井然有序地奔腾而过。
    独独一段支流支离破碎:
    自某次隨父兄走鏢归来,直至大炎立国第七年,这段岁月被无形之力扭成碎片,更有浓重黑影笼罩其间。
    武怀瑜的意识出现在他身侧,也注视著那破碎的一段,语气凝重:
    “这究竟…老夫的神魂又不曾受损…”
    祝余同样不解。
    他只知这世间似乎有股力量在刻意抹去他的存在。
    自他“死后”,绝大多数与他相关的记载都会莫名消失,唯有特定之人才能保留些许记忆。
    祝余並未多作解释,而是凝神催动白光,尝试修復那段破碎的记忆。
    结果居然真的有效。
    白光照耀之处,黑暗散去,那些碎裂的记忆也飞舞重组。
    仿佛玩拼图一样。
    当最后一块记忆拼合,武怀瑜眼中异光闪过。
    两人的意识同时回归本体。
    当武怀瑜再度睁眼望向祝余时,眸中已再无半分疑惑。
    “…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