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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30章 你们真是好人?

      炽虎仰头望著巨鸟背上那三人一晕厥俘虏的古怪场面,满脸都是“我是谁我在哪他们到底要干嘛”的茫然。
    武灼衣则是看得嘖嘖称奇。
    总算来了啊。
    她先是深深看了最中间的祝余一眼,然后隨炽虎眼球的移动看向那白髮红裙的女子。
    后世的凤族妖圣玄影,虽名声不显,但实力极强,老祖都自认不是对手。
    但在他们面前,她收敛起了锋芒,惯常以端庄优雅、贤淑大方的“贤妻”姿態示人。
    可熟悉的人都知道,这贤淑的外表下是一股子古灵精怪,一肚子坏水。
    望之不似好鸟。
    不过…拋开那些藏得极深的坏心眼,玄影待她其实极好。
    初相识时礼数周全,谈吐得体,偶尔甚至会流露出几分属於少女的天真烂漫,让人感觉她本性不是很坏。
    后来更是尽心教导自己武技,自己能在短期內突破至六境巔峰,这位“姐姐”的指点功不可没。
    但眼前这位前世的玄影,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我不是好鸟”这五个字,简直就明晃晃写在了她那张明媚过分的脸上!
    妖气四溢,风情万种,完全不知含蓄和矜持为何物。
    大庭广眾之下甚至都直接撩拨起身为统帅的祝余来。
    这是作为统帅的武灼衣最不能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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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军之前卿卿我我,成何体统!
    军纪何在?威严何在?
    祝余,你怎么不骂她呢?
    她有些气恼地想著。
    这丝气恼尚未平復,炽虎的视线就又落在了旁边那位束著高马尾,身姿笔挺如枪的女子身上。
    誒,这眉眼,这轮廓…
    这不是元老…阁主吗?
    她也在啊?
    但这气度上似乎差得有点远,没有后来的她那种山崩地裂而面不改色的淡定和沉稳。
    大概是这一世还比较年轻?
    毕竟现世自己见到她时,她已经是三百多岁的成熟女子了。
    眼前这个,看著才二十来岁,小丫头片子一个,少了岁月的沉淀。
    这时,只见祝余用手肘將又试图贴过来的玄影轻轻推远了些,隨后抬手虚按向昏迷悬空的血珠夫人,將记忆搜刮一空。
    做完这些,他信手一挥,便要將这失去价值的妖女隨手抹去。
    “誒——等等!” 被推开的玄影却又粘了上来,一把抓住祝余的手臂。
    “阿余~好阿余~余哥哥~”
    她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听得阿炽青筋暴跳,大眼睛忽闪忽闪,满是娇憨的祈求。
    “別急著弄死嘛,把这小傢伙给我玩玩好不好?”
    她指向血珠夫人,一脸好奇。
    “她这套控血的功法,我看著还挺有趣的,用起来血雨纷纷的,多漂亮,多有美感呀~”
    一边说,她一边轻轻摇晃著祝余的手臂,身子也半倚过去。
    小女儿撒娇的姿態做了个十足十,浑然不顾下方无数目光以及旁边马尾女子抽搐的嘴角。
    祝余:“……”
    他看著这撒娇的凤凰,很是无语。
    余哥哥?我还鱼摆摆呢。
    还有没有点强者自尊了?
    玄影也不催,就那么眨巴著眼睛,一脸“你不答应我就继续摇”的执著。
    数息之后,祝余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
    “拿去。”
    他终究是鬆了口。
    於他而言,血珠夫人的价值已被榨取,是生是死,是存是灭,並无区別。
    既然玄影感兴趣…便隨她折腾去吧。
    他手指一弹,那昏迷的血珠夫人便被禁錮成一团光球,轻飘飘地飞向玄影。
    “谢谢余哥哥!你最好了!”
    玄影顿时眉开眼笑,欢天喜地地接住那光球,放在掌心像玩杂耍般拋接了两下,这才心满意足地將其收入腕上一枚古朴的赤玉手鐲中。
    隨后,她总算收敛了些,规规矩矩地退后半步,在祝余身侧站好,只是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
    这一幕幕,都被炽虎以及她意识里的武灼衣尽收眼底。
    炽虎只觉得脑子更乱了。
    这群修行者,怎么没一个有强者风范的?
    炽虎正自惊疑,却听那巨鸟背上的男子平静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呼啸的风声传入她耳中:
    “火灵部现任的掌舵者,炽虎。”
    他竟一口道破了她的名字与身份。炽虎心中一凛,握枪的手又紧了几分。
    “我乃南方十万大山,人族部族之首。”
    南方十万大山?
    首领?
    炽虎一怔,隨即想了起来。
    就在不久之前,確有一名来自南方的使者穿越千山万水找到她,详述中原乱局,直言火灵部离中原太近,人也太多,迟早会被周围神庭或更强大的势力盯上。
    这名使者痛陈利弊后,力劝她举族南迁,避入十万大山,暂避锋芒,以图存续。
    听得她哈哈大笑,当场拒绝。
    北边危险,南边便是乐土么?
    將全族性命寄託於一个陌生部族虚无縹緲的承诺,岂是首领所为?
    更何况,她手握赤焰神兵,自恃战力无双。
    那使者口中“战无不胜”、“不惧神庭”的十万大山部族,她虽未亲见,心中却也不甚服气,自觉未必就比他们差了。
    直到今日,亲眼见这男子弹指间镇压血珠夫人,挥手覆灭兽潮,麾下更是驾驭著闻所未闻的青铜巨鸟…
    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好像…是过於自信了些哦…
    祝余似乎看穿了她的思绪,將之前使者劝说之言,用更简洁的语气复述了一遍:
    “此地不可久留。隨我南迁,是为汝族生机所在。”
    炽虎从短暂的失神中惊醒,闻言却习惯性地咧嘴一笑,满是执拗和悍勇之气:
    “苍溟山的麻烦还没彻底了结呢,现在谈南迁,是不是太早了些?这时候走,被追上可就遭了。”
    她才说完,旁边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马尾女子,忽然冷冷开口:
    “苍溟山,已经没了。”
    炽虎愕然望去。
    见阿炽从腰间悬著的一只皮囊里掏了掏,取出一物,隨手拋了下来。
    那物件划过一道弧线,被炽虎下意识接住。
    入手沉甸甸,冰凉,是一块巴掌大的铁质腰牌,边缘有些扭曲,沾著黑红的污渍。
    上面刻著的文字,炽虎一个也不认得——她本也识不得几个字。
    但感受得到腰牌上的气息,远比她的强。
    “苍溟圣主的令牌,”
    阿炽的声音依然没什么起伏,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路上顺手清理他们时捡的。算是那圣主身上,唯一还算完整的东西。”
    她的话语里,隱约透出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
    苍溟圣主正是她杀。
    一个最强才六境的区区神庭,根本不是这支復仇之军的对手,祝余和玄影两个顶尖强者都没出手,阿炽就驾驭著机关兽干掉了那位不可一世的圣主,將之粉身碎骨。
    碾碎强敌之后,才转道来救援火灵部。
    復仇之战结束得太快,根本没有兵分两路的必要。
    炽虎捏著那犹带森寒气息与淡淡威压的腰牌,心臟突突直跳。
    她愣了片刻,而后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立刻嫌恶地將它扔开。
    但当她再次抬头望向巨鸟背上那几人时,眼神中的凝重与戒备,却比之前更深了。
    抬手间抹平一个神庭…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他们救了我,灭了苍溟山…然后呢
    长久以来对修行者的不信任,此刻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玩弄凡人、驱策廝杀、视人命如草芥,不正是那些神庭最乐此不疲的游戏?
    焉知这不是一个更强大、更狡诈的“神庭”布下的新局?
    先示以恩惠,再行掌控之事?
    她自己虽未被直接坑害过,但耳闻目睹的惨剧实在太多了。
    祝余似乎看穿了她的疑虑,但他並不急於解释或说服。
    於他而言,炽虎固然是难得的勇將,且有神枪在手,潜力非凡,但他麾下並不缺这类人才。
    她的特殊,目前看来更多是依赖於那杆来歷不明的烈焰长枪本身。
    因此,他没有浪费口舌交流,或是直接把自己的思想塞她脑子里,只是提出了一个简单的要求:
    “可否容我等,前往火灵部一看?”
    根据他所掌握的信息,除了他们经营多年的十万大山,火灵部所盘踞的这片西部山区,便是中土大地上规模最大、组织度最高的凡人聚居地了。
    他很想亲眼看看,在没有修行者引导、缺乏跨越时代的知识的情况下,凡人靠自己能发展到什么地步?
    这个要求,让炽虎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却又更添复杂。
    以对方展现的手段,真想看,他们拦得住吗?
    若对方心怀歹意,当场翻脸,火灵部除了玉石俱焚、死得壮烈些,恐怕別无他路。
    既然如此,不如表现得坦荡大方一些,主动邀请他们进入。
    “好!贵客远来,又解我部危难,想看,便请大大方方地看!”
    天空中那毁灭性的“光雨”已经停歇,地面一片狼藉,布满了焦黑的弹坑与未尽的硝烟。
    之前那令人绝望的庞大兽潮,已然灰飞烟灭,只剩下火灵部坚实盾墙前方,还堆积著些未来得及被光雨波及、被战士们亲手击杀的怪物尸体。
    她转身,对下方仍在警戒的部眾挥手下令:
    “清理战场,带贵客们凯旋!”
    ……
    抵达火灵部坐落於险峻山坳中的营地后,祝余目光所及,讚许连连。
    城墙厚重,依险而筑。
    街道虽不宽阔,却井然有序。
    熔炉区锻造声鏗鏘有力,训练场上,战士们呼喝操练,杀气盈野。
    虽远不及十万大山经营多年的底蕴与超越时代的技艺,但一切秩序井然,自给自足。
    祝余兴致盎然,甚至当场指出了几处防御工事可以加固的细节,以及如何更有效地利用山地水源进行灌溉。
    他的建议简洁却一针见血,让陪同的火灵部长老们听得频频点头。
    不仅如此,他还大手一挥,让部下挑选了一批制式精良的刀剑、弓弩与简易的护甲,作为见面礼赠予他们。
    也是在这时,炽虎才发现那些操控机关兽的战士全是凡人。
    是和她麾下的火灵部战士一样,正常、健康的凡人!
    只是他们似乎营养更佳,训练更有素,体格普遍更为高大魁梧。
    强大的修行者拥有蛊惑心,、编织幻境的能力。
    像祝余这样深不可测的存在,要做到以假乱真更是易如反掌。
    炽虎听过太多类似的故事:
    某个神庭的“上仙”降临弱小部族,赐予短暂的安寧与繁荣,让凡人感恩戴德,然后在最幸福的时刻亲手撕碎幻梦,只为欣赏绝望与崩溃的表情,以此为乐。
    但是…
    那些以玩弄凡人为乐的修行者,往往被自身狂暴的灵气侵蚀心智,行为癲狂难测,极少有耐心经营长达数月的骗局。
    能坚持几天戏耍,已算“耐性惊人”。
    而从南方使者初次到访,至今已逾半年。
    若这是一个骗局,对方何须花费如此漫长的时间布局?
    这不符合那些疯狂神人的行事逻辑。
    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存在不受灵气污染、神智清醒的修行者?
    而且,还愿意站在凡人一边,赋予他们反抗的力量?
    炽虎心臟狂跳,再次偷偷望向祝余。
    他正半蹲著,与一个因好奇而凑过来的火灵部少年交谈,耐心地比划著名什么。
    太稳定了,太正常了。
    身上寻不到一丝一毫被“污染”后常见的偏执、暴戾或混乱的痕跡。
    这在修行者中,本身就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存在。
    那个马尾女子和看起来妖里妖气的红裙妖女似乎也比一般修行者稳定得多。
    这本身已经足够不可思议。
    再加上那些凡人军队…
    炽虎的怀疑开始动摇。
    当晚,火灵部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晚会,既是庆贺击退兽潮、首领平安归来,也是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篝火熊熊燃烧,祝余带来的那些凡人战士,也融入了火灵部族人之中。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那些来自十万大山的战士讲述起他们的故事。
    他们曾是“玄木城”的遗民,家乡如何在苍溟山神庭的暴行下化为焦土,亲人如何惨遭屠戮,他们又是如何在绝望中被祝余所救。
    令得火灵部的族人们惊嘆不已,甚至共情起来。
    而祝余自己也混跡在人群中,身边围著一群火灵部的孩童。
    他正讲著一些奇怪的故事,什么“小红帽三打灰太狼”,“白雪公主倒拔垂杨柳”…
    手势夸张,逗得孩子们前仰后合。
    玄影与阿炽一左一右,静坐於他身侧。
    前者在用掌心烤肉,后者则將目光定在祝余身上。
    那眼神…怎么说呢,让炽虎直起鸡皮疙瘩。
    她晃了晃手中的陶杯,依著时刻不离身的赤焰枪,嘀咕了一句:
    “他们难道真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