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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43章 万恶之源竟是我自己?

      “师姐!大丰收!”
    刚回到十万大山,近年来性子被祝余和姐妹们带得活泼了些的絳离,便脚步轻快地找到了正在工坊区核对图纸的阿炽,脸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兴奋笑容。
    她將阿炽带到外面空地,手腕一抖,將一件储物法宝中的资源尽数倾倒出来。
    哗啦啦一阵乱响,琳琅满目的天材地宝便滚了出来,堆积成山。
    琳琅满目,宝光四溢!
    皆是冥凰一族多年来累积的財富。
    北冥寒铁、幽冥火晶、凤棲木、幽魂兰…许多都是外界难寻的绝品。
    还有大量妖族通用的修炼物资,精炼过的贵重金属以及许多用途不明,但气息古老的物件。
    其数量之巨、种类之丰,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寻宝收穫。
    而另一边,雪儿默不作声地放下几件储物囊。
    里面存放的並非矿石灵草,而是一具具被术法缩小了体型,保存完整的冥凰族强者尸体。
    若不如此处理,单是一只成年的冥凰,其庞大的本体就能占据千械工坊小半个区域。
    祝余则走到中间空地,挥手间,数具散发著不同寻常威压的庞大骸骨显现出来。
    这些便是此行最宝贵的收穫。
    几具从冥凰祖墓请出来的,伤痕累累的远古妖圣遗骸。
    这些骸骨大多状况堪忧,伤痕累累,遍布著各种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跡。
    刀劈斧凿、雷击火燎的痕跡触目惊心,最惨的一具几乎只剩一副焦黑的骨架,勉强能看出凤凰的轮廓。
    那具被唤醒的先祖,竟是其中保存最为完好的一具。
    儘管外表惨不忍睹,属於圣境强者的磅礴威势与凤凰一族的血脉威压,依旧蕴藏其中,令人心悸。
    甚至能隱约感受到某些骸骨內部,还残留著些许躁动不安的灵魂碎片或执念。
    寻常五境以下的妖族,若是直面这些遗骸,恐怕会承受不住那无形的压力,当场跪伏下去。
    阿炽和恰好也在工坊区的炽虎都围了过来,看著眼前这堆积如山的资源和数具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圣境遗骸,不由得惊嘆连连。
    炽虎近年难得有片刻清閒。
    这几年祝余外出“寻宝”,昭华师尊那位大能只关心修行与大事。
    具体的事务协调、资源分配、人员调度等繁杂担子,大半都落在了这个日益成熟的少女肩上。
    事实证明祝余没看错人,她確实拥有出色的治理才能,將十万大山日益庞大的摊子打理得井井有条,贏得了眾人的信服与尊重。
    不过,这些蹲在屋头协调各方的琐碎工作,著实不是炽虎真心所喜。
    她就像自己的名字一样,骨子里是一头渴望热血与搏杀的小母老虎,更嚮往提著赤焰枪,在战场上衝锋陷阵,以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终日蹲在议事厅里调解矛盾,让她以及那位以她视角忆往昔的女帝都苦闷不已。
    梦里加班了属於是。
    炽虎首先將目光投向了那几具妖圣遗骸,尤其是那具焦黑得不成样子的,好奇地问道:
    “这些老妖…怎么会伤得如此之重?尤其是这具,骨头都烧黑了,像是被什么可怕的火焰反覆灼烧过。”
    正靠在一旁立柱上,显得有些懒洋洋的玄影闻言,吹了个口哨,漫不经心地答道:
    “哦,这具啊,以前是冥凰族的战帅,实力嘛…马马虎虎,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跟我族先辈比试的时候棋差一招,死得有点惨。”
    她扬了扬下巴,指向另一具明显是被巨力撕扯得四分五裂,后来勉强拼凑起来的骸骨:
    “那具,是冥凰族某一代的尊主,不知道因为啥事惹毛了九凤那一族的疯子,被人家当场活撕了,拼都拼不完整。”
    “后来冥凰族觉得脸上掛不住,跑去找场子,结果又被九凤族反杀了回去,族中强者又折损了不少,好些连尸体都没能抢回来,嘖嘖,可惜了。”
    眾人听完这段光辉歷史,皆是无言以对,看向玄影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难怪冥凰族这样显赫的凤族支系,会沦落到如今这般苟延残喘,躲在极北苦寒之地研究起死回生秘法的境地。
    合著歷史上的几次重大挫折,都是你们玄凰、九凤这两家兄弟分支给造的孽啊…
    不过,从己方立场来看,这似乎…
    干得漂亮。
    讲完这段族中秘辛,玄影似乎因为在冥炎谷那场廝杀中消耗了不少精力,或者说玩得有点累,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她对地上那堆从冥炎谷搬来的战利品显得兴趣缺缺,不屑道:
    “冥凰族接连遭遇重创,族库早就被掏空好几回了。这点东西,还不到他们全盛时期的千分之一,寒酸得很。”
    她顿了顿,忽然露出一抹妖嬈的笑。
    “哪天等我心情好了,带你们去我们玄凰族的库房逛逛?那才叫真正的宝山。”
    说罢,也不等眾人反应,便摆摆手,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行了,热闹看完了。我得去补个觉,没事別叫我,有事最好也別叫。”
    身影一晃,便消失不见。
    走得乾脆利落,把一旁还想趁机向她请教些火焰运用技巧的炽虎晾在原地,一肚子话卡在喉咙里,好不鬱闷。
    玄影离开后,祝余心中惦记著那诡异黑雾,急於与师尊商议。
    他拍了拍阿炽和絳离的肩膀,嘱咐道:“这里便交给你们了。千械工坊的用料与研发,优先保障。”
    两女神色一肃,齐齐点头领命。
    他又看向有些无精打采的炽虎,自然明白这头小老虎在烦闷什么,便对雪儿道:
    “雪儿,炽虎近来政务缠身,筋骨怕是有些僵了。你陪她活动活动,切磋一番。”
    雪儿清冷的眸子看向炽虎,只是微微頷首,言简意賅:
    “请指教。”
    炽虎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鬱气一扫而空,兴奋道:
    “好!求之不得!”
    安排妥当,祝余便带著那具封存著冥凰先祖尸骸的法器,来到一处僻静的山谷。
    师尊昭华那道绝美出尘的高挑身影,也飘然出现在他身旁。
    昭华的这一缕分魂常驻祝余识海,先前冥炎谷中的激战,包括那诡异黑雾的种种表现,她自然早已看在眼里。
    当时祝余便以心声询问过她的看法,但昭华並未立即回答,只是沉默,似乎在思虑什么。
    此刻,只有师徒二人。
    祝余再次將那冥凰先祖的尸骸取出,置於以灵气构筑的青色屏障之內。
    屏障之內,那缕黑雾依然盘旋不散。
    “师尊,您老人家见多识广,依您看,这附在冥凰先祖遗骸上的黑雾,究竟是什么来头?”
    “徒儿感觉,它绝非寻常的怨气、死气或某种已知的邪术。”
    祝余抬眼望向师尊,等待著她的解答。
    但当他看清昭华此刻的表情时,却是不由得一愣。
    只因昭华脸上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严肃神情。
    不同於以往故作板脸训斥他时的模样,而是见到了危险之物的忌惮。
    昭华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此雾,非此世所有。”
    “其来自於域外。”
    “域外?”
    祝余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那被十万大山峰峦切割开的,血色与灰暗交织的天穹。
    “师尊是说,天外来物?”
    昭华凝视著青色屏障內那具尸骸,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之物,望向了极为久远的过去。
    “数千载岁月之前,曾有一场浩劫自天外而来。无数陨石坠入此界,並带来了某种域外的邪物。”
    “其初现之形,便是这般黑雾。此物无固定形態,却能千变万化,擬態模仿此世间存在的任何生灵乃至死物,甚至能部分復现被模仿者的天赋能力。”
    “那时,一部分邪雾擬態成了即將绝跡的上古凶兽,掀起无边杀劫。”
    “更有甚者,竟胆敢擬態成我龙族之形,凭藉那模仿而来的龙威与部分神通,一度搅得天地不寧。”
    祝余屏息静听,这秘辛远超他此前所知。
    “彼时,我龙族尚居於四海八荒,行走於大地之上。”
    昭华继续道。
    “见此域外灾厄降临,族中亦生分歧。一部分同族选择遁入无尽深海,隔绝於世,以求自保,不再过问尘世纷扰。”
    “而另一部分,如我这般,因久居凡世,见惯了这天地间的勃勃生机与万千气象,心中实有不忍。不忍见这美好世界被邪物侵蚀,沦为死寂。”
    “於是,我等留了下来,於世间猎杀这些域外邪物,清扫其带来的污秽。”
    “待尘埃稍定,”昭华抬头,目光直抵那常人无法窥见的九天之外,“我等飞上天外,以自身不朽的龙躯为基,构筑起了一道守护此方世界的墙,將后续的陨石挡在了世界之外。”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团黑雾,语气转冷:
    “数千年来,此墙从未有失,护得此界安寧。不想竟还有漏网之鱼。”
    祝余听著师尊讲述这段关乎世界存亡的往事,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他忽然想起师尊一直提及的真身无法轻易降临之事,问道:“师尊,您之前说真身不便与弟子相见…莫非正是因为,您的真身,正在那天外,作为那道『墙』的一部分?”
    昭华点头:
    “是。我龙族与人族一样,最初诞生於此界的江河湖海、山川灵脉之中。”
    “但我们这一支多行走於凡世,尤爱凡世那勃勃生机、红尘万象,见不得它被毁。我会出手相助人族,会显化分魂教导於你,亦是出於此心。”
    她抬眸,望见外界那被戾气染红的天空,有些悵然。
    祝余心中思绪翻腾,一个更大的疑问浮现:
    “既有龙族,有妖族,还有这些域外邪物…难道就没有真神吗?或者说…没有一个创造这一切的造物主?竟要龙族前辈牺牲自身,来抵挡这场天外浩劫?”
    “你说的造物主,自然是存在的。”昭华淡淡开口,“为师曾有幸,得见其痕跡。祂並无具体形象,或者说,其存在形式远非我等所能理解与描绘。”
    “我们所能知晓的是,这方世界,以及世界之外更多的世界,皆源於祂的创造。”
    “在此世,祂留下了一个维持世界基础运转的存在,你可以称之为…『天道』。”
    “天道?还真有这东西?”祝余讶然,“那如今天地戾气瀰漫,杀戮不绝,天都快被捅出窟窿了,这天道难道不管吗?”
    “不管。”昭华回答得乾脆,“天道本就不是为了管这些而存在。”
    “它更像是一套永恆存在,维持世界不至於崩溃的基础法则。”
    “日升月落,四季轮转,生死循环,灵气生灭…这些是它的范畴。”
    “至於生灵之间的爭斗、族群的兴衰、文明的起落…只要不触及世界存在的根本,不引发法则层面的大规模崩溃,天道从不干涉。”
    “此方世界,比你想像的要广袤浩瀚得多。眼下人族与妖族的爭斗,看似激烈,实则也不过是这无边天地间一隅的波澜。”
    “即便战火燎原,尸横遍野,最终的结果,大抵也不过是两族自杀自灭。”
    “而天地本身,在天道法则的修復下,歷经千万年光阴,总能慢慢恢復生机,孕育出新的种族与文明。”
    “这,亦是当年许多同族选择避世的原因。对於拥有无尽寿命的龙而言,千万年不过弹指一瞬。他们可以等待,等待天地自我修復,重归正常。”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祝余身上。
    “但为师,以及筑墙的同族们,所钟爱的,是那个有著万族同存的鲜活世界。”
    “我们无法漠然坐视其走向漫长的死寂与黑暗,哪怕只是暂时的。”
    “还有你们人族。”
    提及人族的顛沛流离,昭华轻轻嘆了口气:
    “那些凡人生来脆弱,却偏有一腔不屈的热血,实在可怜,也实在可敬。我出手相助,不过是顺了自己的心意。”
    祝余听完,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誓言,只是前所未有的正经,认真地看向昭华:
    “弟子…必不负师尊传道之恩!”
    同时,经昭华这么一说,他也终於想起自己是在哪儿见过这些黑雾了。
    就在他上辈子刚结束,灵魂在虚无间穿梭时。
    被一群黑雾围攻过。
    然后…他好像把它们杀散了,撵著它们杀,一直追到了…
    祝余忽然冷汗直冒。
    坏了,万恶之源难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