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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44章 亦未果

      回忆起穿越之初那混沌模糊的经歷,祝余不由得心头一凛,冷汗涔涔。
    他甚至记起了那只將他从虚无中一把抓住,然后扔到此方世界的无形巨手。
    那难道…就是师尊口中的“造物主”?
    是祂,特意將自己这个“异数”送来,收拾这堆烂摊子的?
    “徒儿?”
    昭华察觉到他突如其来的沉默与剧烈起伏的心绪波动,回眸看向他,见他脸色微微发白,轻声询问:
    “怎么了?可是在担心什么?”
    嘴角还掛著那抹浅笑,那双清澈如琉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祝余心头猛地一跳,只觉师尊这一笑,竟似將他心底翻涌的所有猜测都看得通透
    但祝余没有立刻吐露自己那惊世骇俗的猜测。
    他定了定神,翻手取出了那枚封印著斗篷长老神魂的青色光球。
    “师尊,关於那黑雾的来歷,或许此妖能提供线索。” 祝余將光球托於掌心,“也或许,能印证弟子的一些…猜想。”
    说著,他心念一动,解开了光球的部分封印。
    一道虚弱却依旧凶戾的漆黑魂影挣扎著飘出来,正是那冥凰斗篷长老的灵魂。
    那冥凰长老甫一现身,便厉啸挣扎,骨气极硬,第一反应竟是欲衝破封印,甚至自毁神识,以求不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给仇敌!
    然而,他的一切挣扎,在早有准备的祝余面前都是徒劳。
    磅礴水元之力如四海倾覆,瞬间震散他魂体內所有残余灵气。
    满腔愤恨如被冷水浇熄,连嘶吼都封在喉中,不上不下,憋屈至极。
    反抗无门,自毁不能。
    冥幽仅能以那双燃烧著幽火的魂眼,死死怒视著祝余,恨意滔天。
    祝余却看都不看他,只是对昭华恭敬道:
    “师尊,此獠神魂中必然藏有许多隱秘,包括那黑雾的来源。”
    “只是他修为已至圣境,神魂稳固异常,抗拒之力极强。徒儿若强行搜魂,恐会损毁关键记忆。还请师尊出手相助。”
    昭华的目光淡淡扫过那被禁錮的凤魂,却轻轻摇头:
    “搜魂之术,窥人私密,且妖族记忆驳杂混乱,为师不喜。还是让他自己说吧。”
    此言一出,长老灵魂先是一怔,隨即几乎要怒极反笑!
    这女子好大的口气!让自己“说”?
    他冥幽纵横千载,即便如今沦为阶下囚,魂飞魄散在即,也绝无可能向仇敌吐露半分族中隱秘!
    搜魂或许还能挣扎一二,想让他主动开口?痴心妄想!
    但没等他冷笑完,只是看了昭华一眼,就被面前的女子给震慑住了。
    仅仅一眼!
    他的灵魂便剧烈颤抖起来。
    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纯粹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意识。
    残存的灵气本能地蜷缩,別说反抗,连一丝动弹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这感觉,竟比他身陷祝余的沧海月明幻境时,还要绝望,还要无力!
    这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冥幽惊骇欲绝,本能地想要凝聚最后的心神抵御这股恐怖的威压。
    却见昭华那双澄澈的蓝眸,陡然间金光大盛!
    耀眼的金光如旭日初升,原本圆润的瞳孔,竟化作了竖瞳,凌厉威严!
    一对晶莹剔透,宛如最上等玉髓雕琢而成的龙角虚影,在她光洁的额前浮现。
    眼角周围,爬上细密华美的银色龙鳞纹路。
    无法言说的威势碾压而来!
    冥幽颤抖不已。
    龙!
    真龙!
    他虽没见过龙族,可这些明显的特徵一现,以凤族对龙族的执著,怎可能认不出眼前存在的真身!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怨毒、愤怒、不甘,尽数被这股威压碾碎。
    视线里,只剩下昭华那双金色的竖瞳,宛如两轮高悬天际的烈日,照耀得他睁不开眼。
    紧接著,似乎有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直接在他的灵魂中响起,说了些什么。
    然后,冥幽便惊恐地“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开始陈述。
    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隱秘,竹筒倒豆子般,毫无保留地诉说出来。
    祝余静立一旁,听见这先前抵死不从的冥凰长老,在师尊龙威之下,吐露过往:
    “千年前…我族少主欲重振冥凰一族广纳贤才,其间有一浑身笼罩黑雾之妖前来投靠,自称“幽蚀魔”。”
    “此魔…不以正面廝杀见长,气息亦古怪。族中多数长老反对接纳,然少主…不知看中其何种特殊能为,力排眾议,將其收归麾下。甚而举荐其进入妖族中枢『钦天监』修习秘术…”
    “其学成归来后,凭藉一手神鬼莫测的占卜推演之术,屡屡料敌机先,为我族规避灾劫,谋取利益。”
    “冥凰得以在那段时期飞速发展,少主对其愈发倚重,破格擢升其为长老…”
    “后来…此魔曾推演到妖庭內部將生大乱,试图斡旋阻止,未果…
    “…妖庭崩解之战爆发后,他又一次推演,算出少主將有死劫,苦劝少主莫要参战,亦未果…”
    “接连受挫后,此魔意志似颇受打击,心灰意冷,於某日独自离去,从此销声匿跡,不知所踪。…”
    “直到,大约十年前。他…突然回归冥炎谷…带来了一种可沟通『天外』、引渡『异力』的诡异法门…言说可藉此復活我先祖英灵,重振冥凰…”
    “我等走投无路,试了一次,竟真的见先祖的骸骨重现生机!於是便孤注一掷,集中全族资源,助他开启大阵,復活先祖…”
    “谁料…进行到最关键时,那『幽影魔』…竟突然发难,盗走少主遗骸,叛族而去!只留下这烂摊子与我等!”
    听冥幽残魂在昭华的真龙威压下,將自己所知和盘托出,祝余与昭华对视一眼,心中皆有明悟。
    昭华收回施加在冥幽残魂上的龙威,让其意识重新陷入禁錮,沉吟道:
    “那自称『幽蚀魔』的妖物,其真身,无疑便是当年漏网的域外邪物。”
    “看样子,他侥倖躲过了上古时期龙族的清扫,一直潜藏蛰伏,直至妖庭时代,方才活跃起来。”
    “那他如此处心积虑,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祝余追问,“是与天外那些被龙族阻挡的同类里应外合,入侵此界?”
    “可若真有此打算,他更应留在冥凰,助其先祖復甦,培植一股强大的內应势力才对。为何偏偏在关键时刻,带著一具尸体独自跑路?”
    他越想越觉得矛盾:
    “难道…他真是感念当年少主的知遇之恩,推算出冥凰必亡,所以只想带走少主的遗体以求保全?可若真有这份『忠诚』,为何对冥凰大部见死不救?他的『效忠』对象,仅限於少主一人?”
    昭华轻轻摇头,轻声道:“忠诚、恩遇、情义…此世生灵因魂魄俱全、七情交织,方有这些复杂心绪,会因爱而护,因恩而报,因惧而逃,因痛而怒。”
    “但域外邪物,没有这些情感。”
    “它们只会模仿、偽装,像一面镜子,照得出外表,却映不出温度。甚至,因其混沌无序的本性,连模仿出的『情感』都可能被扭曲、异化,变成无法理解的怪异模样。”
    “因此,无论这幽蚀魔盗取尸骸、弃族而逃的真实目的为何,都绝非你我所能以常理揣度的『忠诚』或『图谋』。”
    “非是偏见,而是本质迥异。”
    “他带走冥凰少主尸体却弃冥凰於不顾,或许仅仅是因为那具尸体对他有用,而其余部分无用。或者,只是其混乱本性下,一次偶然的,遵循某种我们无法理解逻辑的选择。”
    此事牵扯甚大,昭华神色肃然:
    “无论如何,既有域外邪物暗中介入的跡象,此事便非同小可。为师会將此事告知天外守墙的同族,令他们多加警惕。”
    见师尊如此重视,祝余踌躇片刻,最终还是將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
    在似乎无所不知的师尊面前,隱瞒或许並无意义。
    昭华静静听完他关於穿越之初追逐黑雾的模糊记忆,並未露出惊诧,只是反问道:
    “你能否確信,当年所遇的黑雾,与龙族世代阻挡的域外邪物,以及冥凰先祖身上的黑雾,乃是同一种东西?”
    祝余一怔,仔细回想,却只能摇头:
    “记忆太过模糊,气息难以比对…不能確信。”
    “既不能確信,”昭华露出一抹宽慰的浅笑,“便不必过早忧惧,自缚手脚。做好你当下该做之事便是。”
    “况且…”
    她话锋一转,笑道:
    “若你猜测为真,那徒儿你,岂非恰是这些域外邪物的天生克星?”
    “连为师都未曾深入那等虚无之境与它们搏杀,你却曾將其驱散。日后若真需彻底解决此患,说不得,为师与诸位同族,还需仰仗於你呢。”
    “师尊…”
    祝余喉头滚了滚,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坚定的承诺。
    他不再矫情,郑重抱拳:
    “弟子明白了。无论它们是否因我而来,此界安寧,弟子定当竭力守护。”
    “好。”昭华頷首,“但既有邪物暗中介入,北境局势恐怕比预想更为复杂凶险。此战,註定艰难。徒儿…自当勉力为之。”
    “弟子谨记!”
    祝余目光坚毅,望向虚空,仿佛能看见那道建於天外的长墙。
    “待此间事了,弟子便去天外,助师尊一臂之力!”
    “无论那些邪物是不是因我而来,弟子都会帮师尊將它们尽数灭杀,让师尊和诸位同胞得以重返凡世,亲眼看著这世界,回归它原本的模样。”
    昭华望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缓缓点头:
    “为师,信你。”
    ……
    五年后,十万大山。
    群山之间,肃杀之气冲霄。
    曾经静謐的山谷,如今已被改造成一望无际的巨型工坊。
    千械工坊,日夜轰鸣。
    锻造之声响彻云霄,永不熄灭的炉火照亮半边天际映。
    工坊旁,山已被凿空。
    多具体型堪比山岳的青铜巨像,已屹立在特製的基座上。
    它们装甲厚重,搭载著威力惊人的聚灵炮阵,其破坏力直逼六境强者。
    更有三具以祝余与玄影搜集来的妖圣遗骸为基础,结合顶尖机关术与蛊术炼製而成的特殊战爭傀儡。
    它们虽因材料限制,无法长时间维持圣境级別的全力输出。
    但在关键时刻爆发出的恐怖战力,足以短暂匹敌真正的圣境,成为战场上的决定性力量。
    算上祝余本人,以及虽性情难测但实力毋庸置疑的玄影,和雪儿她们三,再加上这三具“偽圣”傀儡,北伐大军在顶尖战力层面,已拥有了九位足以震慑一方的“圣境”单位。
    实力已远超任何一个单一神庭或凤族分支。
    而中下层的力量同样雄厚。
    无数经过严格训练的战士操控著各种型號的机关兽与战斗傀儡,组成了钢铁洪流。
    最新式的聚灵炮等远程投射武器被大规模列装,甚至下放到了以十人为单位的基层作战小组。
    整整五年,秣马厉兵,厉兵秣马。
    这一日,血日初升,將十万大山的轮廓染成猩红。
    最高的山峰之巔,祝余独立崖边。
    他身后,雪儿手按剑柄,絳离手持巫杖,阿炽与炽虎並肩站在稍前位置。
    更远处,玄影慵懒地斜靠在一块山石上,红眸半眯,似在补觉。
    山下,无尽的军阵肃然无声。
    祝余扫过下方那绵延至天际,肃杀如林的浩大军阵。
    他收回视线,转过身,看向了静立身后的师尊。
    今日的昭华,装扮得格外不同。
    玉冠,流苏,花鈿。
    为她本就不凡的容顏,平添了几分不可褻瀆的圣洁与庄严。
    此刻的她,不似平日閒坐指导的师长,更像一位降临凡尘为眾生祈福的神女。
    祝余轻声调侃道:
    “师尊今日怎么穿得这般好看?弟子都快不敢认了。”
    昭华莞尔,眸中倒映著徒儿挺拔的身影:
    “今日是徒儿誓师北伐的大日子,为师自然要穿得正式些,为我爱徒践行。”
    “可师尊您这道分魂就在弟子识海里,”祝余笑意更深,“便是要践行,不也是跟著弟子一起去么?”
    昭华竖起一根纤白如玉的手指,在他眼前轻轻摇了摇:
    “心意归心意,仪式归仪式。这仪式感,可是半分都不能少的。”
    说完,师徒俩相视一笑。
    而后,祝余转身,面向静候的雪儿她们。
    没有冗长的誓师,没有浮夸的宣言,只轻轻吐出两个字: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