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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46章 最终兵器

      玄凰王庭覆灭后,北伐大军的锋芒便直指中原腹地。
    战旗所指,一座座自詡神庭的修行者势力接连崩塌。
    雪儿她们也在战斗中越变越强,修行者终究要靠生死搏杀来磨练自己。
    又是一场大胜。
    大军攻陷了攻陷了盘踞在坠星原的“厚土神庭”,一群擅长土系灵气,喜好造巨型奇观的修行者,尤其喜欢拿人来当地基。
    残阳如血,泼在刚刚沉寂下来的战场上。
    雪儿还剑入鞘,站在一处残破的望楼顶端。
    她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静静望著这片被染红的土地。
    不知为何,心中没有半分胜利后的喜悦。
    “雪师叔。”
    絳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也落在瞭望楼上,紫色的裙摆纤尘不染,但脸色却有些罕见的苍白。
    “你也感觉到了?”
    雪儿没有回头,声音清冷。
    “嗯。”
    絳离走到她身侧,一同望向血色浸透的天际与大地。
    “气息不对,贏是贏了,但天上的血色好像更重了。”
    戾气在风中飘散。
    隨著一场场胜利,这种令人极其不適的感觉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浓。
    它侵染灵气,干扰心神。
    她们几个倒还好,但凡人士卒战后更容易暴躁、恍惚,甚至偶尔出现无端的幻觉。
    以往,她们只当是战场煞气过重,需要时间平復。
    但越往后越不对劲。
    “天地间的戾气,”雪儿缓缓吐出这几个字,“越来越重了。我们的仗,好像…打错了方向。”
    这不是她们该妄断的。
    两人对视一眼,纵身掠下望楼,朝著中军大帐而去。
    祝余正在听阿炽匯报此战的缴获与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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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影窝在角落的一张椅子里,百无聊赖地玩著自己的一缕头髮,对满帐的肃杀气氛浑不在意。
    雪儿和絳离入帐。
    “阿兄。”雪儿率先开口。
    祝余抬眼看向她,又扫过同样表情严肃的絳离。
    这可不是打了胜仗该有的表情。
    “我们感知到,天地间的戾气,正隨战事加剧而急剧攀升。”雪儿言简意賅,“此番战后,尤为明显。”
    帐內安静了一瞬。
    阿炽停下匯报,眉头一挑。
    祝余听完,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或疑虑。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三个字,平淡无波。
    雪儿和絳离皆是一怔。
    阿兄的反应,太过冷静了,冷静得像是…早已料到。
    祝余没有解释,只是对阿炽道:
    “按计划,大军明日开拔,目標——中原腹地,天脊平原。”
    “到了那里,暂时不再前进。”
    ……
    天脊平原,地势开阔,沃野万里。
    北伐大军在击溃了盘踞此地的最后一个大型神庭后,停下了。
    祝余下达了一个令所有人意外的命令:
    停止前进,就地构筑永久性防御工事。
    不仅如此,已成为北伐大后方的十万大山,也开始进行规模空前的搬迁。
    无数资源乃至部分非战斗人员,通过庞大的运输机关和开闢的稳定通道,被源源不断地运送到这片新选定的中原基地。
    一座规模远超以往任何据点,宛如金属巨城的超级要塞,以惊人的速度在地平线上拔地而起。
    祝余几乎將所有日常军务都交给了炽虎,自己则和师尊昭华以及阿炽整日待在最隱秘的工坊里。
    他在建造一样东西。
    一样连亲手主持建造的阿炽,都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
    更让她惊讶的是,这装置最关键的几部分组件,竟然已经提前完成了。
    是由昭华师祖亲自负责的。
    这些年,师祖看似在摸鱼,偶尔指点她们修行。
    原来是將绝大部分心力,都投入到了这件神秘造物的准备之中。
    “先生,我不明白。”
    一次短暂的间歇,炽虎终於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们停下进攻,耗巨资在此地修建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不乘胜追击,反而寄希望於一件尚未完成的武器?”
    阿炽也看向祝余,眼中同样带著探询。
    雪儿和絳离虽未开口,目光也聚焦在他身上。
    “那不是武器,”祝余答道,“如果一定要定义,可以称之为…能终结一切的关键。”
    “但它需要难以想像的能量和资源来建造和维持。一旦启动,我与师尊绝大部分的精力与力量,都必须倾注其中,难以分心他顾。”
    “而且,其启动和运转的动静,將超乎想像,可能会引得这片土地上所有神庭,乃至妖族的群起而攻之。”
    他环视眾人:
    “所以,在我们准备好启动它之前,我们需要让这里固若金汤。”
    “需要你们,需要所有的將士,变得足够强大。需要建立起一套即使没有我和师尊直接参与,也能抵御任何攻势的防御体系。”
    “需要积蓄足够启动它,並支撑其运转的资源。”
    “不再进攻,转入全面防御。”祝余沉声道,“我们的目標,不再是征服多少土地,毁灭多少神庭。而是守住这里,造好它,然后…启动它,终结一切。”
    “我明白了。”
    雪儿第一个道:
    “既然阿兄说守,那我们就守,雪儿相信阿兄。”
    炽虎则依然有些困惑於战略上的急转,眉头紧皱。
    阿炽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低声道:
    “先执行命令。有些事…或许先生有更深的考量。”
    “而且,你也感觉到了,不是吗?战爭本身…好像让这片天地病得更重了。继续毫无顾忌地打下去,结局未必是我们想要的。”
    炽虎回想起战场上越来越浓的令人不適的气息,以及那些战后变得格外狂躁,需要长时间安抚才能平静下来的士卒,默然无语。
    “先生和昭华师祖是早就预见了这一天?”
    絳离问道。
    “所以北伐的目的,从来不是以武力荡平神庭。扫平前进障碍,夺取必要资源,最终都是为了在这里,建造这个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器?”
    祝余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让她们各自准备,迎接那些修行者可能的反扑。
    然后,便又回到了工坊里,敲敲打打。
    ……
    工坊內部,巨大的穹顶之下,那座逐渐成型的造物静静矗立。
    祝余与昭华並肩站立在观察平台上,望著下方那逐渐显露轮廓的机关。
    它通体由某种半透明的特殊结晶材料构筑,整体呈多棱面的复杂几何体,核心区域预留出能容纳一人的空腔。
    “以我们这些年积累的资源,加上北伐所得,”祝余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坊內显得有些低沉,“由阿炽主持,最多再有半年,它就能彻底完工。”
    “然后,世界就会慢慢变回它该有的样子了。师尊您记忆里,那个生机勃勃的样子。”
    昭华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望著那水晶熔炉。
    水晶萤光在她月白的裙裾上披了一层柔和的银纱,也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投下长长的睫影。
    “你没有告诉她们全部,”
    良久,昭华才轻声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
    “这东西…真正的作用。”
    祝余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是,不需要说透。阿炽那丫头够聪明,当她真正上手时,以她在机关术上的造诣,要不了多久,她自己就能推测出这东西真正的用途。”
    “她或许会震惊,会难以接受,但最终,她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他想起那个最初在冰天雪地里被救下,眼神倔强又戒备的少女。
    这些年在他身边渐渐长大,展露惊人的天赋,偶尔也会流露出属於少女的天真烂漫和小女儿心態。
    但…
    “她骨子里,还是当年那个能在绝境中保持冷静,做出最正確判断的姑娘。感情或许会影响她的心情,但左右不了她的抉择。我相信她。”
    “更何况…师尊您不是早就说过么?”祝余看著昭华,眼底倒映著那温润的炉光,“我们…之后还会再见的。”
    昭华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思绪,似乎飘回了更早之前的某次谈话。
    甚至早在前往十万大山之前,祝余也曾询问过,是否可以用武力彻底荡平一切。
    而她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以杀止杀,在此界行不通。”
    她曾如此说道。
    “被杀死的敌人,会释放出他们身上积累的疯狂、怨念、戾气…加重对天地的污染。”
    “毁灭神庭只是治標,真正的病根,是数千年来累积,並因持续杀戮而越发狂暴的天地戾气本身。”
    “战爭並非药,实乃剧毒。饮得越多,沉疴越重,直至无可救药。”
    “所以,路只有一条——净化。”
    “但只靠你个人的体质与功法,杯水车薪。你需要一个能將你的净化之力增幅到足以覆盖整个天地的工具。”
    眼前这座逐渐成型的水晶造物,便是那个工具。
    一个超巨型,以祝余为核心驱动的净化机关。
    它將放大祝余的力量,助他强行吸纳瀰漫於天地间的无尽戾气与血气。
    而这过程,不能有丝毫中断,否则前功尽弃,甚至可能引发更可怕的反噬。
    所以他需要雪儿她们,需要强悍到能与修行者匹敌的机关大军。
    “对了,师尊,”祝余忽然想起一事,“那个潜入此界的邪物…龙族的前辈们,可曾寻到他的踪跡?”
    昭华轻轻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熔炉上:
    “不必忧心。待这机关真正启动,你的意识会与整片天地短暂相连。届时,只要他仍在此界,便无所遁形。”
    “也就是说…”祝余若有所思,“能一併了结?”
    昭华没有给出確切的肯定或否定,只是道:
    “当你置身於那股洪流之中,你会看到许多东西。不止是现在,或许还有模糊的未来片段。届时如何抉择,取决於你自身。”
    她双手优雅地交叠於身前,向前轻盈地走了几步,更贴近观察平台的边缘,凝视著下方的水晶核心:
    “这造物一旦运转,会將天地间所有逸散的无主灵气,全部灌注於你一人之身。”
    “那时,你將暂时拥有超乎想像的力量。也只有你的体质与灵魂,才有可能承受这种衝击。”
    “而这样的力量,会让你看穿很多。”
    她微微侧头,余光扫过祝余“
    ”“最终如何抉择,便取决於你自己了。”
    “师尊,”祝余忍不住问,“您能看见命运,那未来的我,是怎么选的?”
    昭华轻笑,摇了摇头:
    “徒儿,命运长河,並非一条既定的轨道。”
    “命非有天定,记得为师说过的吗?天不会干涉这些,只是会允许我们看到其中的一种可能。”
    “若迷信於此,后果难料。”
    见师尊不肯明言,祝余也不再追问。有些答案,或许確实需要自己去找。
    师徒二人又静立片刻,交流了一些关於建造细节的问题,便转身离开了工坊。
    刚走出戒备森严的內区,转过一个堆满备用材料的拐角,便看到一道红色的身影,正背著手,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著地。
    脑袋微微侧向工坊深处的方向,似乎在努力偷听著什么。
    是玄影。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转过身,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明媚又带著点好奇的笑容,仿佛只是恰好路过。
    “哟,出来啦?”
    “偷听?”祝余瞥了她一眼。
    “好奇嘛~”
    玄影理直气壮,红眸瞟向那紧闭的石门,又看回祝余脸上。
    “你们弄的那个大玩意儿,真有说的那么玄乎?能结束一切?”
    “这世上,可没什么天大的好事是不用付出代价的。那么厉害的东西,代价是什么?”
    祝余看著她那副明明察觉到了什么,却偏要装作只是好奇“热闹”的模样,面色不变,只淡淡道:
    “厉不厉害,到时候你自然知道。至於代价…”
    他顿了顿,迎上玄影的目光。
    “你只需要知道,等它启动那天,绝不会少了你想要的『热闹』。说不定,还是你见过的最大的一场。”
    “是吗?”
    玄影跟在他身侧,闻言,笑容愈发灿烂明媚,眼底那点锐利化作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既然郎君这样说,那妾身可就…拭目以待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