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又回家了
救命,猛男舍友求着摸腹肌 作者:佚名
第064章 又回家了
此话一出,赵聿珩没话可说了。
要说自己对金宝儿毫无感觉,那肯定是假的。
每次自己光著膀子在宿舍走动,金宝儿总不敢正大光明地看他,眼神飘来飘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每次调戏他,他都会脸红到耳根,说话都结巴。
他和兄弟们能互相拍打屁股开玩笑。
金宝儿却从来没主动碰过他的屁股。
要说金宝儿有什么逾越的地方?
全都是自己要求的。
身材照片是自己发的,摸腹肌是自己强求的,一起洗澡是自己提议的。
这一切,都是在自己愿意的前提下,金宝儿才敢小心翼翼地碰一下。
“草!”
赵聿珩忍不住又骂了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他现在怎么又开始给金宝儿找藉口了?
妈的,他是同性恋,明知道自己特別厌同,还骗了自己这么久。
自己没骂他、没揍他,已经算不错了。
他就这么安慰著自己,可心里那点愧疚,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跟你说,人家金宝儿人不差,善良,对我们哥几个也好。”
老大还在补刀,一边喝著酒一边开口。
“你可別忘了,当初你还给我们兄弟俩发誓,要一辈子对人家好,这么快就忘了?”
他发过这样的誓吗?
好像发过。
为什么会发誓?
好像是开学时自己最无助的那天,钱包被偷,没人愿意相信自己,金宝儿却毫不犹豫掏出50块钱,塞到他手里,说“珩哥,先拿去应急”。
那只是个起点。
接著是那小傻子被那对“姦夫淫妇”骗的时候,他还记得金宝儿红著眼眶,却笑著说“老乡同学家境比我还困难,我不愿意和他们抢”。
从那一刻起,赵聿珩打心底里开始心疼这个小子。
当时就想,要一辈子守护好金宝儿的善良,不让他被人欺负。
现实和回忆来回交织。
让赵聿珩头疼欲裂,太阳穴突突地跳。
“操了,甘金宝,你到底给老子下了什么药?”
他低声骂著,抓起桌上的的酒狠狠灌了一口,却压不住喉咙里的涩意。
……
这几天,金宝儿都没回宿舍。
赵聿珩心里纳闷。
可看老大、老二一脸不著急的样子,想必他们知道金宝儿去了哪里,他便没问。
但连续好几天不见人,赵聿珩还是坐不住了,手里的视频刷来刷去,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金宝儿跑哪儿去了?这么多天不见人影。”
他一边不停刷著视频,一边假装不在意地问。
“你管他呢,又不关你的事。”
老大也刷著视频,头都没抬,无动於衷地说。
赵聿珩:“……”
非要老子明著问才说?
“老二,你知道吗?”
他抬头问床下的老二,语气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啊,这……”
老二刚要开口,老大咳了几声,他赶紧把话咽了回去,“不知道。”
赵聿珩狠狠瞪了老二一眼,又瞥了瞥老大:“好啊,你们都跟金宝儿一伙,不跟老子一队是吧?”
说完,他打开微信,翻到金宝儿的聊天页面,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后只留下一片空白。
就在他纠结的拉扯中,房门被推开了。
赵聿珩下意识看过去,见是胡小文,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脸色微微有些失望。
“你来干嘛?”
他没好气地问,语气里的烦躁藏都藏不住。
“你管天管地,还管別人拉屎放屁?”
胡小文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到金宝儿床前收拾东西,动作麻利得很。
老大、老二在一旁憋不住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赵聿珩:“……”
“小矮子,你是不是找揍?说话客气点。”
赵聿珩觉得面子扫地,梗著脖子说道。
胡小文抱起金宝儿的几本书。
抬头望著床上的赵聿珩,挑眉道:“好话没有,脏话一堆,要听吗?”
赵聿珩:“……”
“哈哈哈……”
老大、老二的笑声忍不住爆发出来,狠狠嘲讽了赵聿珩一番。
赵聿珩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著胡小文,拳头攥了又松。
“你瞪个屁呀,有本事真打我一顿。”
胡小文高傲地站在那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赵聿珩:“……”
他看著胡小文桀驁不驯的样子,猛地气笑了。
这小子,以前被王猛欺负时,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懟起自己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底气足得很。
“金宝儿跑哪里去了?”
赵聿珩不想跟他多扯,转移了话题,声音不自觉放低了些。
“你想知道?”
胡小文冲赵聿珩挑了挑眉,一脸戏謔。
赵聿珩烦躁地別过头,最后又转回来,声音不情愿却清晰:“嗯。”
“不告诉你。”
胡小文说完,转身离开宿舍,连门都没关,风灌进来,吹得赵聿珩心里更闷了。
宿舍里又是一阵爆笑声。
赵聿珩:“……”
……
“操了!”
他猛地锤了床两下,力道大得差点把床板锤坏。
……
期末结束,金宝儿要坐车回家。
刚踏进院门,肩上的帆布包带子已磨得肩膀发红,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姑姑的目光扫过他空空的手,立刻尖声嚷起来:
“又空手回来?在学校混了大半年,一分钱没挣著?”
“我们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就养出个赔钱货?”
她伸手拽过金宝儿的包和行李箱。
拉链扯得哗啦响,翻出来的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换洗衣裳和几本卷了边的旧书。
姑姑的脸更沉了,唾沫星子溅了金宝儿一脸:“天天捧著这些破烂玩意儿!能当饭吃?能换钱花?”
“別人家像你这样的都出去打工,挣的钱能贴补家用!就你,读那破书有个屁用!”
“我是去上学的,不是去赚钱的。”
金宝儿小声解释,手指攥紧了衣角,指甲掐进掌心。
姑父拄著拐杖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杵。
“咚”的一声,震得金宝儿心口发紧:
“上学?我看你是打著上学的幌子,在外面鬼混!这么几个月了,一分钱没往家里拿?”
“我们省吃俭用,牙缝里抠出来的钱把你养大,结果砸在你身上,连个响都听不见!倒贴钱的买卖,也就我们家肯干!”
姑姑上前,路过金宝儿身边时,狠狠推了他一把:“別杵在这儿碍眼!”
他踉蹌著撞在门框上,胳膊肘磕在坚硬的木头上。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其实金宝儿也不想回来,只是家里的梨熟了,家里只有姑姑和刘瑜能干活。
他要是不回来帮忙,活儿就全压在姑姑身上。
所以才硬著头皮回来,没想到一回来就被数落了一下午。
这时,刘瑜赶紧走过来,帮金宝儿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送回他那间狭小的房间。
金宝儿换了件以前的旧衣服。
背上一个用了很久、边缘磨得发白的背篼,默默去地里摘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