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顏夕把药做出来了
谢凛羽与云綺青梅竹马,本就是满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
少年那份热烈而张扬的爱意,更是从来不加遮掩。
他喜欢她,便只想大大方方地宣之於口,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观礼台上,柳若芙先被谢凛羽这不加掩饰的示爱羞红了脸,转头瞧云綺,却见她仍是一脸波澜不惊的淡定模样,像是对这般阵仗早习以为常了。
不过,谢凛羽这一声响亮的喊话落定,他身侧的两个男人,却皆是冷不丁拽紧了手中的韁绳,眸色骤然沉了几分,眼底翻涌著旁人看不懂的暗流。
原本这围猎,於他们而言不过是场走个过场的皇家仪式,便是那皇上亲赐宝弓的彩头,霍驍与楚翊也没放在心上,更没打算费心去爭。
可谢凛羽一说,他要猎一只最漂亮的白狐给云綺做手炉套,那他们又怎么可能鬆懈。
自然也要猎到更多,更好的东西来给她。
皇帝给什么奖赏不重要。
能討她欢心,才重要。
隨著一声高亢的號角划破长空,围猎的號令骤然响起。
场中眾人瞬间扬鞭策马,骏马嘶鸣著扬起前蹄,裹挟著猎猎劲风冲入猎场。
一时间,马蹄声如雷贯耳,尘土飞扬间,各色劲装的身影疾驰而去,弓箭出鞘的脆响与眾人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
一个时辰的激烈角逐过去,隨著一声悠长的收猎號角响彻猎场,这场围猎终於落下帷幕。
策马奔腾的眾人纷纷勒住韁绳,调转马头朝著校场中央的清点台匯聚而来。
隨行的侍从们忙不迭地跟上前,將主子们猎得的猎物一一抬来,按品类、数量、珍稀程度分类摆放。
不多时,负责此次围猎事宜的禁军统领大步走上高台,清了清嗓子,扬声宣布最终结果。
霍驍是猎得猎物最多的。
只听统领朗声道:“霍將军猎得雄鹿三只、野兔十数只、山鸡八只,更有一头黑熊,三箭正中要害,乾净利落!”
楚翊所获猎物数量比霍驍少上许多,统共不过五件,却件件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通体赤红的狐貂、通体雪白的银獐、甚至还有一只罕见的白尾灵鹊,皆是寻常猎手行猎几十年都遇不到一回的稀罕物。
而人群里,最兴奋的却是谢凛羽。
谢凛羽压根没理会旁人的猎物有多丰厚、多珍稀,他的马背上,只驮著一只毛色雪白、皮毛顺滑得宛如上好绸缎的白狐。
少年坐在马上,眉眼间满是神采飞扬,俊朗的脸上写满了兴高采烈,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旁人的讚誉也好,惊嘆也罢,他才不在乎。
他只记得自己说过要给阿綺猎白狐做手炉套,如今,他做到了!
…
入夜之后,营帐外的风声渐渐沉了下去。
按照先前说好的次序,今夜该是祈灼趁著月色,悄无声息地踏入她的帐中相伴。不过云綺也没想到,这晚她又恰逢癸水造访。
也不知是她素来体寒的底子作祟,还是那避子药里调理气血的药材扰动了內里,她这信期,向来是没个准头的紊乱。
上回与上上回,足足隔了五十余日,將近两月之久。
这回倒是稍显规整些,十月初八至十一月十九,也有四十余日的间隔。
这般毫无规律可言,便是云砚洲与云烬尘都帮她留心记著日子,也是没什么用。
其他人在意,云綺自己倒是没当回事。月事间隔的久对她来说也没什么不好,她本来就嫌麻烦。
不过这般一来,在营地里,她的这些男人夜里来陪她,倒是不必再拘著至少隔日的规矩了。
第二日夜里是祈灼。他在锦被中侧身將她半搂入怀,掌心裹著融融暖意,一下下轻柔地帮她揉著酸胀的小腹,与她呼吸同频,眼底的繾綣温柔与疼惜,只对著她一人铺展。
第三日夜里换了霍驍,他沉默地將她揽入怀中,把暖炉搁在两人身侧的床榻边,替她掖好被角,胸膛贴著她的后背,用沉稳的体温焐著她发凉的身子,直至晨光熹微。
第四日夜里轮到裴羡,他拥著她靠在软枕上,声线清冷低哑,在她耳畔讲著古籍里记载的山川异闻,哄得她困意渐浓,才缓缓收紧手臂,与她相拥而眠,待天色蒙蒙亮时,又悄无声息地离去。
等到了该轮到谢凛羽的第五日,偏巧这日围猎收官,眾人天刚亮便要收拾行装,趁著日头正好启程返京。
谢凛羽得知此事,当即闹开了,扯著嗓子嚷嚷著不公平,说什么就他一个人晚上没能在营地和云綺一起睡,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压根没把楚翊当人。
云綺被他缠得没法,允了他回京之后这晚,夜里去她的住处,这才將他安抚下来。
…
自回京之后,日子一晃眼,便入了腊月。
云綺早前便將新宅的地址给了顏夕,但顏夕一直忙著没过来。刚到腊月初一这日,顏夕便兴冲冲地找上门来。
她人还未进门,声音先一步传了进来,手中紧紧攥著一个白瓷的药瓶,扬著嗓子笑道:“阿綺!我给你做的药,终於做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