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给贺少衍提鞋都不配
漂亮白月光觉醒随军,首长争又抢 作者:佚名
第93章 给贺少衍提鞋都不配
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隨著武装带摩擦的脆响打破了这诡异的死寂。
一队身著橄欖绿军装、臂弯处別著鲜红袖章的巡逻战士气喘吁吁地拨开人群冲了进来,领头的正是负责大院治安的王排长,他那一双锐利的眼睛在看到现场这一地鸡毛时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叫个什么事儿?
青石板路上血跡斑斑,一个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的女人像只护崽的老母鸡般將孩子死死挡在身后,旁边瘫坐著个衣衫襤褸、脸上青紫交加且浑身是血的军嫂,而不远处那个平日里在大院里耀武扬威的李排长,正捂著滋滋冒血的胳膊像在地上打滚哀嚎。
“怎么回事!谁动的手?!”
王排长厉声喝道,手掌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
“是他!是他发酒疯拿著菜刀要杀人!”
周围那些原本嚇得做鸟兽散的军嫂们此刻见巡逻队来了,胆气瞬间壮了起来,七嘴八舌地指著地上那个醉鬼控诉道:“要不是叶老师身手好,这会儿怕是都要出人命了!”
王排长顺著眾人指引的方向看去,这才看清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清冷女人竟然是贺首长家的那位叶老师。
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快步上前几步查探情况,目光在触及那条被扔在排水沟里只露出个刀柄的菜刀时,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这李大柱是个浑人大家都知道,平日里仗著自己是侦察连出来的,身板壮实,喝点马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没想到今天竟然敢动刀子,还差点伤了首长的家属。
“把他给我銬起来!送去卫生队把血止住,然后直接关禁闭室醒酒!等明天政委亲自审!”
王排长黑著脸一挥手,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战士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也不管李大柱那杀猪般的嚎叫,动作粗鲁地將其反剪双臂按在地上上了背銬,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另一个卫生员则赶紧上前扶起那个叫夏春莲的军嫂,看著她那满脸的血污和伤痕,忍不住嘆了口气,动作轻柔地搀著人往吉普车上送。
处理完这两个惹事精,王排长这才转过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地看向叶清梔。
“叶老师,您没受伤吧?这事儿是我们巡逻队失职,来得晚了让您和孩子受惊了。”
叶清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袖上溅射到的几点猩红血渍,神色依旧是一贯的清冷淡漠,她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捂住了贺沐晨那双还带著惊恐的大眼睛。
“我没事,就是孩子嚇坏了。”
“王排长,大院里都是妇孺儿童,这种持械行凶的事情性质太过恶劣,我希望组织上能严查到底,给我们一个交代。”
“一定!一定!”
王排长连连点头,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保证道:“您放心,这事儿政委肯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您带著孩子赶紧回去压压惊。”
两个始作俑者被带离了现场,原本凝固滯涩的空气终於重新流动了起来。
叶清梔紧绷的肩膀微微鬆懈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刚才那一瞬间肾上腺素飆升带来的亢奋感退去后,隨之而来的是一阵轻微的眩晕和手脚发软。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傢伙。
贺沐晨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此刻惨白如纸,小身板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两只小手死死攥著她的衣摆,指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没事了,沐晨不怕,姑姑在呢。”
叶清梔心疼地蹲下身,將那还在发抖的小身子紧紧搂进怀里,手掌轻柔地在那瘦削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安抚著。
那一瞬间,后怕的情绪才迟钝地涌上心头。
要是刚才那一刀她没躲开,要是那刀锋偏了一寸落在了孩子身上……
想到这里,叶清梔搂著孩子的力道不由得重了几分,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如果真的伤到了沐晨,她绝对会让那个男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哪怕是拼著坐牢,她也要废了他。
“我的天哪……清梔姐,你刚才简直神了!”
一直处於呆滯状態的谢清苑这时候终於回过魂来,她软著两条腿挪到叶清梔身边,一张娃娃脸上写满了崇拜与震惊,甚至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她伸出一根大拇指,哆哆嗦嗦地懟到叶清梔面前,双眼放光:“那可是空手夺白刃啊!那动作快得我眼睛都没跟上,哐当一下刀就飞了,噗嗤一下那混蛋就趴下了!美人姐姐,你以前是不是练过啊?这也太绝了!比我哥那个侦察营长看著都带劲!”
叶清梔被她这夸张的模样逗得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情急之下为了保命罢了。”
这时候,周围那些原本在看热闹的军嫂们也都围了上来。
“哎哟喂!叶老师你可真是女中豪杰啊!”
“就是就是!刚才那一手太利索了!看得我心都要跳出来了!”
“叶老师你没伤著吧?我家那口子有跌打酒,要不要给你拿点?”
军嫂们的热情如潮水般涌来,一个个看著叶清梔的眼神都变了,从最初的疏离客气变成了现在的敬佩与亲近。
在这个崇尚武力的年代,尤其是在这民风彪悍的海岛驻地,没有什么比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保护孩子,更能贏得这些军嫂们的好感了。
叶清梔不太適应这种被眾人眾星捧月般围观的场面,她礼貌而疏离地对著眾人点了点头,淡淡笑道:“谢谢各位嫂子关心,我真没事,就是孩子还在害怕,我想先带他回去休息。”
“对对对!孩子要紧!赶紧回去吧!”
“叶老师慢走啊!”
好不容易从热情的包围圈里脱身,叶清梔单手抱起还有些腿软的贺沐晨,另一只手提起地上的网兜,带著谢清苑快步朝著住所的方向走去。
远离了喧囂的人群,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谢清苑显然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刚才那一幕给她的衝击太大,这会儿缓过劲儿来嘴巴就开始閒不住了。
“清梔姐,你知道刚才那个被打得跟猪头一样的女人是谁吗?”
谢清苑凑到叶清梔身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愤愤不平:“她叫夏春莲,就是那个李大柱的老婆,也是个苦命人。”
叶清梔脚步並未停顿,只是微微侧过头,示意她在听。
“那个李大柱就是个畜生!他是农村出来的,思想封建得要命,一心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结果这夏嫂子肚子不爭气,一连生了三个全是闺女,他就觉得在老家丟了面子,断了香火,整天在家里横挑鼻子竖挑眼。”
说到这里,谢清苑气得小脸通红,挥舞著小拳头骂道:“他仗著自己是军官,又是家里挣钱的顶樑柱,平日里对夏嫂子非打即骂。只要在营里受了气,或者喝了点猫尿,回家就拿老婆孩子撒气!我听隔壁嫂子说,夏嫂子那身上就没一块好肉,旧伤叠新伤的,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叶清梔原本平稳的脚步猛地顿住。
三个女儿。
叶清梔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姐姐叶曼丽那和姐夫赵志宏的脸。
她转过头,看著谢清苑那张义愤填膺的脸,声音有些乾涩地问道:“都被打成这样了,命都快没了,为什么不离婚?”
既然过得这么痛苦,为什么不离开?
谢清苑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撇了撇嘴,嘆了口气道:“姐,你想什么呢?这年头哪有那么容易离婚的?尤其是咱们这是军婚,受国家保护的。”
她踢著脚边的一颗小石子,语气里透著几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老成:“你想啊,破坏军婚那是犯法的。就算夏嫂子想离,部队这边首先就不会批,政委、妇联轮番上阵做思想工作,核心思想就一个——劝和不劝分。说什么为了孩子,为了军人的荣誉,为了安定团结,大帽子一扣,谁还能硬著头皮离?”
谢清苑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那个李大柱也就是喝醉了才发疯,等酒醒了就会跪在夏嫂子面前扇自己耳光,痛哭流涕地写保证书,发誓以后再也不动手了。夏嫂子心软,又没什么工作,带著三个女儿离开男人怎么活?为了给孩子一口饭吃,也就只能忍著了。”
叶清梔听著这番话,只觉得一股寒意顺著脊背往上爬。
这就是这个时代女人的悲哀吗?
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哪怕被打死,也要守著那个所谓的“家”,守著那个“好名声”。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
谢清苑突然话锋一转,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这次李大柱那是踢到铁板了!他竟然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动刀子,还差点伤了你和首长的亲儿子!这性质可就变了,就算政委想保他也保不住。看著吧,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背个大处分是跑不了的,搞不好还得被强制退伍滚回老家去种地!”
叶清梔沉默著没有接话。
她低头看著怀里已经渐渐平静下来的贺沐晨,小傢伙正瞪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依赖地看著她,那眼神纯净得像是一汪清泉。
她不由得想,如果是贺少衍呢?
贺少衍虽然脾气臭,性格傲娇暴躁,但他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女人,更没有那些重男轻女的腐朽思想。
甚至当初她生下双胞胎都是男孩时,贺少衍还一脸嫌弃地说想要个软乎乎的闺女,说儿子就是来討债的。
哪怕后来因为工作和孩子的病两人渐行渐远,他也从未在这些原则性问题上犯过浑。
相比之下,那个赵志宏,还有眼前这个李大柱,简直连给贺少衍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