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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94章 女主生气

      漂亮白月光觉醒随军,首长争又抢 作者:佚名
    第94章 女主生气
    告別了还处於极度兴奋状態、拉著她的手喋喋不休讚嘆个没完的谢清苑,叶清梔单手抱著贺沐晨推开了自家的门。
    屋內的空气有些冷清,却隔绝了外界那些嘈杂纷乱的人声。
    叶清梔放手关上门,这才感觉怀里那个一直紧绷著像块小石头似的身子软了下来。
    她低头看去。
    这孩子虽然平日里在军属院是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可到底也才只有五岁。
    直面一个发了疯的成年男人挥舞著寒光闪闪的菜刀衝著面门砍下来,那种濒临死亡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个成年人腿软,更何况是个孩子。
    “没事了。”
    叶清梔没急著把孩子放下,而是抱著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手掌顺著孩子单薄的脊背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著,动作耐心得不像话。
    “那个坏人已经被解放军叔叔抓走了,以后都不会再来嚇唬沐晨了。”
    她的怀抱暖呼呼的,带著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像是春日里晒透了的棉被,源源不断地传递著令人安心的热度。
    贺沐晨把脸埋在叶清梔的颈窝里用力蹭了蹭,鼻尖縈绕著姑姑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原本还在胸腔里乱撞的心臟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他吸了吸鼻子,慢慢抬起头。
    入目便是叶清梔那张绝美清丽的脸庞,往日里总是温吞木訥没什么表情的姑姑,此刻眼底却盛满了並未完全褪去的凌厉与后怕。
    贺沐晨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一幕。
    那个喝醉了酒像怪兽一样的男人举著刀衝过来的时候,连那个被打得满脸是血的胖婶婶都只知道尖叫著把他当挡箭牌,可平日里说话细声细气的姑姑却毫不犹豫地把他护在了身后。
    那一瞬间。
    姑姑手里的那把弹簧刀就像是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厉害,“唰”的一下就弹了出来,动作快得像闪电,直接就把那个大坏蛋打趴下了!
    “姑姑……”
    贺沐晨声音软软糯糯地说道:“你刚才……那一招是不是叫空手夺白刃?就像连环画里的大侠一样!”
    叶清梔被这小傢伙逗笑了,伸手颳了刮他的小鼻头,故意板著脸逗他。
    “什么大侠不大侠的,那是为了保命不得已而为之。沐晨以后可不能学这个,遇到危险第一件事就是要跑,跑得越远越好,知道吗?”
    “我不跑!”
    贺沐晨挺起小胸脯,握紧了那只肉乎乎的小拳头,一脸认真地大声说道:“我要跟爸爸学打拳!等我长大了练好本事,我也要像姑姑保护我一样保护姑姑!谁要是敢欺负姑姑,我就一拳把他打飞!”
    叶清梔被这童言童语逗得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捏了捏小傢伙那恢復了些许血色的脸蛋。
    “好了,你先去屋里吃点江米条压压惊,姑姑去做饭,今天咱们做新买的大黄鱼吃。”
    一听到有吃的,还是刚才在黑市上看到的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鱼,贺沐晨那点残留的恐惧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好耶!我要吃红烧的!”
    看著小傢伙屁顛屁顛跑进屋里的背影,叶清梔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她起身脱掉外套扔进脏衣篓,捲起袖子露出皓白如玉的小臂,拎著那两条已经被收拾乾净的大黄鱼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快就响起了切菜板有节奏的篤篤声。
    叶清梔按照刚买回来的那本鲁菜谱上的法子,將大黄鱼改了花刀,用薑片和料酒醃製去腥,又切了些葱段蒜瓣备用。
    煤油炉子被生了起来,蓝黄交织的火苗舔舐著铁锅底,猪油化开后的浓郁香气瞬间瀰漫在小小的厨房里。
    “滋啦——”
    醃製好的鱼滑入热油中,瞬间激起一阵悦耳的声响,白色的水汽升腾而起,带著令人垂涎的鲜香味。
    就在锅里的鱼被煎得两面金黄、正准备加水燉煮的时候,外面的院门突然传来了一阵怯生生的敲门声。
    “篤、篤、篤。”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的试探。
    叶清梔微微蹙眉,手里拿著锅铲没动,只是侧头对著屋里喊了一声。
    “沐晨,去开个门,看看是谁。”
    “知道啦!”
    屋里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应答,显然嘴里还塞著满满当当的零食。
    紧接著就是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贺沐晨迈著小短腿跑到院子里,一把拉开了门。
    “姑姑!有人找!”
    贺沐晨那带著几分惊讶的大嗓门传了进来。
    叶清梔將火调小,盖上锅盖让鱼在那咕嘟咕嘟的汤汁里慢慢燉著,隨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走出了厨房。
    门外站著四个人。
    打头的正是那个刚才还在大院里哭天抢地、被丈夫追杀的夏春莲。
    此刻她已经简单处理过了伤口,额头上贴著一块刺眼的白纱布,那张原本就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脸上此刻更是青紫交加惨不忍睹,左边眼眶高高肿起眯成了一条缝,嘴角还带著乾涸的血跡,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悽惨。
    而在她身后,怯生生地缩著三个同样面黄肌瘦的小姑娘。
    最大的看著也就跟贺沐晨差不多大,六七岁的模样,最小的那个还被大姐抱在怀里,看著也就两三岁,正瞪著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看著叶清梔,像是受惊的小鹿。
    这三个孩子身上都穿著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袖口裤脚都磨破了边,脚上的鞋子也露著脚趾头,一个个瘦得像豆芽菜,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见到面容绝美气质清冷、身上穿著乾净整洁白衬衫的叶清梔走出来,夏春莲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卑让她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她有些侷促地搓了搓衣角,那双粗糙开裂像是老树皮一样的手里拎著一个破旧的竹篮子,里面装著几把还带著泥土的新鲜小白菜。
    “叶……叶老师……”
    夏春莲的声音沙哑乾涩,她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刚才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出手,我今天这条命怕是就要交代在那口子手里了……你、你没受伤吧?”
    说著,她有些慌乱地將手里那个竹篮子往前递了递,眼神闪烁不敢看叶清梔的脸:“这是我在后院自己种的一点小白菜,刚摘下来的,都很嫩,没打药……叶老师你別嫌弃,拿去尝尝鲜。”
    叶清梔静静地站在门口,双手抱臂神色淡漠地看著眼前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
    她没有伸手去接那个篮子,甚至连身子都没有侧开半分让对方进门的意思。
    夏春莲拎著篮子的手就这样尷尬地悬在半空中,递出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那张红肿不堪的脸上慢慢爬上一层羞愧的潮红,头也垂得越来越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躲在她身后的三个小姑娘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尷尬与冷意,一个个嚇得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大一点的那个紧紧抓著母亲的衣摆,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你还真会躲。”
    良久。
    叶清梔终於开了口。
    她的声音不大,依旧温吞柔和,可语气里透出的那种冷意却像是腊月里的寒风,颳得人脸皮生疼。
    “刚才在路上,那么宽的大道你不跑,偏偏往我和孩子身后钻。”
    叶清梔上前一步,逼视著一直低著头的夏春莲,字字珠璣直戳人心:“你是没看到我手里还牵著个五岁的孩子吗?还是说在你眼里,別人的命就不是命,只有你自己的命金贵?”
    “拿我和沐晨给你做人肉盾牌,夏嫂子,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这番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夏春莲那张本就伤痕累累的脸上。
    她身子猛地一颤,那只拎著篮子的手剧烈抖动起来,几片嫩绿的菜叶子从篮子里掉落在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对……对不起……”
    夏春莲眼眶一红,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混合著脸上的血污往下淌,看起来更加可怜。
    她胡乱地抬起袖子揉了一把发青的眼眶,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叶老师,我对不起你……我那时候真的是嚇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就想找个地方躲躲……我真的没想害你和孩子,我没反应过来……我就是太害怕了……”
    “害怕?”
    叶清梔冷笑了一声,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感的漂亮眸子里並没有因为对方的眼泪而產生半分动容,反而多了一丝锐利。
    “因为害怕,所以就能理直气壮地把危险引向无辜的人?因为害怕,就可以拉著別人的孩子给你垫背?”
    她低头看了一眼正躲在门后探头探脑的贺沐晨,想起刚才那把贴著孩子鼻尖擦过的菜刀,心里的火气就怎么也压不住。
    “如果今天那一刀我没躲开,如果那一刀伤到了沐晨,你觉得你拿这一篮子破菜来道歉有用吗?你能赔得起首长儿子的命吗?还是你能拿你这三个女儿的命来抵?”
    这话可以说是说得极重了。
    在这个极其看重出身和阶级的年代,“首长儿子”这四个字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夏春莲这种没背景没文化的隨军家属喘不过气来。
    夏春莲被骂得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给叶清梔跪下。
    她身后的三个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叶清梔那一身凛冽的气势嚇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三个人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像是一窝被暴风雨淋湿的小鵪鶉。
    那悽惨的哭声在安静的楼道里迴荡,听得人心烦意乱。
    叶清梔皱了皱眉,目光扫过那三个面黄肌瘦、甚至连件像样衣服都没有的小姑娘。
    最大的那个女孩一边哭一边还要努力去捂住最小妹妹的嘴,生怕哭声惹恼了眼前这个漂亮的阿姨,那一双盈满了泪水的眼睛里透著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早熟与恐惧。
    那是一种长期生活在暴力与压抑环境下才会有的眼神。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叶清梔心里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迎头浇下,瞬间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名为“悲哀”的情绪。
    她並非铁石心肠,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泼妇。
    她只是作为一个理性的成年人,作为一个暂时承担起母亲责任的监护人,无法原谅有人为了自保而將孩子置於险境这种卑劣行径。
    可看著这三个无辜的孩子,再看看眼前这个唯唯诺诺、一辈子都在被丈夫殴打被生活搓磨的可怜女人,她那些更为尖锐刻薄的话终究是卡在了喉咙里。
    “行了,別哭了。”
    叶清梔有些烦躁地打断了她们的哭声,语气虽然依旧冷淡,但那股逼人的气势终究是收敛了几分。
    “东西拿回去吧,我不缺这点菜。”
    “叶老师,我……”
    夏春莲侷促地站在门口那一方小小的水泥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张红肿不堪的脸上写满了手足无措。
    叶清梔目光在那几个孩子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后垂下眼帘掩去那一抹复杂情绪,转身就要关门。
    “你们走吧,我还在做饭,没功夫招待。”
    夏春莲身子猛地一僵,那双总是带著討好意味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她愣了愣神,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浑浊的泪水,原本就佝僂著的腰背塌得更低了些,像是一株被暴风雨彻底摧垮了的枯草。
    “哎……好,那就不打扰叶老师了。”
    她声音低若蚊蝇地应了一声,颓然地转过身,带著那三个小姑娘往楼道里走去。
    那一大三小瘦骨嶙峋的背影在穿堂风中显得格外单薄萧瑟。
    “夏嫂子。”
    清冷淡漠的女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突兀响起。
    夏春莲浑身一颤,停住脚步回过头。
    “誒!叶老师你说!”
    叶清梔並没有看她,目光越过那个软弱女人的肩膀落在了最后面那个还没灶台高却要抱著妹妹的小姑娘身上,那孩子脚上的布鞋早就磨穿了底,大脚趾冻得通红露在外面。
    “为了孩子,也得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