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庆幸
漂亮白月光觉醒随军,首长争又抢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庆幸
叶曼丽正捧著杯子喝水,微微一愣。
原来……原来清梔是这么跟贺少衍说的?
叶曼丽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庆幸。
叶清梔毕竟是读书人,那种骯脏齷齪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跟贺少衍说实话?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叶曼丽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泪光与羞愧。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愧疚的神色。
“是……是啊。”
叶曼丽结结巴巴地顺著贺少衍的话往下编,手不安地在膝盖上揉搓著:“那天……那天是我不对。我说话难听,伤了清梔的心。我……我这次来就是想跟她说声对不起,是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好,不该跟她发脾气。”
说著说著,她的眼泪真就下来了。
“既然是吵架,那就好办了。”
贺少衍突然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带著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在桌面上轻轻顿了顿,並没有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著。
“曼丽姐,你也看到了。”
男人语气淡淡的:“清梔现在在这里过得挺好。学校给她安排了工作,每个月有工资有口粮,还是正式编制的俄语老师。这在岛上那可是受人尊敬的体面工作。”
叶曼丽愣愣地点头:“是……是挺体面的。清梔她从小学习就好,当老师那是屈才了……”
“既然你也觉得挺好,”贺少衍话锋一转,身子微微前倾,那双黑眸瞬间锁定了叶曼丽,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若有似无的压迫感,“那你这次来,如果只是单纯为了道歉,道完歉之后呢?是打算把她接回京都去?”
“我……”
叶曼丽被他问得一噎。
“我记得你们在京都的房子只有七十平米不到吧?”
贺少衍根本没给她思考的机会:“你和赵志宏,再加上三个孩子,已经是转个身都困难。清梔之前是没办法才挤在你们那儿,现在她好不容易在这儿安顿下来了,就没必要再回去了吧。”
他自然是不希望叶清梔被她姐姐接走的。
虽然一开始,他怕她来跟他离婚,想早点把人送走。
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还有个贺沐晨,让那小子在女主面前多撒撒娇,装装可怜,她为了贺沐晨,应该也不至於要跟他离婚……吧?
之前是他脑子没转过弯来,现在他想明白了,还是得把人留著,两个人关係再差,也比分居闹离婚要来得好。
贺少衍这番话虽然说得漫不经心,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却是紧紧地盯著叶曼丽那张蜡黄惊惶的脸。
他在审视,在警告,更是在宣示主权。
叶曼丽是个在市井里摸爬滚打惯了的妇人,哪怕再迟钝这会儿也咂摸出味儿来了。这位位高权重的贺首长哪里是在跟她商量,分明就是怕她这个穷酸姐姐把好不容易骗到手的漂亮媳妇给拐跑了。
也是,像清梔那样模样的女人,即便是个木头美人,是个不解风情的石头,只要摆在屋里看著也是赏心悦目。
叶曼丽原本紧绷如弓弦的神经骤然鬆弛下来。
她把身子往那把红木椅背上靠了靠,长长吐出一口积压在胸口的浊气。
还好。
贺少衍还喜欢清梔。
只要他还喜欢,那清梔在这个海岛上就是掉进了福窝窝里,有人宠著有人护著,哪怕离了她这个姐姐也能活得风生水起。
既然清梔有了依靠,那她叶曼丽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毕竟她现在只剩下一条路可走,身后是万丈深渊,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首长说得对。”叶曼丽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极尽討好的笑,“清梔能跟著您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我们家里遭了难,也没个落脚地儿,她要是回去还得跟著我受苦。留在这儿好,留在这儿有人疼。”
贺少衍闻言眉梢微挑,似乎对她这个识时务的態度颇为满意,手里把玩的那根香菸终於被他叼进嘴里,“啪”地一声擦燃火柴点上。
青白色的烟雾腾起,模糊了男人那张冷峻深沉的脸。
叶曼丽垂下眼皮不敢再看,藏在袖口里的那双手却死死掐进掌心嫩肉里,用那股钻心的疼来逼迫自己狠下心肠。
清梔啊,你別怪姐姐心狠。
你现在是首长夫人,是军官太太,吃香的喝辣的,手指缝里隨便漏一点都够普通人吃喝一辈子。
可姐姐不一样。
姐姐只有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赵志宏了。
思绪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將叶曼丽淹没,把她重新拽回了离开京都前那个令她窒息绝望的雨夜。
那个夜晚,筒子楼里瀰漫著发霉的潮气和煤球燃烧后的酸臭味。
她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钱,把所有能藏钱的犄角旮旯都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只在床板缝隙里扣出了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几百块。
这是她全家仅剩下的生活费了。
可这些钱在那个天文数字面前,简直连个水漂都打不响。
“五千块。”
前来报信的那个男人满脸横肉,站在逼仄昏暗的楼道里,手里拎著一把生锈的剔骨刀,刀刃上还沾著不知是猪血还是人血的暗红渍跡,在那盏昏黄摇曳的煤油灯下泛著令人胆寒的凶光。
“叶曼丽,你男人赵志宏在咱们场子里输红了眼,这五千块钱是连本带利的死帐。咱们老板说了,三天之內要是见不著钱,就让人送只手过来给你燉汤喝。”
五千块!
在这个一个工人拼死拼活干一个月也只能挣三十几块钱的年头,五千块无异於是一座压死人的大山。
叶曼丽当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间差点一头栽倒在那个充满腥臭味的楼道里。
那个杀千刀的赵志宏!
母亲留下的那点家底前几年就被他做那所谓的投机倒把生意给赔了个精光,家里现在穷得连耗子都不愿意光顾,她上哪儿去弄这五千块钱?
卖血?卖肾?
就是把她这一身骨头拆了按斤卖也凑不够那个零头!
就在她抱著三个饿得哇哇大哭的女儿,站在护城河边看著那滚滚黑水想要一了百了的时候,那个男人出现了。
那个如同鬼魅一般,总是出现在她人生最绝望时刻的年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