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叶清梔她不需要那个鐲子了。」
漂亮白月光觉醒随军,首长争又抢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叶清梔她不需要那个鐲子了。」
那天夜里风很大,吹得河边的柳树枝条狂乱挥舞如同疯婆子的头髮。
男人穿著一身在这个年代极少见的黑色呢子大衣,戴著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整个人几乎都要融进那无边的夜色里。
他站在河堤上,手里夹著一支在此刻看来格外猩红刺眼的香菸,声音隔著风声幽幽传来。
“想死啊?”
“为了赵志宏那个废物,带著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去死,值得吗?”
叶曼丽浑身僵硬地转过身,借著惨白的月光看清了那个男人的下巴。
那是一个极其精致却又透著冷硬的下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认得这个人。
化成灰她都认得。
上次赵志宏那个畜生喝多了马尿,色迷心窍竟然想对清梔动手,结果被清梔那个看著柔弱实则性子刚烈的丫头一刀捅进了医院,隨后就被公安给抓了进去。
当时所有人都说赵志宏这回完了,流氓罪加上强姦未遂,搞不好是要吃枪子的。
就是这个男人。
就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找到了她,开出了一个让她至今想起来都觉得荒谬的条件。
“把你妹妹手腕上那个银手鐲给我,我就能把赵志宏完好无损地捞出来。”
那时候叶曼丽虽然恨赵志宏不爭气,但毕竟还有几分良知,她虽动过念头,最终还是咬牙拒绝了,硬是让赵志宏在局子里蹲了一段日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是要命。
“还是那个条件。”
男人隨手將菸蒂弹进滚滚河水中,火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拋物线后瞬间熄灭,像极了赵志宏那条即將要断送的小命。
“叶清梔手上的银手鐲,换赵志宏那五千块的赌债,换他那只还要用来干活的手。”
叶曼丽死死咬著嘴唇,尝到了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你是设局坑我?”
她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这种巧合要是再看不出来那就是傻子。哪有那么巧的事,赵志宏刚输了钱这人就来要手鐲?
男人轻笑一声,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凉薄。
“是不是局重要吗?重要的是只有我有钱,只有我能救你男人。叶曼丽,你可是个聪明人,那破鐲子又不值钱,顶多也就是个念想。到底是死物的念想重要,还是你三个女儿亲爹的手重要?”
是啊。
到底是死物重要还是活人重要?
叶曼丽看著怀里那三个冻得瑟瑟发抖、面黄肌瘦的女儿。大丫才六岁,眼神里已经有了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惊恐;小丫才三岁,饿得连哭声都像猫叫。
要是赵志宏没了手,成了个废人,这一家子孤儿寡母以后喝西北风去吗?
更何况……
叶曼丽的目光穿透回忆,落在了眼前这间宽敞明亮、甚至铺著实木地板的首长办公室里。
更何况现在的清梔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了。
她现在有贺少衍,是人人羡慕的首长夫人。
贺少衍是什么人?那是跺一跺脚整个海岛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他手里有的是权,有的是钱。
只要清梔哄得他高兴,別说是银手鐲,就是金手鐲、翡翠手鐲,贺少衍也能成箱成箱地给她搬回家。
那个银鐲子虽然是妈留下的,说是能保平安,可妈妈都失踪了那么多年了,也没见保佑过谁。
反倒是清梔,戴著那个鐲子不也是坎坷半生?
“叶清梔她不需要那个鐲子了。”
叶曼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像是在给那个即將要做窃贼的自己洗脑,把那点仅存的愧疚感洗刷乾净。
“她有贺少衍护著,那个鐲子对她来说就是个破烂玩意儿。可那个鐲子能救志宏的命,能救我们全家的命。我是她亲姐姐,长姐如母,拿她个鐲子救急怎么了?就算妈活著也会同意的。”
这么一想,叶曼丽心底那最后的一丝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她必须拿到那个鐲子。
不管是用骗的、用偷的、还是用抢的。
“首长。”
叶曼丽猛地抬起头,脸上堆满了卑微而討好的笑,“既然清梔在学校还没下课,我也没脸在这儿干坐著给您添乱。我看刚才那个晏主任人挺热心的,要不……要不我先去她那儿坐会儿?等清梔下了班,我再去家属院找她?”
她得先去摸摸底。
那个晏主任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言语间对清梔那是夹枪带棒全是酸味儿。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如果能利用那个晏主任给清梔製造点麻烦,或者让她分分心,自己下手拿鐲子的机会岂不是更大?
贺少衍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女人肚子里正翻涌著怎样恶毒的算计。
他弹了弹菸灰,目光淡漠地扫了她一眼。
只要不把叶清梔带走,这个大姨子去哪儿待著他都无所谓。
“行。”
贺少衍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一片阴影,压迫感十足,“出了这栋楼往左拐就是技术楼。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部队有部队的规矩,別到处乱跑,要是闯了禁区被哨兵扣下,我也保不了你。”
“哎!是是是!我不乱跑!我就去找晏主任嘮嘮嗑!”
叶曼丽如蒙大赦般抱起那个脏兮兮的网兜,背上那个沉重的蛇皮袋,一边点头哈腰一边退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在身上凉颼颼的,叶曼丽却觉得浑身燥热。
她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张从京都带来的全家福,那是赵志宏还没沾上赌癮时候照的,那时候他看著也还算个人模狗样。
志宏,你等著。
我这就去把那个鐲子弄来。
哪怕是要把叶清梔往火坑里推一把,我也得先把我们这个家给保住了。
反正她现在有首长撑腰,这点小风小浪的,淹不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