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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章 他是……执棋者

      轰——!
    巨响並不是从耳边传来,而是直接在头盖骨里炸开的。
    几千斤重的攻城槌撞碎了行刑台的地基,碎石裹挟著烟尘,瞬间吞没了菜市口。
    混乱。
    极致的混乱。
    囚犯的嘶吼、狱卒的惨叫、青州死士的喊杀,四股洪流在狭窄的刑场疯狂绞杀。这便是凡人余良手中最廉价,却也是最致命的武器。
    气浪掀翻了监斩台。
    余良像只断线的风箏被拋向半空,一块飞溅的条石擦过额角。温热,猩红。血糊住了一只眼,剧痛钻心。
    他在半空中咧开嘴,无声狂笑。
    痛就好。痛,代表还活著。
    宽大的囚服袖口下,他的左手正在发生骇人的变化。血肉仿佛被看不见的橡皮擦一点点擦去,变得如冰晶般剔透,甚至能清晰看见下方惨白的指骨。
    因果欺诈。
    每一次拨动那根弦,世界就会收走他一部分“存在”。
    他在拿命换命。
    落地。翻滚。
    余良没有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而是顺著气浪的反衝力,疯了一样滚向烟尘最浓的死角——詔狱坍塌出的那个巨大豁口。
    那里是战场绞肉机,也是唯一的生门。
    “噗嗤!”
    一把钢刀砍在他身侧三寸,持刀的青州兵杀红了眼,刚要补刀,就被身后一支流矢贯穿咽喉。
    余良看都没看一眼,如同阴沟里的老鼠,手脚並用爬到那具刚断气的狱卒尸体旁。
    剥衣。换装。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五息之后,那个等待处斩的死囚余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脸血污、惊恐万状的新手狱卒。
    他抄起地上一把卷刃的钢刀,在自己大腿上狠狠划了一道。
    鲜血喷涌。
    “救命啊!劫狱啦!”
    他惨叫著,混入溃败的狱卒队伍,一边毫无章法地挥刀格挡,一边借著且战且退的惯性,一步步挪向詔狱深处的阴影。
    灯下黑。
    最危险的修罗场,往往藏著最安全的逃生梯。
    ……
    一刻钟后。
    詔狱废墟,残垣断壁。
    硝烟未散,那抹刺眼的冰蓝官服立於最高处。凌清玄面色惨白,原本一尘不染的飞鱼服此刻沾满了灰烬,像是一尊被打破了金身的泥塑。
    “封锁全场!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声音沙哑,没了往日的高高在上,只剩竭力压抑的暴怒。
    她脚下的废墟里,没有余良的尸体。甚至连那三枚铜钱的影子都找不到。
    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凌清玄的眉心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毫无徵兆的刺痛。
    那不是肉体的伤痛,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悸动。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在虚空中轻轻拂过了她的神魂。
    恍惚间,她眼前的废墟似乎扭曲了一瞬。
    她明明只有筑基修为,根本无法触碰法则,但此刻,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直觉却清晰得可怕——她感觉到了“轨跡”。
    原本应当笔直向前的命运轨跡,在这里,被人硬生生地……掰弯了。
    “大人……”一名校尉跪在碎石堆里,牙齿打颤,“所有尸体都核验过了,没……没有他。”
    凌清玄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
    那一瞬诡异的灵觉共鸣,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她脑海中的迷雾。那些原本散落一地、看似荒诞可笑的碎片,在这一刻,强行串联成了一条令人窒息的锁链!
    那一碗加了过量胡椒粉导致首辅呛死的餛飩。
    那个因翻动铜钱惊鸟、导致太医翻车无法救援的校尉。
    那只被刻意餵饱、有力气去啃断樑柱关键节点的瞎眼老鼠。
    以及,那个只为多活一刻钟,刚好等到城防主力调离的荒诞遗愿。
    根本没有什么巧合。
    根本没有什么临终的卑微。
    那个凡人,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利用了每一个人的贪婪、傲慢、恐惧。
    甚至利用了她凌清玄那点微末的惻隱之心,编织了一张欺天大网!
    他把青州王当刀,把悬镜司当盾,把满朝文武当成了给他送行的戏班子!
    凌清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混著血腥味的空气呛得肺叶生疼。
    她想起了刑场上那个男人最后的眼神。
    三分悲悯,七分嘲弄。
    “大人,这齣戏,好看吗?”
    啪。
    这一巴掌,无声,却比任何有形的打击都要响亮。
    “挖。”
    凌清玄再次睁开眼时,眼底那丝因感知命运而產生的迷茫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寒渊。
    “封锁九门,掘地三尺。”
    “哪怕他化成了灰,也把灰给我扫回来!”
    ……
    悬镜司总部,密室。
    气氛冷得像冰。
    “瀆职。当废去官职,押入詔狱。”
    主官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每一个字都像一座山,压在凌清玄的肩上。
    她没有辩解,只是抬起了头,那双眸子竟燃起了某种不计代价的执拗。
    “大人更好奇的,应该不是我为何失职。”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那如山的气势为之一滯。
    “而是那个凡人,如何绕过悬镜司的天罗地网,將整个京城,变成了他的棋盘。”
    漫长的死寂。
    主官终於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疲惫。
    “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此事,由你继续追查,將功补过。”
    这个决定,是刀,也是鞘。保住了凌清玄,也给了她一把足以剖开所有迷雾的刀。
    ……
    青州王府,书房。
    “嘭!”
    上好的紫檀木桌案四分五裂。
    “混帐!全是废物!”
    青州王暴怒如雷,手里紧紧攥著那份刚传回的战报,青筋暴起。
    “佯攻变主攻?炸开了詔狱?既然攻进去了,为什么不趁势杀入皇宫?死士死绝了,皇帝的主力却毫髮无损?!”
    他就像个下了重注的赌徒,开盅才发现,庄家早就换了骰子。
    茶香裊裊。
    黄龙真人两指捻著茶杯,目光深邃得嚇人。
    “王爷,稍安勿躁。”
    “这根本不是意外。”
    老道士放下茶杯,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茶水涟漪荡漾,映出一幅模糊的卦象。
    “就在刚才,贫道遥感京城气运。那片本该稳如磐石的气运汪洋,被一根细不可见的『针』,狠狠扎了一下。”
    “那根针,就在詔狱。”
    青州王动作一僵,眼球上布满血丝:“真人的意思是……那个余良?”
    “不止。”
    黄龙真人站起身,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嘆服,甚至是……恐惧。
    “他算准了我们会劫狱,算准了朝廷会调兵,算准了爆炸的时间,甚至算准了贫道的一念之差。”
    “我们以为他在局中,是弃子。”
    “殊不知……”
    真人长嘆一声,拂尘轻摆。
    “满朝文武,皆是他手中的棋子。我们耗费十年心血养的死士,不过是他用来炸开牢笼的……炮仗。”
    书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青州王瘫坐在椅上,胸口剧烈起伏。许久,他眼中那股被戏耍的愤怒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
    “一个凡人……不修灵力,却能玩弄两大势力於股掌之间?”
    “这是妖孽!更是天纵之才!”
    青州王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却亢奋。
    “传令下去!启动所有暗桩!”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抢在悬镜司之前找到余良!”
    “我要活的!我要让他,成为我青州真正的『龙抬头』!”
    ……
    大鄴皇宫,御书房。
    金碧辉煌,却冷得像座冰窖。
    大鄴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听完密报,他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只是那双眼,深不见底。
    “有意思。”
    “真有意思。”
    皇帝轻笑一声,將那枚白玉棋子隨手丟进棋盘。
    啪嗒。
    乱了一局好棋。
    “朕不好奇那个废物弟弟折腾了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跪在阶下的凌清玄身上。没有雷霆震怒,只有比刀锋更冷的审视。
    “朕好奇的是,那只本该被朕一只手捏死的蚂蚁,是怎么说服了朕的监察使,心甘情愿地,替他打开了笼子?”
    凌清玄伏在地上,额头紧贴冰冷的地砖,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臣,死罪。”
    “死很容易。”
    皇帝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声音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但朕现在不想杀人,朕想看戏。”
    他从案头抽出一卷关於余良的卷宗,扔到凌清玄面前。那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市井骗子,父母不详。
    “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却能撬动天机,戏耍眾生。”
    “这只『鬼』,朕很喜欢。”
    皇帝俯下身,盯著凌清玄颤抖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个月。”
    “把它抓回来,朕要活剥了他,看看他的心,是不是也长了七窍。”
    凌清玄猛地抬头,只看到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帝眸。
    “这是你唯一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