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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4章 拿命换你的清白

      那根长满刚毛的步足悬在半空。
    尖端掛著一滴浑浊尸毒。
    距离眼球,不到半寸。
    腥臭味甚至盖过了土腥气,直衝天灵盖。
    “咕嚕。”
    蛛茧外传来吞咽声。
    这只八眼畜生不急著下嘴。
    它在等猎物的恐惧发酵,就像老饕等待红酒醒透。
    但它算错了一件事。
    此刻茧里比它更要命的,不是恐惧,是身边这个疯女人。
    “给我……”
    她瞳孔涣散,本能地寻找身边唯一的凉意。
    红唇不管不顾地凑上来,双手胡乱撕扯余良仅剩的衣襟。
    指甲嵌进肉里,带出血痕。
    “操。”
    余良头皮发麻。
    若是平时,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但现在不行。
    凌清玄体內失控的筑基期灵力,正隨著慾火疯狂外泄。
    对於正在遭受因果反噬、身体半透明的余良来说,这股灵力就是高浓度硫酸。
    一旦真发生点什么。
    这股灵力会瞬间衝垮他那点可怜的“存在感”。
    把他冲得连渣都不剩。
    这不是艷遇。
    这是自杀。
    “別乱动!蠢女人!”
    余良仅剩的右手死死扣住她手腕,像把铁钳。
    凌清玄听不见。
    药力烧坏了脑子,她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整个人都要嵌进余良怀里。
    滚烫呼吸喷在他颈窝,带著哭腔。
    “救我……难受……”
    茧外,人面蛛似乎嗅到了甜腻异香,食慾暴涨。
    “嘶——!”
    尖锐嘶鸣炸响。
    刺入的步足猛地搅动,试图撕开蛛茧。
    与此同时。
    一张狰狞口器贴著裂缝挤了进来,准备注入消化液,把两只猎物化成肉汤。
    前有蜘蛛,怀有疯婆。
    “真他娘的背到家了。”
    余良眼中闪过狠戾。
    跑不掉。
    打不过。
    唯一的变数,就是怀里这个即將爆炸的“火药桶”。
    目光落在左臂上。
    肘部以下,已经完全虚无化。
    几根惨白指骨悬浮在空气里,像是某种劣质的全息投影,隨时会消散。
    既然这只手已经“不存在於现实”。
    那是不是意味著……它可以承载一些肉体凡胎无法承受的“因果”?
    比如,这足以烧死人的毒火。
    “凌大人,借个火。”
    余良嘴角勾起疯癲的笑。
    他猛地翻身,借著狭窄空间,將凌清玄死死抵在蛛茧內壁。
    “啊……”
    凌清玄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呼,双腿本能缠了上来。
    “別动!”
    余良膝盖顶住她,单手掐住她下巴,眼神凶戾如鬼。
    “忍著点,可能会有点疼。”
    没有前戏。
    没有温柔。
    那只透明的、如同幽灵般的左手,直接按在凌清玄滚烫的小腹丹田。
    滋——!
    像烧红的烙铁丟进冰水。
    凌清玄猛地瞪大眼,身体剧烈痉挛。
    喉咙里发出一声悽厉惨叫。
    痛!
    那只手无视了皮肉骨骼,直接插进她身体內部,大肆搅动。
    它不是抚摸。
    是掠夺。
    是抽骨吸髓!
    余良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左手像伸进了岩浆。
    他在欺诈世界。
    他把这只左手定义为“虚无的容器”。
    虚无可以容纳一切。
    包括这该死的毒火,包括那能把人烧成灰的欲望。
    肉眼可见的,一缕缕猩红雾气顺著凌清玄毛孔被强行扯出。
    疯狂涌入余良那透明的手臂中。
    那是凌清玄的“欲”。
    也是她的“毒”。
    更是她失控的灵力。
    原本惨白的手骨,瞬间吸入庞大能量,泛起一层诡异且狂暴的红光。
    像是一块即將爆炸的红烙铁。
    “呃啊啊啊!”
    余良痛得嘶吼,灵魂都在颤慄。
    就在这一刻。
    撕拉——!
    人面蛛彻底撕开蛛茧。
    带著腥臭粘液的口器,朝著两人头颅狠狠咬下。
    “吃?”
    “老子请你吃个够!!”
    余良双目赤红。
    猛地抽出那只吸饱了毒火的左手。
    亮得刺眼。
    热得惊心。
    没有丝毫犹豫,腰部发力,带著同归於尽的气势。
    將这只“红烙铁”狠狠捅进人面蛛张开的口器!
    轰——!!
    狭窄深渊中,炸开一团红莲般的火光。
    筑基期修士被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元阴之火,混合著合欢散剧毒,在人面蛛最脆弱的体內炸裂。
    “嘶嘎——!!!”
    悽厉惨叫震碎黑暗。
    人面蛛庞大身躯疯狂抽搐,口器里喷出焦黑烟雾。
    剧痛让它疯狂甩动身体,巨大力量瞬间扯碎蛛茧。
    失重感袭来。
    两个人影裹挟著碎裂蛛丝,从半空坠落。
    ……
    噗通。
    谷底鬆软的淤泥救了命。
    余良费力翻过身,呕出一口黑血。
    下意识看向左边。
    空了。
    左袖管空荡荡地隨著阴风晃荡。
    那一击,耗尽了最后的“存在”。
    左臂,彻底没了。
    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谷底死寂。
    不远处,凌清玄衣衫不整地缩在角落。
    那种焚身的慾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彻骨寒意和极度虚弱。
    她慢慢抬起头。
    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清明。
    最后定格在余良那只空荡荡的袖管上。
    记忆回笼。
    羞愤、震惊、还有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在胸腔炸开。
    她刚才……差点强迫了一个凡人。
    而这个凡人,寧愿废掉一只手,也不愿乘人之危。
    甚至用那种自残的方式,救了她的清白,也救了她的命。
    他是傻子吗?
    “看什么看?”
    余良费力撑起上半身,喘得像个破风箱,脸色惨白如纸。
    他晃了晃那个空荡荡的袖管,嘴角扯出一抹嘲讽。
    “凌大人,这算工伤吧?”
    “回去记得给报销。”
    凌清玄没说话。
    她默默整理好破碎衣衫,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小匕首。
    一步步走向余良。
    匕首锋利,寒光逼人。
    余良没躲。
    他只是懒洋洋地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丝看透世事的疲惫。
    “想杀人灭口?”
    “也是。”
    “堂堂监察使,差点被个凡人看光了,传出去不好听。”
    他闭上眼,脖子一梗。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
    “动手吧,痛快点。”
    “老子累了。”
    冰冷刀锋贴上喉结。
    只要轻轻一送。
    这个骗子,这个无赖,这个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的祸胎,就会彻底消失。
    这世上再没人知道今晚的狼狈。
    可是。
    凌清玄的手在抖。
    脑海里全是刚才他背著自己跳崖的背影。
    还有那只为了救她,化作火炬捅向怪物的手。
    这个男人,用最卑鄙的手段算计天下。
    却用最笨的方法,守住了底线。
    噹啷。
    匕首归鞘。
    凌清玄背过身。
    声音恢復往日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记住你了。”
    “滚。”
    “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
    余良睁开眼,看了一眼那个倔强的背影。
    笑了。
    笑得有些玩世不恭,又有些释然。
    “得嘞。”
    “谢大人不杀之恩。”
    他挣扎著爬起来,没有任何废话。
    拖著残破身躯,跌跌撞撞朝山谷深处走去。
    既然活下来了,就得继续赌。
    苏秀还在等他。
    猪爷还在等他。
    这盘棋,还没下完。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凌清玄蹲下身,指尖按住眉心。
    刺痛如蚁噬,逼她回想那些试图遗忘的旧事。
    这种眩晕感。
    在詔狱看见餛飩时有过,在茶楼看余良布局时有过。
    为何只有她能察觉那些被篡改的因果?
    记忆闸门洞开。
    七岁雪天,平地摔得头破血流。
    喝水塞牙,炼丹炸炉。
    家族大比因野猫惊扰险些走火入魔。
    “灾星”,“倒霉透顶”。
    这些標籤刻满了她的童年。
    直到那个瞎眼老道拦住轿子。
    “女娃娃,好一副『天厌』道骨。”
    老道指著风雪。
    “旁人脚踏实地,你却身陷罗网。那根线勒你比旁人紧。”
    “莫低头看路,抬头看『线』。”
    此刻,老道的疯话在谷底迴响。
    这非霉运,是代价。
    余良在製造波纹,而身处厄运漩涡中心的她,天生就能感知震盪。
    她不是运气差。
    她是同类。
    她是专为猎杀异类而生的猎犬。
    “原来……这就是『线』。”
    凌清玄嘴角勾起一抹淒凉弧度。
    盲从天律的道心碎了,名为“命运”的种子却在屈辱中破土。
    沙沙声响起。
    重伤的人面蛛顺著岩壁爬下,八只猩红眼珠锁定谷底。
    它没死透,仇恨让它更加疯狂。
    凌清玄起身,擦去嘴角血跡。
    拔出匕首挡在路口。
    在那只怪物扑来的瞬间,她的瞳孔深处,世界褪去了色彩。
    灰白的线条在空气中交织。
    其中一根红线,正连著人面蛛破碎的腹部伤口与上方一块摇摇欲坠的钟乳石。
    她,看到了。
    “来得正好。”
    她盯著逼近的怪物,眼中寒芒乍现。
    “本官刚悟出点东西,正缺个畜生试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