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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83章 答题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作者:佚名
    第383章 答题
    “理財安民之本…其间轻重缓急、张弛进退之『度』,又当何以执持?其详言之。”
    宋溪心头一凛,眉峰微紧。
    此题直指国朝经济命脉之核心矛盾,要求以《史记》、《孟子》为镜鉴,为当下立“理財不易之规”。
    不仅考经史功底、义理阐发,更考对现实財政、土地、农商关係的深刻洞察。
    以及最难能可贵的,提出具有哲学高度和可操作性的平衡之道与执度之方。
    这已远超寻常经义题的范畴,近乎一篇袖珍的经济治国策论。泰山压顶,毫不为虚言。
    宋溪仔细阅过两遍,確认一字无误。他闭目片刻,脑海闪过无数片段。
    一如与孟郎中会见时的言谈,二如松鹤堂里关於“义利之辨”的激辩,乃至崔堰与他偶尔谈论时刻意透露的户部爭议等……
    凡有沾边或相关的瞬间都在他脑中涌动起来。剔除掉其中杂乱无关的內容,余下的,皆是可落笔的素材。
    他却未著急书写,沉下心思,目光下垂,看向其余题目。
    第二场,两道题並列,须择其一答之。
    一甲:论本朝以文臣督抚节制武將之制,於承平时可防藩镇,然当边患未靖、海波时起之际,此制於应变、专征利弊何在?宜如何损益,使文武各得其宜,共固国本?其筹画以闻。
    二乙:论资格序迁与破格超擢之得失。对於边镇、漕运、大工等关係国脉之要职,当如何別立銓选、考核、激励之法,以確保得人、励才、责效?其条列以对。
    宋溪將两题阅尽,目光在两题之间稍作徘徊。
    甲题关乎军政根本,牵涉朝廷最敏感的权柄分配,答得好可显魄力与深谋,但也极易触犯忌讳或流於空泛。
    乙题论吏治銓选,看似平实,却更考验对官僚体系运作细节的了解,以及对“人”与“制”关係的微妙把握。
    宋溪想起孟郎中身为吏部官员却从不妄议銓选,只默默批註策论;想起崔堰谈及朝中某些“资格”与“破格”引发的风波……以及,他自身的观察累积。
    心中天平,微微倾斜。
    第三场,为压轴之题,共有三问,需择一而答。
    三道题赫然在目,每一道都是一个具体而微、等待破解的国政难题:
    子:运河新渠之筹划…务求计虑周详,切实可行。
    丑:西南边地之经营…详陈方略。
    寅:钱法信用之更革…其擘画精微,以成《钱法渐改条议》。
    看到题目,宋溪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这三题,一工程,一边疆,一金融,皆是当下朝野热议、皇帝关注的时政焦点。
    选择哪一道,几乎等於在考官面前表明自己未来更倾向於哪个实务领域。
    工程筹划,需极强的地理、物料、民情统筹能力。
    边疆治理,考验政治手腕、军事眼光与民族怀柔智慧。
    钱法改革,则要求极高的数理、金融敏锐度和风险预判力。
    三场题目,清晰而严峻地展现在眼前。
    没有一道能靠死记硬背或华丽辞藻敷衍过去。
    每一问都要求真知灼见,要求逻辑严密的分析与构建,要求立足於经典而又超越章句的务实方案。
    將所有题目都看过,心中有了腹稿。
    宋溪缓缓將试题纸平铺於擦拭乾净的木板案桌上,用镇纸压好。
    角落里炭炉的火光映著他沉静而专注的侧脸,厚重的窗纸透进光来。
    宋溪提起那支陪伴多年的紫毫笔,在砚台中徐徐舔墨,墨香混著炭火气,在这方寸之地悄然瀰漫。
    他先在第一场题目旁,於草稿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平准》不与民爭利”、“《孟子》制民恆產”、“富国须先富民,固本方能开源”、“度在损益权衡,非僵化”。思路的脉络,开始在心中逐渐清晰。
    接著,他看向第二场,几乎没有犹豫,在乙、銓衡人才之要 旁边轻轻画了一个圈。吏治,乃一切政事之基。
    他自认对军国大事尚无足够底气,但对“人”与“制”的思考,得益於自身观察,或许能说出些切实的东西。
    最后,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第三场的三道题上。
    指尖在“寅、钱法信用之更革”一行字上顿了顿。
    此题目最“新”,也最险,但若答得好,或许也最能体现“锐意革新”之精神,且与他近期思考有所契合。风险与机遇並存。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白气,眼神彻底沉淀下来,如古井无波。不再犹豫,提笔蘸墨,在正式答题的素纸上方,先以工整小楷写下:
    “乙未科会试,应詔对策。臣宋溪,谨对。”
    隨后,针对第一场,他落下了第一个深思熟虑的句子:
    “臣闻,理財之道,非徒聚敛之谋,实乃仁政之施、王道之基也。太史公观汉武平准,嘆其兴利之臣竞进,而民力已屈;孟子论王政,必先言制民之產,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是故……”
    笔尖沙沙,文思如涓流。窗外天色,已然大亮。
    “是故,理財安民之本,在於养其源,节其流,而非竭泽而渔、焚林而猎。必以固本为先,富民为要,使民有恆產,国有恆心,而后仓廩之充实,礼乐之兴行,方为有本之木,有源之水……”
    宋溪的笔尖在草稿纸上迅速移动,將第一场核心论点与论证骨架勾勒出来。
    他將《平准书》中桑弘羊“兴利”导致民困的教训,与《孟子》中反覆强调的“制民恆產”、“取於民有制”相对应,確立了“国富必基於民富,开源必先固本”的根本原则。
    隨即笔锋一转,结合本朝现状——如古今都尚存的土地兼併隱忧、商税渐重而农本未见显著加强。
    基於此,他提出平衡之道在於“轻重相权,缓急有度”。
    於农,当清丈田亩、抑制豪强兼併、推广新式农具与水利,此谓固本培元。
    於商,当厘定合理税则、打击垄断、疏通南北货殖,此谓开源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