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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05章 弱冠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作者:佚名
    第405章 弱冠
    深深的车辙印在黄土路上蜿蜒向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迷濛晨雾与苍茫远山的交界之处。
    车中,宋北与宋堂正耐心地向宋河、宋林、宋铁三人描述著那座远在千里之外的京都景象。
    而此时的洛阳,宋溪已开始陆续收到各地同年、旧友遣人送来的贺帖。
    他每日仍准时前往户部应卯,却已悄然將手头事务交割清楚。
    同僚们的態度较之以往愈发客气周全,甚至隱隱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敬畏。
    遥想当年初入户部时,眾人摸不清他的底细,多有冷淡与观望。
    然而歷经三年沉心磨礪,此番京察考绩优异,又蒙恩得此外放杭州知府的要职,其仕途前景之明朗,已是不言而喻。
    明眼人都知晓,这位年轻的户部主事此番离京外放,待他日重返中枢之时,恐怕便再非池中之物。
    以宋溪外放四品杭州知府的资歷为起点,若將来在任上政绩卓著,大抵需在外经三任(约九至十二年)扎实磨礪,方有望调回中枢。
    届时或可晋升为三品侍郎,亦或进入都察院、大理寺等紧要衙门担任要职,成为朝廷股肱之臣。
    官场升迁,资歷与实绩缺一不可,断无一步登天之理。然即便依常例而论,以其如今年纪与仕途起点,也足以令旁观者为之侧目。
    正因如此,如今便是那些往日自视甚高、暗里瞧不起他寒门出身之人,面上也不得不稍敛轻慢,做足客气姿態。
    值三月中旬,宋溪年满二十,依礼行弱冠之仪。
    男子二十而冠,须由长辈或尊师赐字。
    宋溪心中属意恩师,早已去信恳请赐字,未曾奢望过老师能亲至。
    晨光初透,宋宅正堂已洒扫洁净,香案肃立。冠礼虽未大张旗鼓,但老师亲临,便是一切从简亦显庄重。
    门扉轻响,宋溪迎出,只见老师风尘僕僕立於庭前。一別数载,老师两鬢更添霜色,目光却温煦如故。
    两人相视,宋溪喉间微哽,欲唤“老师”,却先深深一揖,久久未起。
    老师沈常之伸手將他扶起,掌心温热:“小宝,长成了。”
    听到老师唤起小名,宋溪忍不住微红眼眶。他与老师的师生情分不过短短几月,可老师却为他铺垫了十年的路。
    他与崔堰的相识,也是老师所引。
    礼始。宋溪著采衣,束髮立於堂中。
    沈常之净手,奉冠。初加緇布冠,沈常之祝曰:“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勉其告別少时,承成人之责。
    次加皮弁,再祝:“敬尔威仪,淑慎尔德。”——嘱其持重端正,修身以敬。
    三加爵弁,沈常之声缓而沉:“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
    三加礼成,奉醴,赐字。
    沈常之执盏,目视宋溪,缓声道:“尔名溪,取川流不息之意。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君子不竞速,贵的是持恆守正。今为师为你取字——”
    他顿了顿,声如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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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韞止。”
    宋溪心头微震,抬眼望向老师。
    “韞者,藏也,玉在櫝中,待时而明;止者,安也,当行则行,当止知止。”
    沈常之目光深远,似透过他看见岁月的长河,“川流奔涌,固贵不息;然水无常形,奔涌易竭,唯知蓄势、知进退,方能源远流长。望你此生,怀才如玉,不矜不躁;遇事知机,不冒不馁。仕途如长河,望你既有奔流之志,亦得棲泊之安。”
    他將酒盏递上,眼中慈爱依然:“韞止二字,是为师对你一生的寄望与祝祷。”
    宋溪双手接过,盏中清酒微漾,映出自己肃然的面容。他高举过眉,缓缓饮尽。酒入喉中,温热如师恩。
    礼成。沈常之轻抚他肩头,低声道:“此去杭州,水远山长。记住今日之字,便是记住为师之心。”
    宋溪再拜,伏地良久。
    “学生宋溪,字韞止——此生不忘。”
    窗外,洛阳城渐渐甦醒。而南方那片未知的水域,正等待著一位名叫宋溪、字韞止的年轻知府。
    他的行囊里,多了一份比官职更重的嘱託。
    沈常之走得匆忙。待老师离去,李翠翠才从儿子口中得知此事,言语间不免有几分遗憾:“早知老师来,便该早早备好礼数……这一走,连顿像样的饭食都没赶上。”
    宋溪安抚母亲:“无妨,日后总有再见之期,到时补上便是。”此话,亦是对自己所言。
    阔別许久,老师虽一如当年温煦,可鬢角的白丝却让人更加记掛。
    回到书房,案头除却书籍公文,又多了一封刚送到的密信。
    宋溪展开,是南方一位挚友手笔。
    信中除却祝贺,还细细剖析杭州官场几股势力与地方豪族盘根错节的关係,末了提醒道:“杭州富甲天下,然水亦深矣。兄台骤临,当如履薄冰,慎择臂助。”
    宋溪將信纸凑近灯烛,看火苗舔舐纸角,缓缓化为灰烬。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初春夜风带寒涌入,拂动他额前碎发。
    窗外,洛阳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宛若星河倒悬。
    更远处,是南方那片即將由他执掌的繁华之地,亦是暗流汹涌的未知水域。
    此行,他並不孤单。他有挚友相护,有老师嘱託,更有族人毫无保留的忠诚与託付,正日夜兼程,向他而来。
    冠礼次日,崔堰、谢云澜与他小聚相贺。又过一日,许久未见的好友相约,宋溪欣然赴约。
    席间,萧原寻得时机上前。
    自三年前得宋溪赠予读书笔记与指点,他发奋苦读,已於去年秋闈中举。
    得知宋溪外放杭州,此番便是特意前来。
    他比三年前更显沉稳,但眼中那份执拗的热忱丝毫未改。
    敘罢別情,他起身对宋溪深深一揖:
    “宋兄,原一介寒士,蒙兄不弃屡加指点,方有今日寸进。如今兄台牧守东南重镇,原虽不才,亦愿追隨左右,为一幕客,奔走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