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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3章,我太想进步了

      一时间,剑拔弩张。
    韩彻忽的开口:“曹子羡,我想和你单独聊聊,可以吗?”
    “不行!”
    余谦一步踏出,挡在曹子羡身前,剑身流转一抹赤色仙光,杀意如山倾倒。
    韩彻面不改色,说:“余谦道友,你的少阳剑固然厉害,但我儒家二余位大儒俱在书斋之中,若你想用强,恐怕没那么容易。”
    “更何况……”
    韩彻说著,望向天边。
    驀地,一道剑罡裂空而至,其势可开山摧城,寒芒未到,罡风压得方圆十丈草木尽。
    余谦眉头不动,一甩袖袍,袖角云纹乍涌,似深潭吞月,將之打散。
    一道青色身影飘然而至,落在场中,他身形挺拔,负剑而立,目若寒星。
    余谦抬眼说:“无邪剑仙,你的剑……”
    “你也一样,你的剑,也比以前厉害了。”青衫人打断了他。
    余谦一怔,摇了摇头,说:“不,我想说的是,你的剑,越发不行了。”
    无邪剑仙一怔。
    余谦继续说:“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无邪,你可得赶上我的步伐呀。”
    眾人皆是无语。
    “余谦道友,莫要误会。我对令徒並无敌意,只是,《金闕悬镜疏》毕竟是我儒家的不传之秘,流落在外,於理不合。所以,我想和他做一笔交易。”韩彻及时开口。
    曹子羡一怔,交易?
    堂堂院长,儒家执牛耳者,能和自己一个晚辈做什么交易。
    余谦回头,望向曹子羡,表示眼神。
    “师父,我相信韩院长没有敌意。”曹子羡点头同意。
    “好。”
    ......
    书院二十七斋,沿河而建,迤邐而展,其间居者皆当世大儒,世人谓之“书院星罗”。
    韩彻的书斋,名唤鸣玉轩。斋內无金玉之饰,四壁书册垒叠如嶂,卷帙密密麻麻,浩若渊海,边儿上放有一盆青松,虬枝盘曲,姿態古拙。
    韩彻虚按手掌,示意曹子羡落座,自提初沸之水,注入素瓷盏中,顷刻,茶烟裊裊,化作云鹤之形。
    曹子羡伸出双手,接过茶盏。
    韩彻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既然没有外人,我便不与你客套了。金闕悬镜疏,可以给你,毕竟是圣人意志,我们后人不可轻易违背。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些东西。”
    说著,韩彻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灼热似火。
    曹子羡眉头蹙起,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往后挪了挪,说:“院长,我是正常人。”
    韩彻:……
    韩彻一时语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別误会,我对你的身子没有兴趣。我……算了。”
    韩彻觉得言语难以解释,从手边拿起两份捲轴,推到曹子羡面前。
    “这有两篇文章,你看看。”
    曹子羡接过,展开阅览。
    两篇文章,文采斐然,对仗工整,確实是上乘之作。
    “怎么样?”
    “阳春白雪,各有风采。”曹子羡给出评语。
    韩彻紧盯著他:“你觉得,哪一篇更好?”
    曹子羡心中一动,先举起左手的捲轴,观察韩彻的神色。
    韩彻见状,脸色微微一变。
    曹子羡心中大定,说:“这篇不太行。”
    话音一落,韩彻猛拍大腿,声音里满是激动:“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曹子羡见状,接著说道:“是啊。您看这篇文章,辞藻堆砌繁縟,典故运用晦涩,看似华丽,实则內容空洞贫弱。长此以往,只会助长浮艷文风,实在是繁采寡情,味之必厌。”
    “繁采寡情,味之必厌,好,说得好!”韩彻连连点头,看向曹子羡的目光愈发欣赏。
    韩彻说:“这就是我今日叫你来的真正原因。”
    说罢,韩彻站起身来,在书斋內踱步,沉声道:“如今文坛,放眼望去,皆是此类文章,只知雕琢字句,粉饰太平,却无半点风骨和真情。我与几位好友,对此深恶痛绝,於是便想革新文风,恢復古时文章,
    內容充实、长短自由、质朴流畅,一扫这股浮华之气。”
    曹子羡懂了,他要文学革新。
    韩彻停下脚步,目光灼灼,说:“你在诗论上的成就,人尽皆知。相信在文论上,你也……”
    “韩院长放心。”曹子羡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文论我也略有所通。说实话,我早就看这种雕琢浮华的文章不顺眼了,还专门写过一篇文章批驳。”
    “哦?”
    韩彻精神大振,快步走回案前:“小友,能否让老夫一观?”
    曹子羡点头,挪开桌上杂物,铺开一张雪白宣纸,提笔,蘸墨,笔尖在纸上游走,如龙蛇行於云水之间,一气呵成。
    写罢,他放下笔。
    韩彻早已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
    他伸出手,想触摸墨跡,指尖却在半空悬停,微微发颤。
    韩彻喃喃:“文道並重,文从字顺……诗穷而后工,因事有所激,因物兴以通……”
    曹子羡拱手道:“惭愧,晚辈平日忙於修炼,於文章一道疏於用心,只草草写了个框架,不成体系。”
    “很好,已经很好了!”韩彻的声音都在发颤。
    对他而言,这几句看似简单的纲领,无异於一把最锋利的剑。
    曹子羡嘆了口气,面露难色:“晚辈分身乏术,无不如剩下的,请韩院长替我补充完整?”
    韩彻闻言,呼吸都重了几分,连连摆手:“你,这这这,哎,这多不好啊。”
    “此行来的匆忙,是真没想到咱们书院缺什么,就想到韩院长您缺什么了。不如这样,署名我不要了。这文章框架,权当是我送给韩院长的一份见面礼,还请院长不要嫌弃。”曹子羡笑道。
    韩彻脸色一变:“署名也不要?”
    曹子羡一脸诚恳:“人怕出名猪怕壮。我年纪轻轻,若是再添上这么一桩文坛盛名,反倒引人注目,不利於我潜心成长。说起来,还是院长在帮我的忙呢。”
    “好好好!”
    韩彻一把握住曹子羡的手,用力摇了摇,说:“你这个朋友,我韩彻交定了!”
    曹子羡面露渴求,说:“韩院长,《金闕悬镜疏》乃儒家至高心法,奥妙无穷。晚辈天资駑钝,怕是有些地方看不明白。不知韩院长能否为我解惑。”
    曹子羡顿了顿,继续道:请院长恕晚辈冒昧,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简单!”
    韩彻端详曹子羡,但见他眉宇轩昂,骨相清奇,怎么看怎么顺眼,只觉此子深明大义,前途不可限量。
    念及此处,韩彻更觉胸怀畅然,从书架上取出一卷手札,说:“这是我早年整理的金闕悬镜疏的修炼心得,后来给了陈邦舟,他修炼之后,又在上面做了一些补充。”
    曹子羡整肃衣冠,双掌平举过眉,接过手札,道:“多谢院长厚赐!待我学成,也定会在这上面补充一二,留於后来人参详。”
    韩彻欣慰地点头微笑。
    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
    怎么就拜了余谦那个老匹夫为师呢?
    可恶的余谦老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