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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6章,失踪幼童

      “四天前,城南昇平坊三户人家的稚童走失,报了京都府,快手们查过,现场有魔教的痕跡,案子便转到了我们镇妖司。”
    “司里第一时间派了七名力士,循踪追索,可直到现在,整整两日,非但音讯全无,连探魂香也断了感应。”
    “而且,这七人,俱是二流境界。”
    数人闻言,呼吸俱是一窒。
    “东山之后,朝廷就对魔教清洗一次,这才安生多久,魔教又敢在京城露面。”陈天渊冷哼一声。
    谷云申自语:“七名二流力士,结成战阵,足以应对两名一流高手。难道对方出动了宗师?”
    陈天渊截过话:“眼下,镇妖司能稳妥处理此事的,也只有你们了。”
    “好!”六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
    萧逐岳闻言,神色一动,问:“我呢?”
    陈天渊望向了萧逐岳,语重心长地说:
    “查案要脑子,这圈子,你別硬融。”
    ......
    “子羡,余师伯教你什么了?”叶渐青走在曹子羡身侧,偏头问道。
    “游仙剑。”
    叶渐青脚步一顿,有些讶异,问:“游仙?余师伯纵横天下的七剑,竟直接传给你了?”
    “什么七剑?”曹子羡不解。
    “斩龙一脉,既有斩龙杀力,又能斩龙虎气运,你可知,朝廷为何不深究?”叶渐青反问。
    曹子羡摇头。
    “吕祖仙逝后,斩龙一脉虽名动江湖,但门下弟子所修多为外鞘剑招,直至余师伯拜入门中,十三载彻悟心法,窥见祖师斩龙真髓。”
    “后来,师伯以斩龙心法为根,融会百家剑意,创七式剑招,当年夜战,剑光照彻百舸千帆,奠定了神圣之下第一剑的称號。”
    “七剑吶……”
    曹子羡轻声念叨,目中山雾翻涌,恍见剑光贯虹。
    谷云申自后踱来,接过话头:“想来是余师叔见你此前不曾用剑,根基尚浅,才让你先学『游仙』。”
    说话间,六人已至城南昇平坊,但见长街寂寂,户户闭门,一派萧疏气象,偶有风过,捲起檐下残叶。
    他们找到一位在此留守的快手,由他引路,来到一处矮檐人家,柴扉虚掩,內里隱隱传出妇人泣声,如秋夜寒蛩,断人肝肠。
    谷云申推门而入,屋內仅一桌二凳,土灶冷清。
    一妇人伏案啜泣,肩头耸动不止。
    谷云申走了进去,屋里陈设简陋,一名妇人伏在桌上,肩膀不住耸动。
    “夫人,我们是镇妖司的人,前来调查令郎失踪之事。”谷云申温言说道。
    妇人抬起头,双眼肿成了个桃儿,脸上满是泪痕,喉间哽咽,几不成声,絮絮说及孩子失踪情形,言语顛倒反覆,让人心痛。
    “隔壁的王婆婆说,她起夜时,看到一个穿灰袍的影子,抱走了我的娃!”
    “唉,我真傻,真的。”
    林知盈敛衽一礼,缓声道:“可否带我们去事发之地看看?”
    妇人应了声,引二人来到后院墙角。
    谷云申闔目凝神,右臂抬起,並指凌空一划,指尖过处,竟从虚空中拈出一缕黑气,如毒蛇般在他指间扭动盘旋。
    “果然是魔教余孽,这诡譎的气息,是密宗的路数。”谷云申指尖一搓,那黑气“嗤”地散作青烟。
    “渐青,你即刻飞剑传书至司里,叫他们彻查近期入关的僧人。我们就循这道残存气息追查,或许能截住他们的踪跡”谷云申说道。
    “好!”
    谷云申掠出巷口,五人紧隨其后,在坊市间穿绕转折,行至一巷深处。
    此地高墙耸立,两尊石狮怒目踞守,朱漆大门上悬又乌木匾额,大书三字——慈幼局。
    “就是这里了。”
    六人相视頷首,不再言语。“嗖嗖嗖”几声,六道身影越过高墙,翻进院中。
    院內洒扫光可鑑人,七八株老槐枝椏交错,筛下满地碎金,十几个孩童正在树下丟沙包,身上棉袄洗得泛白。
    忽见生人闯入,孩子们惊而散开,躲在廊柱后,探出乌溜溜的眼珠。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约莫四十上下,麵皮白净,拱手时袖口微盪,露出腕间一串沉香木珠。
    “几位官爷瞧著面生,不知来慈幼局有何贵干?”
    谷云申亮出镇妖司的腰牌。
    男子见状,瞳孔收缩,说:“原来是镇妖司的几位大人,在下李善行,是这慈幼局的主管。”
    “前些年我来过这里,本是一户普通人家,何时改成了慈幼局?”谷云申询问。
    李善行呵呵一笑,说:“的確,慈幼局是新建,在下原是商贾,攒了些家业,前些年染上不治之症,请遍名医,束手无策。我想著,临死前不如做些善事,为来世积福报。”
    “因此,我上报朝廷,办了慈幼局,收容京中无家可归的孤儿,或许是善心感动了上天,我的病,竟也奇蹟般地好了。”
    “李主管高义。”叶渐青竖起大拇指。
    李善行连连摆手,“不敢当,与为国为民的將士官爷相比,我这点微末善行,不值一提。”
    接下来,在李善行的主动邀请下,六人调查慈幼局。
    二十余个孩童,无论大小,个个面色红润,精神十足。
    他们又查了帐本、粮仓等,都寻不出半点破绽。
    ......
    从慈幼局出来,几人走在街上,一时无言。
    “感觉怪怪的,这慈幼局太乾净了。”曹子羡忽然开口。
    “是啊,他可是商贾起家,居然不做假帐,真是太可疑了!”叶渐青点头附和。
    忽听巷陌一声尖叫,一个白髮老嫗跌撞而出,手指南边,颤声叫道:“妖怪,有妖怪,有妖怪掳了我的孩儿,往南去了!”
    六人上前,问清楚后,展开轻功,循跡疾追,不消半个时辰已至乱山之中。
    林间黑雾盘绕,腥风过处,草木萎黄,穿出密林,眼前陡现一处坳地。
    山坳里伏著一头异兽,豺身独角,双目赤红,齿间正叼著半截孩童臂膀,獠牙嚼骨之声,咯吱作响。
    六人见此惨状,目眥欲裂。
    “孽畜!”
    林知盈並未开口喝骂,却是当先出手,皓腕陡翻,长剑引空,但闻青穹裂电,一道紫白雷光垂落,如天河倒泻,灌入剑身。
    林知盈左手掐诀,右手舞剑,剑脊上游走的雷纹陡然活了,化作一条紫白电龙,杀向妖物。
    妖物就地一滚,雷光擦著脊背,炸开焦烟。
    “好快的反应,它修为不低,大家小心!”代兰亭低喝。
    妖物昂首怒嗥,赤瞳如血,甩开齿间残肢,四足发力,化作一团黑风扑卷而来。
    代兰亭素手扬香,幽芬隨风漫散,妖物前冲之势骤然凝涩,如陷胶泥。
    谷云申拂尘展处,三千银丝暴长如网,兜天罩落。
    妖物咆哮一声,妖气鼓盪,竟將拂尘丝絛震得倒卷而去。
    “好凶戾的妖气,这孽障竟有宗师境界!”谷云申脱口惊道。
    话音未落,叶渐青剑已出鞘,寒芒破空。
    安无恙指间法诀疾转,数道符籙凌空自燃,化作流火飞星。
    曹子羡出剑,身隨意动,剑隨意走,剑招飘忽,一剑刺向妖物眼窝。
    妖物偏首闪避,剑锋却似灵蛇转颈,倏地擦过咽喉鳞甲,划出一串刺目火星。
    妖物厉啸震野,舍了眾人,独扑曹子羡,双爪搅起腥风八面,招招裂石开碑。
    曹子羡心念师父所授,脚下步法变幻,身如风中柳絮,在丈许之地腾挪飘闪,利爪贴著衣袂掠过,却总差著分毫,沾不得身,险极妙极。
    “子羡,左三步!”叶渐青喊道。
    曹子羡依言而动,身形方移,叶渐青蓄势已久的剑气呼啸而出,贴著他袍角掠过,斩在妖物追击的路上。
    林知盈纤指疾点,半空中,霹雳炸响,又一道雷光劈下,正中妖物脊樑,打得它一个趔趄。
    安无恙袖中忽飞出十数道硃砂符籙,凌空化作玄铁锁链,锁住妖物四肢。
    谷云申拂尘银丝乍展,如银河倒卷,缠上妖物脖颈。
    曹子羡眼中精光一闪长剑颤处,龙吟乍起,但见一道白虹贯日,剑尖自血盆大口刺入,后脑透出时,带起一蓬黑血。
    妖物庞然身躯骤然僵直,轰然倒地,再无气息。
    暮云沉坠,西风卷过染血荒草,几张年轻面庞上不见半分喜色。
    谷云申復行数十步,寻到了妖物洞穴,当先踏入,腥风扑面而来。
    洞內幽暗如墨,几点磷火在岩隙间明灭,待双目稍適黑暗,眾人不由倒吸一口冷。
    幼儿尸骸堆积如山,残肢断臂隨处可见。
    “不对,那七名失踪的力士呢?”谷云申惊道。
    代兰亭陷入沉思,自语:“不错,就算他们不敌这妖怪,也不至於无人生还,甚至连一道求救讯息都发不出去。”
    曹子羡走到那堆尸骸前,蹲下身子,拾起一具尚存皮肉的遗骸,就著磷火细观。
    驀地,曹子羡脸色大变。
    “不对劲,你们看!”
    眾人闻言,围了过来。
    “这些尸体的切口边缘光滑,绝非妖物撕咬所致。”
    说著,曹子羡指尖轻颤,將尸身翻转过来,说:
    “除此之外,这些孩子的五臟六腑,全都被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