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禰豆子的『归属权』!
微弱的晨光开始驱散林间的黑暗。
“唔?” 原本一直安静待著的禰豆子忽然一哆嗦。
粉色的眼眸看向逐渐亮起的天空,露出一丝明显的不安。
她不再关注白川羽那边,身体一转,迈开步子,瞬间化身粉色残影衝进寺庙,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禰豆子!” 炭治郎率先冲了进去。
鳞瀧和白川羽对视一眼后,也跟了进去。
寺庙里光线昏暗,但在角落的阴影中,白川羽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简陋的竹筐。
竹筐里,禰豆子已经缩小身体,变成了孩童模样的小豆子,正乖乖地蜷缩在里面。
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扒在筐边,半个小脑瓜从竹筐边缘露出来,粉色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像只躲在巢里的小动物,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白川羽瞥了一眼地上那三具被鬼杀害的村民尸体。
他注意到,禰豆子现在,甚至没有多看那些尸体一眼,仿佛它们只是普通的石头木头。
这倒是个好消息。
鳞瀧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面具下的目光微微闪动。
他走到那三具尸体旁,沉默地看了一会儿。
“炭治郎,白川羽。” 他开口道:“把他们安葬了吧......”
“是!”*2
埋葬的过程是沉默的。
三人在寺庙旁边找了块相对平坦乾燥的地方,用能找到的简陋工具挖坑。
白川羽刚刚“爆发”过,多少有些力不从心,挖起土来並不比没经过锻炼的炭治郎快多少。
鳞瀧的动作最稳,最快,每一铲土都仿佛带著某种韵律。
没有人说话。
只有泥土被翻动的声音,和渐渐粗重起来的呼吸声。
將三具残缺不全的遗体小心地放入土坑,填土,垒起简单的坟冢。
没有姓名,没有墓碑,只有三块形状不规则的石头立在坟前,算是標记。
三人站在坟前,鳞瀧率先鞠躬。
炭治郎紧隨其后。
白川羽这段时间也罕见的没有耍宝。
但他的沉默也並不是什么同情心爆棚,圣母心泛滥。
他对这个国家中不认识的人,没有什么同情。
他有的只是一种感慨。
要是自己没有系统,没有机缘巧合找到鳞瀧。
此刻,就以自己稀血中稀血的体质,怕是也会像他们三个一样了吧。
......
......不!
自己一定更惨!
不会有人给自己收尸。
亦或者说,以自己这个体质,被恶鬼抓住,別说死无全尸了。
恐怕就连一滴血,一片骨头渣子,恶鬼都不会浪费掉。
嘖......
这么想想,刚才那让自己都感到惊艷的一刀,好像离保护自己,还差得远啊。
那一刀看似势大力沉,范围超绝。
但一想到未来,就连刚修炼出水之呼吸的炭治郎,都能劈的开重达几十吨的巨石,他这个,好像也就没有那么夸张了。
更何况,大多数的鬼行动敏捷,也不可能等著被他砍。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
想要在这个世界好好的,肆意的,瀟洒的活下去!
他还需要更强的实力!
晨光彻底照亮了整片山林,但这片新起的坟冢前,气氛却格外凝重。
直起身后,鳞瀧的目光落在了炭治郎身上。
天狗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入炭治郎耳中。
“灶门炭治郎。”
“是!” 炭治郎立刻挺直脊背。
“如果你的妹妹禰豆子,” 鳞瀧一字一句,问出了那个残酷却必须面对的问题,“敢吃人的话......你会怎么做?”
炭治郎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赤红的眼眸中闪过痛苦与挣扎。
但最终被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所取代。
他相信,没有这个可能!
自己的妹妹!一定不会像那些恶鬼一样吃人。
他张开嘴,正要大声说出自己的承诺——
“放心吧师傅!”
( ̄3 ̄)a
一个声音抢在了他前面。
白川羽不知何时凑近了两步,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拍了拍胸口。
“我会好好看著禰豆子的!有我在,有我诱人的气息在,禰豆子看都不会看別人一眼!我保证!”
炭治郎:“!!!”
他额头上的伤疤似乎都因为充血而更红了一些,一个清晰的“#”字青筋瞬间爆了出来。
“你,你你你......你胡说什么?!”
炭治郎猛地扭头瞪向白川羽,声音都气得发抖,“我的妹妹应该由我看著!跟你有什么关係!”
“哎呀,炭治郎你別激动嘛。” 白川羽摆摆手,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
“我知道你关心妹妹,但多一个人照顾不是更好吗?你看,我还会特殊的呼吸法,能『安抚』禰豆子,多合適!”
“合適个鬼啊!” 炭治郎差点跳起来。
“那是我妹妹!亲妹妹!才不需要你这种......这种莫名其妙的人来照顾!”
“什么叫莫名其妙的人?” 白川羽挑眉。
“我们现在也算是共同经歷生死的同伴了吧?同伴之间互相帮助,照顾一下同伴的妹妹,不是理所应当吗?
“白——川——羽——!” 炭治郎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嘎吱响,眼看就要扑上来。
“够了。” 鳞瀧低喝一声,打断了这场即將升级的爭吵。
他有些头痛的捂住面具,之前带一个麻烦精已经够累了,现在好像变成了两个?
......不!
是三个!
还有一个麻烦鬼!
“都闭嘴。炭治郎,先回答我的问题。”
炭治郎凶巴巴的瞪了白川羽一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往日的他向来温柔,好脾气,很少会跟別人急眼。
但妹妹禰豆子是他唯一的家人了,也就是他的逆鳞。
偏偏,白川羽这个傢伙,三句话不离妹妹,疯狂的在自己逆鳞上捅来捅去。
甚至妄图扣掉自己的逆鳞!
但现在,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刻。
炭治郎深深吸了一口气,將视线从白川羽身上挪开,看向鳞瀧时,赤红的眼眸中已经满是坚定。
“我会找到让禰豆子变回人类的方法!在那之前,我会牢牢看著她,用我的生命保证她不会伤害任何人!如果......如果她真的吃了人......”
炭治郎的声音突然哽住,心中的那句话却迟迟说不出口。
鳞瀧面具下的目光深沉,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他已经看出了这个少年的大致性格。
对於这句他说不出口的话,鳞瀧以命令的口气替他说了出来。
“如果禰豆子真的吃了人......我要你亲手杀了她,然后自裁谢罪!”
掷地有声的话语,迴荡在清晨的林中。
“是!”炭治郎一个激灵,站直应是!
鳞瀧点了点头,没有评价,“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接下来,就由我来考验你,是否有资格成为一个真正的杀鬼剑士吧。”
“杀鬼剑士!”炭治郎双眼放光,指著白川羽激动道:“刚才他使用的就是杀鬼剑士的能力吗?”
鳞瀧看了眼旁边吊儿郎当的白川羽,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是......他使用的確实是杀鬼剑士的能力。”
os:只是跟我教的,完全是两回事儿......
白川羽乐呵呵的勾住炭治郎,他身高一米八四,体型在这八个月中练得健硕无比,搭著炭治郎的肩膀就像拄著个小拐杖。
“什么他啊他的,见外了不是。这样吧,你管我叫师兄,我管你叫义兄。往后咱俩...各论各的~”
(义兄,日版大舅子)
呲!
炭治郎的青筋又暴起来了。
突然不想学了!
可是......没有实力,又凭什么能帮助禰豆子变成人呢?
凭什么替自己的家人报仇?
忍!我要忍!
看著炭治郎在白川羽的压迫下,极不情愿地叫了声师哥,鳞瀧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寺庙:“走吧,天亮了,先带她离开这里。”
回到寺庙,禰豆子依然保持那副趴笼子等主人的乖乖小狗模样,不过看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显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
“禰豆子。”
见到妹妹,炭治郎脸上恢復了温柔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就要去背竹筐。
就在这时,另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按在了竹筐的另一边。
炭治郎动作一顿,抬头。
白川羽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正笑眯眯地看著他,那只手稳稳地按著竹筐边缘,没有鬆开的跡象。
如今禰豆子解锁了二档,只要和她待在一起,就可以保持呼吸法,常中,白川羽自然不会放过贴贴变强的机会。
“大舅子师弟。” 白川羽笑容灿烂,“你刚和鬼打了一架,又挖了半天坑,应该很累了吧?歇著吧,禰豆子我帮你背回去。”
炭治郎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手背上的青筋瞬间隆起。
他紧紧抓著竹筐的另一边,毫不退让地对上白川羽的眼睛。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仿佛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火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