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可能有如此猥琐的呼吸法!
確实,他压根没有教过常中,倒不是他藏私。
而是最初级的杀鬼剑士根本没必要学习,这种预备柱才要掌握的能力。
实力没到那个份上却强行使用,反倒容易在战斗中分心,剑术,呼吸两头无法兼顾。
一般都是等剑士彻底掌握了呼吸法,有了一定的战斗经验以后,才会视天资而定,要不要传授常中呼吸法。
但这个小傢伙,刚才在路上就一直保持常中,他还以为是他呼吸法的特性。
“所谓『常中』,就是指全天二十四小时,无时无刻不在维持著全集中呼吸的状態。”
鳞瀧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命令道,“你现在试试,维持你刚才的呼吸节奏。”
白川羽苦著脸:“我......我试不了啊师傅。刚才在屋里......我就是很自然地呼吸,没特意维持什么。”
他这话半真半假。
在禰豆子五米內,常中是自动的,根本不用他主动。
但离开禰豆子,他也確实不会用。
至少,现在不会。
鳞瀧眉头皱得更紧。
他仔细观察白川羽的呼吸,的確杂乱普通,与刚才在屋里那平稳深长,富有节奏的呼吸截然不同。
“那你之前使用的招式,现在还能用出来吗?” 鳞瀧指了指空地对面的木桩,“用全力。”
“这个没问题!”白川羽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
粉红色的气流从周身升腾,迅速缠绕上刀身,將那截直刃染成鲜艷的粉色。
气焰开始延伸,凝聚,塑形......
但这一次,延伸的速度明显慢了。
最终,刀身上凝聚出的粉色巨刃,长度只有四米,比清晨的十米巨刃,短了一半还多。
气势也弱了不少。
白川羽自己都感觉到了——力道变轻了,呼吸的消耗却一点没少。
果然......禰豆子不在身边,连招式的威力都打折了。
色之呼吸,你真现实啊。
但他没表现出来,而是大喝一声:
“色之呼吸·壹之型·巾幗!”
巨刃劈落。
粉色的光弧划过半空,斩在木桩上。
“咔嚓!”
木桩应声裂开,哐哐倒地。
地面也被斩出一道浅沟,约半尺深,两米长。
威力还行。
但和白天那一刀比起来......
差太远了。
白川羽收刀,喘了口气,这次喘气不是装的,是真的有点累。
一旁的鳞瀧眉头紧锁,他看得分明,白川羽两次都调动了全部力量,没有留手。
但这威力差距......
“怎么回事?” 他沉声问,“和上次比,为什么差这么多?”
白川羽擦擦额头上的汗,继续装傻:“我也不知道啊师傅...就是感觉...感觉不对?没有刚才那种......嗯~得心应手的感觉。”
感觉不对。
鳞瀧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白川羽觉醒呼吸法的过程,招式的使用,以及“常中”状態的出现和消失......
所有线索在脑中飞快串联。
那粉色的气息......他起名色之呼吸。
如果这个色不是顏色的色,那是什么色?
他的呼吸法,是在被禰豆子扑倒,贴身接触时觉醒的......
使用那一招的时候,他那股子想要炫耀的劲儿,跟开屏斗艳的公孔雀没两样。
在路上他背著禰豆子时,呼吸平稳,甚至能用常中自动维持呼吸法。
在屋里也是一样,常中並没有停止。
可一离开屋子,离开禰豆子身边,常中就断了,连招式威力都锐减。
他自己也说“感觉不对”。
什么感觉?
真要说有什么不同。
这两种情况中间,只有一个不同的变量!
禰豆子!
禰豆子在,这小子啥啥都好!
禰豆子不在,这小子直接就萎了!
这...这......
难道他的呼吸法...吸得是......
一个极其荒谬,极其离谱,让他光是想想都觉得玷污了“呼吸法”这三个字的猜想,不可抑制地在他的脑海萌生。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呼吸法是用来斩杀恶鬼,守护人类的至高技艺!
是剑士们呕心沥血锤炼的结晶!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猥琐?!
鳞瀧用力摇头,想把那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像野草一样疯狂滋生。
他猛地抓住白川羽的胳膊,力道之大让白川羽齜牙咧嘴。
“走!回去!”
“誒誒誒?师傅慢点!我自己走!”
鳞瀧几乎是拖著白川羽回到了小木屋前。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死死盯著白川羽的脸,尤其是他的口鼻。
“开门,进去。” 鳞瀧命令道,声音紧绷,还带著一丝颤抖。
白川羽不理解师傅紧张的点,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推开了门。
一股淡淡的清甜的气息,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那是禰豆子的体香。
对於普通人来说,可能很微弱,几乎察觉不到。
但对於拥有色之呼吸的白川羽来说......
却格外清晰。
下一秒,他口鼻间,那淡粉色的气息,自然而然地再次浮现,呼吸节奏瞬间变得深长平稳。
全集中呼吸·常中,自动开启。
鳞瀧:“!!!”
他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进门前后一秒钟,这小子的呼吸状態天差地別!
最后一丝侥倖被无情击碎。
鳞瀧觉得自己要裂开了啊。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带著最后一丝侥倖心理,颤音道:“你.......你现在,就站在这里!对著屋外,再用一次刚才的招式。”
“啊?在这里?” 白川羽看了看狭小的低矮的门框。
“对著门外!用!”
“好,好吧......” 白川羽转身面向门口,再次挥刀。
“色之呼吸·壹之型——巾幗!”
紫粉色巨刃再次出现,这次长度约有七米,虽然不及第一次,但明显比之前在空地上那次四米多的要长,要凝实!
刀锋划过门外空地,留下比之前更深更长的沟壑!
白川羽喘了口气,擦汗:“呼......师傅,这次更......顺手一点,但连著用,太累了,没发挥好。”
鳞瀧木然地站在门口,看著地上那道沟壑,又看看屋里睡得香甜的禰豆子,再看看气喘吁吁但眼神“纯真”的白川羽。
他哪里听得进去什么话啊。
在女人身边......威力提升......
不在女人身边......威力下降......
我猜的没错!
我们的呼吸法,吸的是天地间的空气,是元素,是力量......
这小子的呼吸法......吸的是......
少女的体香!!!
“女人味”三个字在鳞瀧脑中轰然炸开,炸得他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不——!!!!
不可能有如此猥琐!
如此荒唐!!
如此不可理喻的呼吸法!!!
身为前水柱,將一生奉献给斩鬼事业,將名誉看得比生命还重。
即便面对恶鬼都能保持从容不迫的鳞瀧左近次,首次感觉到自己灵魂的颤抖。
他...想到了將来......
白川羽出师,加入鬼杀队,执行任务。
別人杀鬼:凛然拔刀,呼吸如焰,身姿如电。
白川羽杀鬼:先找个女队员站在身边,对著人家的身子,像个变態一样猛两口。
然后一脸亢奋的拔出刀,嗷嗷叫著衝上去!
造孽啊!
造孽啊!!
造孽啊!!!
此时此刻,鳞瀧的膝盖,开始发软。